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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

又搁这块儿在等着吃饭前陪着小希琳娜和墨提丝酱看了会儿动画片。可是这段时间内,自己已经看到凉宝打了不止一次哈欠了。

他一定是困了。昨晚一晚上没休息熬到现在……事到如今,那样超凡的能力也不会在他的身上起效了,所以说要是困了还一直挺着不睡的话,即便是他也肯定会觉得难受。

这么想着,珍韶难免感到有些心疼。

虽然昨晚和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她有叮嘱自己尽量让凉宝不要再入睡,但是这会儿自己都已经带着他来到这块儿了……在问诊开始前,让他先眯个一小会儿,应该问题也不大吧?

这么想着,珍韶挪挪屁股又凑近了坐在沙发边边上的凉宝一些,然后轻轻的将他搭在腿上的手掌给翻了个面,然后才把自己的小手贴在了他的手心上。

“凉宝,你累了吗?”

“哈哈哈……确实是有点累了。毕竟这会儿也不是在外头了,一安下心来就感觉有些犯困……”

“那凉宝现在要不要枕在我的大腿上睡一小会儿呢。”

珍韶把嘴凑到了他的耳畔,就这样悄悄说完后拍了拍自己一半包裹着黑色过膝袜的大腿,接着便又唇角微微上扬,对萧难凉露出了有些宠溺的笑意。

“……可,可以吗?”

“你这是什么话呀。这可是凉宝你的专属枕头哟。总之,快躺下来吧?”

这个提案,显然对凉宝有着极强的诱惑性。他闻言先是挠着耳朵根纠结了一小会儿,接着又脖子伸老长悄悄的观察了一会儿小希琳娜和墨提丝酱的反应……

两人此时都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望着电视机里头的动画片,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向。

“来呀,就悄悄眯一会儿,不会有事的。还是说这会儿是在人家的家里头,凉宝你害羞啦?”

“……”

自己在像这么说完后,凉宝的脑袋下一刻便直接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真乖,真可爱。

珍韶对此感到十分愉快,情不自禁撩起了鬓侧的发丝,俯下身子就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而后便很温柔的抚摸起了他的头发。

“凉宝,怎么还不闭上眼睛呀?”

“在这之前……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你。”

“……噫?”

“我知道小珍宝儿还有墨提丝酱有在瞒着我些什么。但你们应该都是为了我好,所以才会这样做的,对吧。”

“……”

“说实话,不管是那塔玛斯医生也好,还是他的太太也好,即便是看不到脸,这两人,却都还是让我有了种复杂而又熟悉的感觉。不过既然这会儿小珍宝儿是因为那样的原因才瞒着我的话,那么好吧,不说我也可以理解。”

……这不是超级敏锐吗。哪像一个认知和记忆都出了问题的病人啊。

珍韶闻言,顿时就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不过也恰好是在这会儿,凉宝又打了个哈欠,然后就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谢天谢地……看来他没有打算接着再追问自己了。

那么看看这会儿的时间……妈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有一阵子了,那么就让凉宝稍微眯十五分钟就差不多了。

这样想着,珍韶便安下了心来,一边不自觉的让凉宝这柔软得好似绵羊一般的卷发填满了自己手指间的空隙,一边又跟着墨提丝酱还有小希琳娜看起了电视上的动画片。

……到底是啥动画片,会让一向对大多数事情都没啥感想的墨提丝酱,都看得这么认真呢?

哎呀呀……这不是《葬送的芙莉莲》吗。

一看到屏幕上那那有着标志性的尖耳朵与洁白双马尾发型的娇小精灵魔法师,珍韶顿时又不自觉露出了与她同款的无奈眯眼苦笑表情。

话说,分明就是前不久的事情呢……自己和凉宝还有小姬小姬他们,打扮成了动画片里的角色,去那家游乐园里头玩。还记得那一次,自己cos得正是芙莉莲。而凉宝是cos成了这部动画片里头的,据说是“活在回忆里的男主角”,帅气勇者辛美尔来着。

那次真的好开心啊……虽说已经不记得都还玩过些什么项目了,但还记得自己和他一直都待在一块,如胶似漆,还让他像这样枕着自己的大腿,在游乐园的长椅上睡了整整一个下午……不过呢。

要说凉宝的身体第一次被自己所观测到的异常,恐怕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那次自己第一次了解到了凉宝这具极其特殊的肉体的另一面……也就是他口中的大姨妈了。如果非要说看似完美无瑕的凉宝真的得有个弱点的话,那么恐怕在他物理意义上呕心沥血之后的那一小段恢复的时光,大概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刻。

……不知道凉宝还记不记得这回事。

就这样看着动画片这样心想着,珍韶这会儿又稍微低下头去凑近了萧难凉的耳朵,接着便呢喃出声。

“凉宝,你已经睡着了吗?”

