金少雄压了压火:“你听我说,我哥们儿有俩哥们儿都挨枪子儿了!你这样,能不能先让他去医院?去医院咱们好说好商量,以后还能交朋友。”
“去医院?”
李老板冷笑一声,“操,去鸡巴医院?给他妈我店都砸了,白砸啦?”
“不是?你一个当大哥的,你摆事你就这么摆?一点说法都不给,一点血都不想出,还想他妈让他去医院?”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说法?但是我跟你说,老弟你别太过分了,是你欠我的??
我操…我欠你的,这样…!。”
李老板顿了顿,“我这人,我从来不抠搜的,我也不鸡巴喜欢跟你磨磨唧唧扯一些没有用的!你这样,咱俩之前那十万作废了!你哥们给我这帮哥们儿也他妈的给砍了,我他妈找这些人费用谁出?还能我出吗?给我店也他妈砸了!我可以让他们去医院,之前那十万算了!你赶紧的再给我拿十万,从今以后我也不认识你,我也用不着你,以后你就远点扇着就完了!没事也别鸡巴老给我打电话。”
“我操!你给我老弟都打成那样了,不是咋的,我还给你再拿10万?”
“你他妈能不能聊吧?能聊你按能聊的说,你要是再鸡巴在这给我抠搜的,你信不信,我他妈电话都不挂,我马上把他腿给打折喽?你就告诉我,这人救还是不救吧!”
金少雄急了:“不是,现在都已经晚上了,我上哪儿给你凑这十万去?我都得现凑,我手里边没有这些现款呐!”
“没他妈这些现款?你他妈干啥事都磨磨唧唧的!把我车偷走了,我他妈说你啥了?你他妈的办事太墨迹!”
李成海缓了口气,“你这样,行,我看你找的这帮玩意,坐地也不是个手子,去了也没咋地。不是他妈开两台车来的吗?虽然说不是啥好车,一辆桑塔纳,一辆捷达,这两辆车直接压我这了,听没听懂?两辆车我压着了,什么时候十万给我拿过来了,什么时候把这两辆车开走!”
“兄弟,咱至于做这么绝吗?犯不上吧?”
“不至于?犯不上?你他妈找人砸我店的时候寻思啥了?行了,马上我让他们滚!”
说完这话,李成海就把电话挂了。
李成海撂完狠话,一把掀开门口的门帘子,朝外大声喊了一嗓子:“大峰!”
大峰一溜小跑赶紧过来,“哥,就这帮外地来的崽子也太狂了!换做是我,今天高低给他全废了,直接扔江里喂鱼,你妈的惯的脾气!”
李成海一摆手:“别扯那些没用的啦,打赢一场仗就他妈吹牛逼。”
“哥,咱本来就有这实力啊,咋的…把这几个货直接放了?费劲巴拉抓回来,哪能白白就这么放走啊。”
李成海一摆手,迈步走了出去,大峰紧跟在后头。
地上躺着的二伟浑身是血,人都快要昏迷过去,血水流得不少。
李成海低头盯着他,语气又冷又横:“今天这点伤,只当给你们长长记性。老老实实夹尾巴做人还能留条活路,敢在冰城地界闹事,不管来多少人,我全都给你们收拾喽。就你们这点尿,也他妈就在满洲里得瑟得瑟!说白了就是乡下出来的狗篮子,赶紧滚蛋,你们开来的两台车,直接扣在这儿,别他妈惦记了。”
“车扣下,人撵走,这事就算完事,也算他妈仁至义尽了。”
李成海斜眼瞥着几人,满脸瞧不起:“就你们这伙逼崽子,掏五十块钱都费劲,日子过得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想学人家混社会摆?”
转头又吩咐大峰:“去,出去给他们拦两台出租车,全都给我拉走。”
“记死一句话,从今往后,冰城不欢迎你们,半步别再踏进来,下次再敢过来招惹我,可就不是挨顿打这么简单了。”
手下小弟应声出去拦车。
另一边,二伟这伙人彻底虎落平阳,钱包、随身东西全都被下啦,有苦说不出。
这混社会这么久,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几人互相搀扶着往出租车上挪,伤最重的二伟直接被人抬着走。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都磨得咯吱作响,憋着一肚子怒火:“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早晚我必回来报仇!”
