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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重案六组之暗影之下 > 第1016章 后续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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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有些刺眼,季洁将修复好的行车记录仪画面投屏在墙上,指尖在暂停键上顿了顿。画面里,嫌疑人张强拎着的黑色布袋边缘露出一截金属角,与受害者家中丢失的工具箱型号完全吻合。

“张强,案发当晚八点到十点,你在哪?”季洁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目光落在对面男人绞着的手指上。张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沾着些褐色污渍,听到问话时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我在工地宿舍睡觉,工友能作证。”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瞟向墙角的监控,像是在判断自己的话能否蒙混过关。

杨震推了推桌上的走访记录,工头的证词复印件摊在最上面:“你工友说,那晚你根本没回宿舍。倒是有人看见,你揣着把螺丝刀往受害者家的方向去了。”他刻意加重了“螺丝刀”三个字,那正是工具箱里丢失的物件之一。

张强的喉结动了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审讯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这份燥热显然来自他自己的慌乱。季洁注意到他左手食指上有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到,而受害者家窗台上的划痕,与这道伤口的走向惊人地相似。

“我们在受害者家窗台上提取到了一枚指纹,和你的完全一致。”季洁将指纹比对报告推过去,纸张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还有你袖口的污渍,初步检测是受害者家墙灰的成分。你还要继续编吗?”

张强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沉默在审讯室里蔓延,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过了约莫五分钟,他突然抬起头,眼里的慌乱被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取代。

“是,我去过他家。”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股狠劲,“谁让他欠我的工资不给!我跟他要了三个月,每次都被赶出来,他还说要找人打断我的腿!我就是想拿他点东西抵债,谁知道……谁知道他突然醒了。”

季洁和杨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这与他们之前的推测基本吻合,但细节显然还有遗漏。杨震拿起笔,在记录纸上写下“情绪激动”四个字,抬头追问:“他醒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认出我了,抓着我的胳膊就喊抓贼,我慌了神……”张强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那把螺丝刀就在工具箱里,我随手抄起来想吓唬他,谁知道他扑过来抢,就、就不小心……”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季洁皱起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受害者是位六十多岁的老人,身体不算硬朗,怎么会突然扑上去抢螺丝刀?而且现场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这与张强描述的“争抢”似乎对不上。

“你说你只是想拿东西抵债,为什么要撬窗进去?大门不是没锁吗?”季洁捕捉到这个疑点,语气里多了几分锐利。受害者家属的笔录里明确提到,当晚睡前忘了锁大门,张强完全可以从正门进入,没必要冒险撬窗。

张强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闪烁着说不出话来。季洁知道,这正是突破点。她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语气放缓了些:“张强,我们知道你不是蓄意伤人。但现在说清楚,对你自己有好处。受害者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温水递到面前时,张强犹豫着接了过去,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肩膀微微垮了下来。他喝了口水,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其实……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了。”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本来想偷了东西就走,可刚摸到工具箱,就看见他趴在客厅地板上,头旁边有摊血。我吓傻了,赶紧拎着箱子跑了,那把螺丝刀是我跑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的。”

这话一出,季洁和杨震都愣住了。如果张强说的是真的,那凶手另有其人?可他为什么要承认去过现场,甚至编造出争抢的情节?

“你为什么不早说?”杨震的语气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急切,“你看到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陌生的脚印,或者不属于他的东西?”

张强用力回想了一阵,摇了摇头:“当时太慌了,我就想着赶紧跑,没敢细看。不过……我好像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很浓,盖过了血腥味。”

消毒水味?季洁立刻在心里打起了问号。受害者家里没有消毒水,家属也说他从不碰这些东西。难道是凶手留下的?

“你确定闻到了消毒水味?”季洁追问,“是医用那种,还是超市卖的消毒液?”

