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归说笑,张海楼半点没有放松警惕,目光始终锁着那些拿枪对准林玖的张瑞朴手下。
只见他身形骤然站直,脚下猛地发力,一道残影骤然掠出。
闷响接连不断,砰砰几声轻响此起彼伏,张海楼没有直接痛下杀手,出手精准落在众人颈侧穴位。
不过片刻功夫,这群持枪打手接二连三软倒在地,尽数被劈晕过去,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对峙暂时平息,林玖方才抬眼,看向不远处昏迷倒地的男人,开口问道:“他是谁?”
张海侠缓步走到她身侧,没有半分隐瞒,语调平静:“张瑞朴,张家的叛徒。”
听见这话,林玖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她心底暗自感慨,张家这潭水实在太过浑浊复杂,派系纠葛层出不穷,她实在无意深陷其中,卷入张家内部无休止的纷争。
思绪一转,林玖目光又落回地上那些人的身上,尤其是为首的张瑞朴。
不得不说,张家果真盛产美人。
一路走来她见过不少张家人,竟无一人相貌平庸,个个容貌出挑。
就像眼前昏迷的张瑞朴,品行卑劣不堪,皮囊却是无可挑剔,轮廓深邃硬朗,是标准英气十足的大叔模样,实在可惜了一副好相貌。
张瑞朴突如其来的威胁算是一桩意外变数,尤其是从对方口中得知莫远高欲从通往厦城的南安号上,传播黄昏草毒,张海侠就更不敢再继续拖延行程,当即决定提前动身返回厦城,选定搭乘南安号游轮离开。
南安号是近海航行的豪华客轮,船舱划分三档:头等舱、二等舱与三等舱。
底层的三等舱拥挤嘈杂,数百名旅客挤在同一处大通舱,空气浑浊;
头等舱则截然不同,独立包间宽敞舒适,配套齐全,私密性极好。
林玖向来不差钱财,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刻意去吃苦,毫不犹豫敲定头等舱,没必要没苦硬吃。
三张烫金的头等舱船票递到验票员手中,对方扫了一眼票根,脸上原本淡漠敷衍的神情立刻转变,连忙堆起恭敬的笑意,招手唤来侍者引路,恭恭敬敬领着三人登船。
刚踏上南安号甲板,林玖便敏锐捕捉到四面八方若有若无、藏而不露的视线。
她眼睫轻轻垂落,不动声色铺开神识向外一扫,整艘游轮上下每一间船舱、每一条走廊的景象尽数清晰映入脑海。
船上往来宾客形形色色,有经商的商人、赶路的普通旅人。
除此之外,角落里还蛰伏着一群气息统一的人,彼此隐隐呼应,明显是一伙的。
林玖神识细细探查,心头微沉——这群人身上,全都藏着枪械,站姿规整训练有素,模样看起来,颇像是军中之人。
她不动声色收回神识,侧过头,低声将自己察觉的动静告知身旁的张海侠与张海楼。
张海侠闻言微微点头,眼神没有乱瞟,不同于林玖的开挂,他嗅觉向来灵敏,还没登上船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火药味。
听到林玖说完话,张海侠心中反复思考,为什么莫云高会在南安号里安排这么多人?
按理来说,散播黄昏草不应该是越低调越好,人越少越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