车子往郊区医院赶的路上,二伟强撑着剧痛,咬牙嘱咐司机多绕路,反复盯着后视镜,就怕后边有人开车尾随补刀。
可现在知道谨慎小心,晚了,面子丢净,人也重伤,一点鸡巴用都没有。
一路折腾,总算到了郊区医院。
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手术室排满了人,挨个等着做手术,重伤急需救治的二伟一行人,一下子彻底陷入两难,干着急没辙。
二伟这边伤势越来越重,人都快要昏迷啦。
同行的小弟攥着大哥大,金少雄的电话正好打了进来,小弟赶紧接起。
“我是金哥,二伟咋样了?人放没放你们?到医院没有?”
“哥,人是放了,对面这帮人下手贼他妈黑,还把咱两台车直接扣下不给了。”
“别扯没用的啦,眼下最要紧的,护住你二哥,千万别让人追过来补刀、姓李这帮人纯他妈野路子,这事我指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哥,不用你出头,你正经做买卖的,我们就是混江湖的盲流子,做事有分寸,不能给你添乱,现在最难的是,二伟重伤排不上手术,干等着遭罪啊。”
小弟咬着牙:“我现在就给满洲里那边打电话,把本地所有社会、全都召集来!二伟在满洲里啥排面,谁都清楚,在冰城被人打成这逼样,差点废了,这事绝对没法善了,必须他妈报仇。”
“行,我明白!这帮人心黑手狠,你们尽管放开了干,需要人手需要花销,我全都兜底。”
“妥了金哥。”
挂断电话,小弟立刻拨通满洲里那边,挨个联系田帅、霍麒麟这帮满洲里顶尖大哥。
电话一接通:“哥,二哥出事了!赶紧帮我集结人手,配齐家伙,挑最能打、敢玩命的过来。我们在冰城让人给收拾惨了,二和哥咱满洲里一号话事人,平时在本地横着走的人物,差点让人拿家伙废了腿,现在重伤卡在医院,手术都排不上!别多问,抓紧带人冰城支援!”
霍麒麟、田帅这帮人一听这事,半点没犹豫。
满洲里这帮江湖人,遇上自家兄弟受欺负,非常抱团,立马开始连夜召集人手、调配家伙,火速动身。
这事传得飞快,没一会儿就传到了满洲里一把大哥曲东辉耳朵里。
在当地一手遮天、名头最响的曲东辉,得知二伟受伤了!
那可是自家过命的兄弟,当即拨通电话追问情况。
接电话的还是随行小弟,对着话筒如实说道:“辉哥,我们在冰城栽啦,七个人过来,个个带伤,全都挂了彩。二哥刚排上手术室,人早就疼得昏死过去了。”
曲东辉气得直骂:“他妈的废物,你们七个人出门,连他妈家伙都不带?”
“辉哥,当初金哥跟咱说,对面就是个普通做买卖、开服装店的,就一点欠钱的小事,谁能想到冰城这边,这帮玩意儿这么狠呐!。”
“你妈的…那出事为啥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辉哥…说实话,往常咱六七个人出门,到哪儿都横着走,压根没吃过亏,万万没料到在冰城栽这么大跟头。”
曲东辉沉下语气:“我现在立马过去,等二伟醒过来,第一时间让他给我回电话,这事,没完。”
曲东辉亲自带队动身,随身带了七八把家伙,随行一共十二三号人。
别看人数不多,但是个个都他妈是敢下死手的亡命徒。
车队连着开了好几个钟头,眼瞅着马上就要开进冰城地界。
另一边医院里,重伤昏迷的二伟慢慢缓过劲,苏醒过来啦。
旁边小弟赶紧凑上前说道:“二哥,辉哥亲自带人过来了,还有田帅、霍麒麟一帮大哥,满洲里这边能叫动的全都赶过来支援了,你醒了…赶紧给辉哥回个电话。”
这会儿的二伟脸色惨白惨白,浑身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失血太多,整个人非常虚。
当初那一下直接打在腿上,沙粒子碎肉全都嵌进皮肉里,医生得拿镊子一点点往外硬抠,连肉带渣往下扯,那种钻心的疼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二伟用微弱沙哑的声音,拨通了曲东辉的大哥大。
电话一接通“二伟,你到底咋他妈整的?跑他妈冰城办事,不他妈跟我打个招呼?”
“哥,我寻思咱这帮人手够用,没必要麻烦你……”
“够用?够用能他妈让人打成这逼型?”
二伟憋着一肚子憋屈:“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份罪!咱在满洲里向来横着走,啥时候吃过这种瘪?哥,你们到哪了?”
“马上进冰城。”
曲东辉沉声说道,“你老实躺着养伤,护住自己别再出事,我在这边有熟人,我现在就联系冰城这边的大哥,等人到了,让你兄弟去医院门口接应。”
二伟愣了愣:“哥,你在冰城还有路子?”