“像是医用的,我前阵子在工地摔伤,护士用的就是这个味。”张强肯定地点点头,眼神里再没有之前的慌乱,反而多了些急于洗清嫌疑的诚恳。

季洁和杨震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新的线索。他们暂时中止了审讯,让警员把张强带下去休息,自己则快步走向技术科。

“消毒水味,很可能是凶手用来清理现场的。”杨震一边走一边分析,“如果张强说的是真的,那凶手应该是在他之前进入现场,行凶后清理了痕迹,刚好被张强撞见。”

季洁点头,脚步不停:“而且凶手很可能懂些反侦察手段,知道用消毒水破坏dNA。我们得重新勘查现场,特别是那些容易被忽略的角落。”

技术科里,小李正在对受害者家的地板进行二次检测。看到季洁和杨震进来,他立刻迎了上来:“季姐,杨队,我们在地板缝隙里发现了一些残留的酒精成分,和医用消毒水的成分一致。还有这个。”他举起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半片撕碎的创可贴,“在沙发底下找到的,上面的血迹不是受害者的,也不是张强的。”

季洁接过证物袋,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创可贴的边缘有被撕扯的痕迹,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看起来像是被人匆忙丢弃的。她忽然想起受害者家属的笔录里提到,老人有收集旧物的习惯,家里从不缺创可贴,可现场找到的这半片,品牌和老人常用的完全不同。

“查这个创可贴的来源,还有上面的血迹。”季洁将证物袋交给小李,“另外,再仔细看看受害者的伤口,是不是真的由螺丝刀造成的。”

杨震这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负责走访受害者邻居的警员打来的。挂了电话后,他脸色凝重地对季洁说:“邻居说,案发前几天,有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去过受害者家,说是来做社区体检的,可社区根本没安排这项活动。”

白大褂?消毒水味?季洁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女人长什么样?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邻居说她戴着口罩和眼镜,没看清脸,只记得她手里拎着个蓝色的医药箱。”杨震调出警员发来的监控截图,画面里的女人穿着长款白大褂,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她走路时很快,像是在刻意避开监控,“而且她离开的时候,手里的医药箱好像比来时沉了些。”

季洁盯着截图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忽然想起受害者家床头柜上少了个药瓶。家属说那是老人常年吃的降压药,瓶子是深蓝色的,和这个医药箱的颜色有些接近。难道这个女人是冲着药瓶来的?

“把截图发给各辖区派出所,排查最近在周边活动的陌生女性,特别是有医疗背景的。”季洁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紧迫,“另外,查受害者的病历,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和什么医生或者护士起过冲突。”

就在这时,小李拿着初步检测报告跑了过来:“季姐,受害者的伤口边缘有明显的弧形痕迹,不像是螺丝刀造成的,更像是……”他顿了顿,语气有些不确定,“更像是医用镊子的尖端造成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医用镊子、白大褂女人、消毒水味……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的方向越来越清晰。凶手很可能是个懂医术的女人,她借着“体检”的名义进入受害者家,行凶后用自带的消毒水清理现场,还带走了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药瓶。

季洁拿起桌上的卷宗,翻到受害者的社会关系页。老人无儿无女,唯一的亲戚是远在外地的侄女。但就在半年前,他侄女因为遗产继承的事和他闹过矛盾,据说他侄女是家医院的护士。

“查他侄女的行踪,特别是案发前后有没有回过本市。”季洁的目光落在卷宗里那张模糊的侄女照片上,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另外,联系技术科,比对创可贴上面的血迹和他侄女的dNA。”

杨震看着季洁条理清晰地布置任务,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刚才审讯张强时发现的疑点,此刻成了打开新线索的钥匙。他拿起手机,正要给负责排查的警员打电话,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信息,是技术科发来的:创可贴上面的血迹,与受害者侄女的dNA初步比对一致。

审讯室的灯光依旧明亮,只是此刻照亮的,不再是暂时的困顿,而是逐渐清晰的真相。季洁望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这场横跨数月的案件,也终于要迎来落幕的时刻。她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但只要和杨震并肩站在一起,再难的坎,他们也能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