“……”

没有回应,那应该就是真的已经睡着了吧?

“是谁允许他睡了的?”

谁知下一刻,自己的耳畔却是响起了有些冰冷的声音。

闻言珍韶慌忙抬起头,就看到了塔玛斯医生……也就是乔装打扮过后的塔纳托斯,这会儿正站在沙发的后头,对自己露出了有些恼火的可怕眼神。

可见状珍韶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当即一咬牙便回呛了他一句。

“是我让他睡的,怎么,就连眯一会儿都不行吗?”

“……呵。也怪我事先没有向你提前说明……用你听的明白的话解释吧。我们推测,这家伙的大脑在他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姑且不会被侵蚀。”

“……诶?”

“也就是说,这家伙的意识一旦消散,他的体内就会有一些你无法理解的玩意开始尝试破坏他的脑组织。”

说完塔纳托斯也没管珍韶在听了这话后的反应,便伸手开始直接揪起了萧难凉的耳朵。

“喂,小哥,小哥?快醒醒,千万不能睡啊!”

“……嘶,痛痛痛!”

呼,醒了就好……而且看他这会儿的反应,大概是没收到啥太深的影响。

“咳,那什么……小哥啊。也怪我们这边事先没告知过你。在今晚的诊断结束之前,你都不能睡觉,也不能吃东西喔。”

迷迷糊糊醒过来了的萧难凉在听了塔纳托斯这话后却还是连眼睛都睁不开,接着才几秒过去,整个人就又作势要往珍韶的大腿上倒去……

“嘁……”

见状塔纳托斯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萧难凉的肩膀,在来回用力晃悠了好几趟后才松手让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了的萧难凉顺势倒了回去。

“呕……小珍宝儿……我好想吐……”

“……对不起哦,凉宝。看来我不应该让你睡觉的。”

哈……才一会儿自己没看着就差点发生了啥不好的事情。好吧,珍夜特意为自己想的,“以塔纳托斯的身份堂堂正正的与拉其尔共用晚餐”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虽然自己本人倒不觉得有多可惜就是了。

这样想着,塔纳托斯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支烟,又随手甩了一支给了随时都有可能吐出来的萧难凉,接着才对珍韶开口道。

“这样吧,我和这位小哥的问诊可以提前开始。至于你们几个,就告诉我太太,一会儿吃饭不用等我了。”

“……好的。”

……

“这是几?”

“……三。”

“好的。那现在告诉我,这里一共有几支烟?”

“……四支。”

“很好。它们都是你的了。嗯……认知状态偏中等……仅对面部与平面图像有着明显的认知障碍……”

怎么说呢。虽然这会儿在做的事情,和我想象当中的诊疗测试阶段是差不多太多的……但这位于三楼的诊疗室,却实在是和我最初想象的样子大相径庭。

这地方压根就没有啥仪器,甚至连听诊器都没有。看着就只不过是个一般家庭里都会有的书房差不多……而且此时这里头……烟气熏天。

因为这会儿的我和坐在我面前的办公桌后的塔玛斯医生,一人的嘴里都叼着根烟。

这真的很奇怪……在问诊阶段抽烟是被允许的吗?自己抽烟也就罢了……你这医生也抽烟又是要怎样!未免也太不专业了!

“……好。接下来还有不少的测试流程,就麻烦小哥配合我接着完成了。”

“……”

“话说,小哥你会不会感觉我其实还挺不专业的?”

