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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无限:黎明游戏 > 第959章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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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被虞时玖刻意放出来的“污染”像一头被挑衅的凶兽,不仅没有畏惧林海那攻击而来的怨毒精神污染……反而开贪婪地、主动地开始吞噬和撕咬那些涌进体内的负面能量。

虞时玖眉心皱了皱,忍不住摩擦了下锋利的爪尖。

安洁正忙着和人形虚影对抗,没发觉到虞时玖做了什么——但陈毅和许寒都看到了。

陈毅几乎是震惊地想要阻止虞时玖,“玖!你控制不住了?”

许寒也有点担忧,“车厢里到处都是那些黑雾,时玖不会是被影响了吧?”

陈毅脸色难看,“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说完,陈毅叮嘱好许寒等会该做的事,就快步往虞时玖那走。

这边,虞时玖感受着自己体内那两股同属游戏副本中、却又截然不同的污染力量在激烈碰撞、纠缠、互相侵蚀。

有一瞬间,虞时玖甚至恍惚听到自己耳边出现令人牙酸的滚烫侵蚀的“嗤嗤”声。

但他还是听到身后急促走过来的脚步声,扭头对着身后靠近的的陈毅点了点头。

“陈哥,”虞时玖扬起嘴角,笑着道:“我能控制住,相信我。”

陈毅张了张嘴,他想说让虞时玖别这么笃定,但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只是握紧拳头,冷静考虑等会怎么把虞时玖拖回来。

不管等会发生什么,起码人不能出事。

特别是虞时玖的精神状态才刚稳定下来,可千万别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和两人还有时间交谈不同,林海身边的连帽衫乘客张嘴发出一声惊怒地尖啸。

它显然没料到虞时玖真的会有办法应对自己的精神攻击。

还是以这样一种类似于“吞噬污染”的办法。

可能是受了刺激,也可能是愤怒,连帽衫乘客身上的刀疤开始蠕动,伤口处流出更多暗红色的脓血,那张融合了林海与女友特征的面孔变得更加扭曲痛苦。

“你……你身上……到底是什么?!”

林海脸上的温柔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惊疑和更深的疯狂。

虞时玖没回答他。

他借着体内两股力量碰撞造成的短暂僵持,猛地前冲了好几步。

目标不是林海,也不是连帽衫乘客,而是——

那对红盖头飞扬的鬼夫妻。

刚才何玲玲让许寒说的话让虞时玖想了很多。

如果小娟、阿浩,包括这对诡夫妻都是林海和女友的影子……那这对代表了“未完成婚礼怨念”的嫁衣影子,有一定可能性是解开林海执念的关键之一。

但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对诡夫妻是打破当前局面的关键。

“拦住他!”

林海瞳孔猛地瞪大,怒声指挥木兰芝等人去阻止虞时玖。

木兰芝闻言暗暗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与李业、马铭、孟朗同时出手阻止。

火焰、刀风、以及峨眉刺尖锐的冷光从不同方向袭向虞时玖。

安洁解决完两个虚影后回头见状,拼着被一道虚影抓伤肩膀,短刃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湛蓝流星,精准地撞向马铭手中的道具刀。

当啷——!

利器和利器间猛地相撞,发出尖锐刺耳的杂音。

许寒也偷偷摸摸扔出把黑漆漆的线团——线团在落地的瞬间猛地向外扩张了一瞬,勉强偏折了李业手中烧出来的火焰轨迹。

李业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刚才线团出现的地方。

许寒后背发凉,赶紧低头靠着何玲玲肩膀闭上眼,不停默念“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处于修复期间,但能听到外面所有声音的何玲玲:“……”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下,心里却觉得许寒搞笑又聪明。

有的时候,许寒真的很聪明……虽然这聪明机敏的样子看起来有点不太符合大众点评就是了。

虽然安洁和许寒悄摸摸的帮助打乱了「回响」四位玩家的进攻路线,但木兰芝的峨眉刺和孟朗悄无声息接近的背刺刀光,还是到了虞时玖身边。

虞时玖眨了眨眼,右手中迅速出现许久不见的斧头。

他握住斧头往后弯腰躲过孟朗的背刺,反手砍向木兰芝刺过来的峨眉刺。

当——!

“你的武器好奇怪呀,”虞时玖看着斧头和峨眉刺攻击形成的火光,突然笑了一声,“它会被我砍断吗?”

“……”木兰芝脸上的温柔早已消失,她叹了口气,脚跟几乎踩烂脚下的地面。

“应该不能,毕竟是游戏出品,要真这么容易被砍断,黎明也太废物了。”

木兰芝说。

虞时玖闻言挑眉,手中的斧头却加大力度一寸寸压向木兰芝,

“是吗?”

虞时玖笑弯了眼睛,“那我们试试怎么样?”

木兰芝额头冒出冷汗,眼角的余光和被躲开又冲上来的孟朗短暂对视了一眼。

就是现在——“——唔?!”

孟朗的被一只巨大的兽爪猛地抓住脖子甩到一边空的座位上,砰地一声巨响,夹杂着孟朗痛苦的吃痛声。

“孟朗!”

木兰芝脸色骤变,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面前依旧握着斧头不停朝自己施力的虞时玖。

“姐姐。”

虞时玖笑的无比乖巧,他又加大力度,嗓音柔和而平淡。

“你好像忘了我的左手了。”

木兰芝:“……”

木兰芝猛地咬住下唇,血腥味瞬间从被咬破的伤口处传进脑中。

她怎么会忘了——她根本没忘!

她只是在想,虞时玖怎么可能可以同时控制两种武器!

是的,两种武器,不管是斧头还是兽化的污染左臂,虞时玖都不可能会同时使用两个才对!