“操!你他妈当我是白混的啊?整个东三省,尤其黑龙江,大小城市的大哥,我全都有交情。就你这点小逼事,早跟我说一声,根本就不会这样。”
“明白哥,辛苦你了。”
简单说完,俩人挂断通话。
曲东辉刚放下电话,就要拨号打给焦元南。
曲东辉手里的大哥大刚拿起来,旁边这帮大哥立马伸手给拦住了。
“辉哥,千万别打给焦元南!你是真不了解焦元南那性格啊!”
“焦元南现在行事作风,走的不是以前那个路子了,一般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般不轻易结死仇!咱现在琢磨的这个姓李的,说不定人家就认识焦元南,俩人关系还挺近。”
“你这电话一打过去,以焦元南的脾气,肯定是劝和劝散,到时候咱这口气根本出不来,那更他妈窝囊。”
周围几个大哥全是这想法,一个个凑过来搭话:“咱就自己干!直接杀到冰城那帮小子老窝,堵住他们,拎着斧子叮咣一顿砍,直接干没影,干完咱就走,谁也不差那几十万八十万的!”
“对!不用给焦元南打电话,咱自己这伙人,个个敢玩命,直接硬磕就完事儿啦!”
曲东辉被众人一劝,暂时放下电话,暂时带着大队人马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病房,一瞅二伟正躺床上,腿高高吊着,血还在慢慢渗。
再看那七个兄弟,个个身上带伤,青一块紫一块,还有的缠着纱布,就没有一个身上不带伤的,一个个蔫头耷脑。
二伟看见曲东辉进来,咬着后槽牙骂:“哥呀,我这条腿,没仨月他妈下不了地!我他妈心里憋屈呀?!”
曲东辉沉着脸,一边扶着他,一边数落:“强龙不压地头蛇,混社会这么多年,这点道理你咋就不懂?轻敌大意,栽这么大跟头,你他妈咋想的!。”
旁边的田帅说:“都别鸡巴气了,气没用!江湖上从来没有白挨的打!就算是死人把咱打了,咱都他妈得把坟给撅出来,这伙人把咱们兄弟打成这样,必须往死里收拾,这仇必须报!”
话音刚落,田帅掏出大哥大,直接拨通金少雄的电话。
电话一通,金少雄那边立马听出是田帅了:“哎呀…哥,你们到冰城啦?”
“到了!我问你,你有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在哪儿能找到他!”
“我在冰城没多少人脉,找不到人,但是电话我有!我这就把李成海的电话号给你传过去。”
没一会儿,李成海的手机号就传了过来,直接给到田帅手里。
田帅拿起电话就给这个李成海打回去了。
李成海这个时候还他妈不知道咋回事,晚上他回家睡觉去了。
这边电话就响了,他一接。
“喂,哥们儿你好,是不是你在金街开那个精品屋的?”
“哥们,你谁呀?”
“我告诉你我是谁,我问你认不认识二伟?金少雄你他妈不认识?”
“我操,听出来啦?不是咋的?老金又鸡巴找人了,又鸡巴给我扯一些没有用的啦!疯啦!他妈老金说给我拿十万吗?我他妈听你跟我说话这个语气,十万你是不想给我拿了呗?
我他妈给你拿十万…来!你这样哥们儿,十万我能给你拿,但是你能不能他妈接得住,那就是你的事了。”
“来,你告诉我,你在哪呢?我从来不玩一些没有用的!我知道你家的这个精品屋在哪儿,我他妈也不去砸!你就告诉我,你在哪呢?我马上我带着十万去,我本人,我亲自给你送过去,我他妈三跪九叩的给你行不行?”