似乎是看出了我这会儿的困惑和窘迫,在我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后,塔玛斯医生便抬头这样问我道。而他这会儿的语气,不知为何还裹挟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是的。老实说,您给我的感觉稍微有点奇怪。”

“奇怪?呵,奇怪就奇怪吧。毕竟你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对我接下来要对你做的事情产生抗拒心理,不是吗。”

“……嗯。”

完全没法反驳。

别说是奇怪了……就算哪怕是他的真实身份都压根不是个医生,我恐怕也还是只能靠他……

虽然在和小珍宝儿还有墨提丝酱他们相处的时候,我没有表现得有多么明显,可实际上……我一直都对此感到十分不安。我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尽快好起来,尽早回到过去安心幸福的日常生活当中……然而情况却是一直在恶化,就连我一向习惯去依赖的他们,在面对我这样的情况时,也只能流出无可奈何的泪水。

他们太在乎我了……那些泪水,让我明白了自己对于他们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

所以我真的不希望他们再这样难过下去了。

“好了,萧难凉小哥,我这里有一把小刀,你看到了吗?”

对面的塔玛斯突兀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接着闻言我望着他手中闪着寒光的手术刀点了点头。

“看到了。”

“接下来我希望你能用它切开自己的肌肤。”

“……为什么?”

“也算是一项测试吧,拜托了。”

说着塔玛斯便把手术刀递给了我。而没有犹豫多久后,我也伸手将它接过。

“需要多大面积的创伤口?”

“嗯……明显一些就好。能让我看清楚你的一小部分血肉,还有短时间内肉体愈合的状态就行了。”

“……明明自称是医生,却是连这种事都需要病患自己来动手吗?”

“哈哈哈哈……我倒是想对你亲自动手。不过那个小家伙很可能会因此急眼啊。”

他又笑了……笑得非常自然。

我对这样能够随心所欲笑出来的他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但在心里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过后,却是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就算是以前和他有过什么交集,如今的他在我心目当中,也依然谁都不是。

就把他当做一个初次见面,或许能把我一身毛病给治好的可疑医生就行了。

这样想着,我便握着手术刀在自己的手臂表层划开了一道大概有三厘米长的小口。

“宽一点,可以做到吗?”

“可以。”

闻言我便又忍受着疼痛,面无表情的将这道划痕狠狠的剌成了一条大概有半厘米宽,能够清晰看到皮肤下的血肉的创伤口。

“出血量没我想象得多呢。”

“因为我自己有用力夹紧了腋下。”

“啊……抱歉抱歉,忘了要提前为你做好止血的准备工作。”

“没关系。所以怎么样,塔玛斯先生能够看清吗?”

我低头,望着自己的创伤口语气淡淡道。

“看清是看清了……果然已经没法快速重组了啊。”

“……呼,是的。”

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他果然……也对我那超凡的特殊体质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

“自愈能力大概是什么时候消失的,还能想得起来吗?”

“我自己没啥印象。不过听珍韶说着,大概是在三天前的凌晨。”

“换算成小时呢?”

“大概八十小时之前。”

“……了解。八十小时前,自愈能力失效……那又是因为什么才导致了你自愈能力的失效呢?”

“大姨妈。”

“了解。心脏死亡……这是今年的第几次?”

“第二次。”

“距离上一次心脏死亡相隔多久?”

“二十多天,不到一个月。”

“……真是有些棘手的状况,才二十多天而已。很不安吧?”

“是的。”

他向我提出的每一个问题,我都没有细究,只是很诚实的回答了他。

不过像这样聊天般的问询,大概还要持续多久的时间呢……直到现在他都还没得出对我身体的恢复有帮助的治疗方案……即便是明白这会儿千万不能表现得不耐烦,却也还是难免感到有些焦躁。

“别心急,萧难凉。我知道你很不安,但我希望你这会儿可以信任我。虽然在你看来,我只不过是个有些可疑的陌生男人。”

“呼……并不陌生。”

“……那你想起了一些有关我的事情了吗?”

“没有。我还是不知道你过去到底和我有过什么交集。”

“那你对‘塔纳托斯’这个名字,还留有多少印象?”

闻言我不禁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却是咳嗽了两声后又强迫自己恢复了镇定。

“……想不起来太多。只记得那个人对我做过很过分的事情……我痛苦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甚至还痛苦得……直接变成了傻瓜。”

“……呼。那你恨他吗?”

