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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蹲、举枪、扫视四周。

前有盾,后有枪,旁有肉盾,上有人警戒。

整个过程快得跟拍电影一样,行云流水,帅到爆炸。

连Y国的皇家卫队都看傻了,有人嘴都合不上了。

“什么情况?”耳机里传来韩龙腾的声音。

“冷藏车想撞我们,制造车祸。”庄岩声音冷静得像冰,“留辆车抓人。

我总觉得——这事没完。”

没完?什么意思?

刺杀,才刚开始。

龙国有句老话,叫箭射出去了,甭想再掰回来。

人家既然敢动手,就不可能只来一回。

能造一次“意外”,就能来第二次、第三次。

一听到“意外”俩字,庄岩就忍不住撇嘴——这不就让他想起当年那位“杀手界的天花板”嘛。

要说玩“意外”玩得神乎其技,那老哥才是祖师爷级人物。

杀人不沾血,死得明明白白,连警局档案都查不出凶手名字。

眼下这群人搞的这些小把戏?跟人家比,简直连入门级都算不上,纯属幼儿园水平!

庄岩可不是在瞧不起洋人。

真要讲算计、比脑子,龙国老祖宗们随便翻出一本旧账本,都能把这群人按在地上摩擦,连灰都剩不下。

高架桥刚下,去开会的大楼还剩三分之二的路。

这一路平平静静,连只鸟都没撞着。

庄岩把方向盘一推,让六组的小兄弟接手开车,自己一屁股坐到何老对面。

何老笑得跟过年似的,眯着眼瞅他,那眼神,恨不得当场认干孙子,还顺带盘算怎么把人绑去养老院天天喂糖。

忽然——

“前方五百米,进隧道!”开车的组员喊。

隧道?

庄岩眼珠子猛地一亮,整个人像被通了电。

挂逼模式,开启!

刹那间,他身上那股子懒洋洋的劲儿全没了。

没人说得清哪儿变了。

但所有盯着他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像被一头看不见的猛兽用鼻子顶了后颈。

凉意,直冲天灵盖。

他盯着窗外,隧道口越来越近,眼睛像扫描仪似的,左扫右晃,快得看不清眼珠。

他看见了——一辆油罐车,停在隧道口,熄了火,车门大敞,没人动。

太巧了吧?

是不是想搞个爆炸,制造“意外事故”?

不对。

庄岩眼皮一耷,脑子飞快过了一遍。

油罐车炸了?顶多算个大型爆胎,震碎玻璃、掀翻几辆车,可他们这车是特制防弹的,油罐爆炸的冲击波,连车门都啃不动。

两百米……一百五十……一百……

还剩五十米,车头已经能感觉到隧道口那片黑暗的压迫感。

“停——车!”庄岩突然炸雷般吼出声。

他明白了。

不是油罐车,是——空气!

隧道是啥?就是山体里挖出来的一条长洞,一头进一头出。

听着像通气的?错!

短隧道?人没啥感觉。

可长隧道,尤其是那种几十上百米的,通风系统要是出毛病,那就成了“活人坟墓”。

有人问:隧道不是前后通的吗?还用排风?

那我问你——下水道井盖天天通风,咋还有沼气熏死人的事?

道理一样。

长隧道,必须有风机。

要送新鲜空气进来,要排有毒气体、粉尘、热气出去。

可一旦风机报废,再加上隧道口起火——门一堵,氧气断了。

你猜结果?

里头所有人,十分钟内,活活憋死,连挣扎都来不及。

庄岩目光一冷,死死盯住那辆油罐车,又瞥了眼黑洞洞的隧道口,声音像刀子刮玻璃:

“掉头!让护卫队马上查那辆车,还有整条隧道的通风系统、温度监测、紧急出口——一个都不能漏!”

“明白!”

司机猛打方向盘,轮胎尖叫着调转车头,原路往回冲。

另一人立刻掏出手机,低声急吼:“紧急状况,隧道口异常,请求外围封锁!”

何老一直没吭声,这会儿才慢悠悠开口:“是不是……有点太谨慎了?”

庄岩笑了,嘴角一咧:“您老就别装了,您早看出来了,对吧?”

“一条隧道里的几十号人,要是真敢干这事儿……”何老冷笑,“那真不是人干的。”

“他们压根不觉得自己是人。”庄岩声音低下去,“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外国人,在他们眼里,都是可替换的零件。

命?不值钱。

钱和权,才是唯一真理。”

有句话说得好:天下最难测的,是人心。

有人为情,有人为权,有人为恩,有人为利。

可真正能压住人心的,只有规则。

偏偏有些疯子,连规则都敢撕了吃。

车队调头狂奔。

明明走了一半的路,又变成了一半多。

车里静得能听见呼吸。

六组的人收了枪,放松了警惕。

过了一会儿,何老忽然问:“想家了?”

庄岩摇摇头,望向窗外,轻声说:“没,想起一部老动画,里头有句台词,我记了十几年。”

他转过头,对何老一笑:“意思是,人这一生,要么平平无奇,要么……迟早变成一条龙。”

“说来听听。”何老来了劲儿。

“人之初,性本善。”庄岩慢悠悠接,“可长大后,人开始拿钞票铺路,用权力遮天,拿别人的命当饭吃。

然后,他们订规矩,把自己当神。”

“屠龙者”成了英雄,全世界都鼓掌。

“可笑不?”他问。

何老没说话,眼神却亮了,瞬间懂了。

“没人想过,龙是谁养大的?”他轻声问。

“是我们自己。”庄岩点头,“每个普通人,都是条还没长大的小龙。

没机会?憋着。

有台阶?往上爬。

一旦爬上去,回头一看——哟,自己也成龙了。”

“这就是人。”他说。

“没错。”何老叹了口气,直视庄岩双眼,“那你……喜欢这样的世界吗?”

庄岩没答,脑海里闪过蔚烟岚的笑,孩子们的呼喊,父母的叮咛,朋友的酒杯……

他忽然笑了,像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暖。

“可能你听来傻。”

“可我还是……喜欢这个世界。”

“哈哈哈!”何老爆发出大笑,一巴掌重重拍在庄岩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