“行了,我就发现你们满洲里人,真鸡巴能吹牛逼!一个姓金的,把他妈二伟都捧上天了,顶用啦?打他的时候,不他妈也在地下躺着呀?现在又来一个,你他妈口气咋比脚气都大呢?还他妈我在哪呢?老子没空伺候你们,但是我他妈告诉你一句话,说话别他妈跟我嘚喝的!你不跟我嘚喝的吗?我他妈马上我去抓你,信不信?你他妈是不是在医院呢?你是不是到冰城在医院呢?我他妈把二什么伟的一条腿给他打折了,你感觉心里边不舒服啊?没事,我送他一条轮椅。”
我操你妈!在电话里边给田帅一顿骂。
田帅这边也说了:“你等着我,你别他妈让我抓着你。”
俩人骂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完之后,旁边的曲东辉走到跟前说:“你骂他没有用。”
旁边老弟就说了:“哥,干他就完了,操他妈的,要是真刀真枪磕,就咱们来这十二个人,打他三十五十的不在话下!人家是打仗,咱们是拼命!咱们就让他来就完了,他他妈不愿意补刀嘛,直接就让他来医院。”
“他刚才不说叫人来吗?咱在这等他,看到人了,二话不说,就往脑袋上面炫,脑浆全给磕出来就完了。”
这边曲东辉也有这种想法,曲东辉也是好战分子。
尤其是你记住,尤其是你在外地,都他妈想一战成名。
曲东辉讲话了:“我这边我没找你焦元南,但是我在冰城这场战役,我干赢了,你焦元南对我也得啥呢?刮目相看。
你看看我曲东辉兄弟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个手子。”
但是人呢,他也有压事的。
人家旁边老弟就说了:“辉哥,论打咱们是百分之一万不惧他!但是我认为没有必要,因为姓李这个小子太鸡巴阴了,二伟吃的也是这个亏!
“这是冰城,万一他报警呢?咱们傻逼呵呵的在这等着,跟他妈傻狍子似的。警察一会儿来了,咋弄啊?咱们谁摆事啊?你听我的吧,毕竟到焦元南一亩三分地了,你得给焦元南打个电话,你要是不给焦元南打电话,让焦元南知道了,焦元南这边还没准得挑咱们理。”
“所以说大哥,你给焦元南打个电话。”
曲东辉一听,也是那么回事。
实在不行,我就给焦元南打个电话吧。
毕竟焦元南在冰城那是有头有脸的大哥,你毕竟在异地他乡,没有白道的关系。
焦元南要能出面,人家基本啥事都能摆!
曲东辉拿起电话就给焦元南打了过去。
焦元南这时候都已经睡觉了。
电话一响,他接起来。
曲东辉开口就问:“元南呐,在没在冰城呐?能不能听出我是谁来啦?”
“我操…能听不出来吗?曲东辉!”
焦元南那边声音还有点懒,“我他妈不在冰城去哪儿?咋啦?东辉,这都几点了,给我打电话?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肯定有事,有事你就直接说就完了兄弟。”
“我操,咋说呢?”曲东辉有点犹豫,“我现在在冰城呢。”
“你到冰城了?在哪呢?我马上我去找你。”
“我在故乡医院呢。”
“不是咋的?在医院呢?咋的了东辉?”
“兄弟,本来我就没想给你打电话,因为啥呢?我怕麻烦你。”
“东辉,你唠啥鸡巴嗑呢?怕麻烦我?你有事你直接说,到底咋的了?”
“你这样,元南,我想跟你打听个人呗。”
“谁呀?”
“你们冰城一个做买卖的,应该是有点实力,姓李,叫李成海。”
“李成海?我还真没听说过,你就直接说咋回事就得了。”
“姓李,这个李成海,你没听说过呀?”
“没听说过。”
“哎…我最开始我为啥不给你打电话呢,我怕你俩认识,你俩认识之后,这事就不好摆!我他妈是有仇必报的人!元南你跟他不认识,我就给你叨咕一嘴!
我操…你说就完了,我他妈去满洲里有什么事,我不也得他妈找你吗?”
“行了,废话不多说,是这么回事,我他妈的手底下有个兄弟,叫二伟,帮咱们这个金主办事儿,来冰城要账!这要钱的过程当中,让别人给崩了,他妈的伤的挺重!冰城这边呢,说马上来补刀了,这不他妈就给你打电话了吗。”
“这个人我还真就不认识,挺他妈狂呀?”
“你不认识,应该就是个咔拉瘪子!你不认识,我这边我就不用你出面了,我一点不瞒你,我他妈带着十二三个兄弟来的,全是狠辣的手子。”
“我操,别鸡巴说没用的了,你这样,我马上往医院走,在我没到医院的时候,你们谁也别动手,我看看怎么回事。”
“行…行,那好了。”
焦元南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焦元南转身就给唐立强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挺长时间,唐立强没接电话,焦云楠寻思寻思,又把电话打给了大江。
大江今天正好没喝酒,喂,南哥,咋了?
焦元南告诉大江:“大江,你跟我出去一趟,一会儿你先开车来接我!我在物流办公室呢!”
那行,南哥,一会儿我接你。
接着,焦元南又拿起电话给李丁平!不大一会儿,大江和李丁平,带了五六个兄弟就过来了。
老哥老姐实在不好意思,连着两天都喝多了,现在眼睛都发花!明天一定认真对待,在这给老哥老姐们抱拳了,见谅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