“我不知道。”

“说实话,小哥。告诉我你还是那么恨他。”

“……可能吧。但我又感觉我对他怀抱着的,应该不止是单纯恨意。还有一些其他的,很复杂的情感。复杂到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

所以眼下,为何他突然和我谈起了那个男人呢。

说完后我便再度合上了嘴,等着塔玛斯先生询问我更多的问题。然而他这会儿却是露出了有些恍惚的神态继续保持着沉默,直到他手中的香烟燃尽。

“咳……好。接下来,请告诉我一些目前只有你自己能够感受得到的,你的身体所发生的异常状况。”

闻言我点了点头,接着便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你能看到这些吗?”

“……我的眼睛看不到。但我感受得到。”

“是么?”

“有些不知道是啥玩意……他们遍布了你的身体表侧,形成了像是裂痕一样的东西。若是你的身体状况就这么持续恶化的话,待到时机成熟,它们或许就会从你的里面破体而出……我这样的说法,会让你觉得害怕吗?”

“哈……会的。不过,你描述得确实很对。”

像这样有些不安的叹了口气后,我便又将衣服给套了回去。而这会儿塔玛斯先生也总算是将他一直捧在手里的小册子和笔给放在了桌上。

“接下来是要开始治疗了吗?”

见状我当即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虽然已经对你如今的状况有了大致的了解了,但是很遗憾,还不能。还有最后一项测试没能完成。”

说着塔玛斯缓缓踱步到了我的身侧,然而他紧接着开口的语气,却是一下子变得冷淡了不少。

“站起来。”

“……好的。所以最后一项测试具体是要干什么?”

“测测你的身体机能具体被影响了多少,以及你现在还能不能自主控制那些玩意。”

“那些玩意……指得是什么?”

“深渊物质。”

话音刚落,我却是突然感到自己的正脸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一发直拳……

“嘭——”

嘶——好痛,好痛好痛。鼻子可能都被这一拳给揍出血了。然而直到已经被人给一拳揍趴下了,我整个人却依然还是有些懵圈的状态。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被这位自诩为医者的塔玛斯先生,给狠狠的揍了一拳吗?

“站起来。”

这样冷漠到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再度响起……而此刻我也同样感受到了,一股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恐惧。

“咳咳……等一下塔玛斯先生,我还没搞清楚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会儿我的样子一定显得狼狈极了甚至。就连倒在地上的身体,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栗,发抖。

“我刚才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

“……就只是因为这个,身为医者的你就要突然对我动手?!这太他妈的怪了吧!”

“哈……是,确实很奇怪。但是你听着,虽然在你看来有些莫名其妙,但这对于我诊断你的病情来说,姑且还算是个蛮重要的事情。我想看看……你目前还有没有力量掌控自己的身体。”

……谁家医生会靠暴力来诊断患者的病情啊!

不过碍于这会儿塔玛斯方才开口冲我说话的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还耐着性子向我解释了一遍的缘故……所以我到头来还是有些勉强的从冰凉的地上爬了起来。

啊……鼻血。果然被他给一拳揍出来了啊。

意识到这点后,我当即也将双拳抬至胸前,摆出了犹如一流拳击手般的起手式……但是,我具体又该怎么做?

就现在,和他在这块儿……打一架吗?

“……我该怎么做,塔玛斯先生?”

“笨蛋,不要问我这种问题!直接攻过来,把我想象成你最憎恨的人……把我当成塔纳托斯就好!”

“可就算是你这么说,我也还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就不能不打吗?”

“呵……萧难凉,你很怕我,对吗?”

“……”

闻言我咽了口唾沫,露出了稍微有些紧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浑身上下都是破绽的塔玛斯。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出手……感觉无论从哪个角度出拳都能被他轻易化解攻势。但是……但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不知为何,唯独是这个家伙……我的心底仿佛有什么在咆哮,在我耳边疯狂的怒吼着……对啊,因为我唯独,不想被面前这个混蛋男人所轻视!

想到这里,我当即咬着牙抬腿朝着面前冲去,而下一刻紧随而至的,便是一发毫不留手的右勾拳——

“嘭!”

然而我方才所想象的,塔玛斯轻易将我的攻势给化解了的可笑景象,却是没能发生。

他居然就这么毫不抵抗的,被我一拳打倒在了书架旁的小沙发上……虽然没能像我刚才那样被猝不及防的一拳干到流鼻血,但他这会儿的样子,看着可比我要狼狈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