这怎么可能?!

木兰芝脑子里乱糟糟的,但手上的力道却没减轻多少。

虞时玖还挺喜欢她这种性格的,斧头每劈下一次的重量也变得越来越重。

没办法呀。

他得赶紧把木兰芝解决了,再去帮安姐和陈哥嘛……

孟朗脖子剧痛,他缩在座椅上捂着脖子缓慢站起身,撑着座位还想往前冲——但他的胳膊,被一只冰冷地手突然拉住了。

孟朗瞬间后背发寒,他忍着疼痛转头,就对视上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面貌普通甚至疲倦、不安的中年男人面孔。

“……”

孟朗看着对方明显是活人的脸,提起的心缓缓放下。

估计是活人乘客被车厢里的事情吓到了吧……

孟朗下意识忽略了对方冰冷的手,忍着喉咙里撕裂般的剧痛开口安慰:

“别害怕,很快就结——”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孟朗的瞳孔就倏地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中年男人靠近自己的脸。

这,怎么,怎么可能——

嗤——

砍刀从孟朗的胸口处被中年男人抽了出来,溅了他一头一身的,滚烫的血。

一瞬间,整个车厢内站起身的乘客们都疯狂涌向孟朗和中年男人这边,密集的人群将这边正在发生的惨剧遮挡的严严实实。

正忙着双方互殴的两方公会玩家都没注意到孟朗这边的情况。

但谁能想到这辆车上真正的“凶手”竟然会在即将到达终点站前下手?

答案是,没有人。

“热,热了……”

中年男人看着孟朗瞪大的双眼,那张疲倦、沧桑,被溅了许多血液的脸上露出喜色。

“嘘,嘘……”中年男人靠近孟朗,小声道:“你看,热了对不对?现在不就热了吗?刚才是不是很冷?很冷对不对?”

孟朗目眦欲裂,他想喊出声,却因脖子被严重掐伤的原因说不出话,只能感受着自己心脏被砍刀一次次捅穿,眼珠子都瞪地快要掉出眼眶——

“啊——唔——”

孟朗眼眶剧痛,呼痛声被面露癫狂的中年人捂住,硬生生吞了回去。

“嘘,嘘!不要说话!”

中年男人的左手深深挖进孟朗的眼眶里,粗糙的手指像是搅拌糕点一样用力抠挖孟朗的眼珠。

孟朗痛的几乎快要昏厥——他恨不得自己赶紧昏过去!

太痛了!太痛了!

被人活生生挖出眼珠的疼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了的!

该死的,他怎么能死在这么一个普通的Npc手里!

孟朗无力地抬起手想反抗——咔嚓!

中年男人右手中滴血的砍刀倏地抬起,紧接着是闷沉的,砍刀陷入皮肉骨头中的声音。

这一瞬间,孟朗感觉到自己的筋腱骨头瞬间被砍断。

比剧痛更先席卷脑中的是骨头折裂的闷嘎声,低低的,再是筋肉被人为用力扯断的嘶啦声,黏黏的,像扯烂一块浸了血的厚布,那脆响闷在皮肉里,混在周围混乱的人声嘶吼中。

孟朗的胳膊被砍断了。

紧接着,他的眼珠,也被中年男人硬生生挖了出来。

“好了……好了,出来了……”

中年男人欣喜地看着自己手里带血的眼球。

惊恐扩散到极致的眼球的后面还扯着些粉白蜷曲的筋络和红丝般缠扭的血管,沾着血沫,软塌塌垂晃在他手中的,还没反应过来的神经脉络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而孟朗……他已经活生生痛死了。

血线从他空洞血红的眼眶里牵出来,滴落在空荡的肩膀上,血肉模糊的横切面上,惨不忍睹,画面令人反胃又恐惧。

几乎是在孟朗死亡后的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在所有玩家耳边响起。

【叮】

【「回响」玩家孟朗已死亡,当前副本《归途》剩余存活玩家还剩九人。】

系统冰冷的死亡提示音在车厢内回荡,却瞬间被周围更加狂乱的噪音吞没。

林海细小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感受到了——

某个与自己的精神隐隐相连的存在,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骤然消逝。

不仅仅是孟朗,还有更深层的、与自己执念共存的某种东西……被某种更加原始的暴力强行切断了。

“孟朗?!”

木兰芝失声惊呼,峨眉刺的攻势出现了一丝紊乱。

虞时玖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兽爪与斧头同时发力!

砰!

木兰芝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座椅靠背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目光惊恐地投向乘客人群攒动的方向——那里,莫名聚集在一起的死人乘客们缓缓散开,露出倒在地上、死状凄惨的孟朗,以及那个手持滴血砍刀、脸上挂着诡异满足笑容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的脸……和林海记忆中那个疯子的脸,在某一刻重合了。

“不可能……”

林海的声音在颤抖,“他已经……他已经……他明明已经被我——”

“我们在在游戏里,林海。”

安洁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前不远处传来,她刚刚斩碎了最后一道人形虚影。

因为高强度的打斗,安洁手中短刃上的蓝光已经黯淡大半,肩膀处被虚影们撕咬的伤口深可见骨,但她依然站得笔直。

“在黎明游戏里,记忆中的一切都会被重新编织、重现,你执念最深的部分,化作这个不断往前开,直到到达终点才会停下的巴车副本。”

安洁握紧手里的短刃,继续道:“而你……你记忆中的那个凶手……他也在这里,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

仿佛在印证她的话,那个中年男人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直勾勾地看向林海,嘴角咧开一个与记忆中那个疯子如出一辙的、空洞而狂乱的笑容。

“冷……好冷啊……杀几个人……就热了……就能热了……对,对……再找几个人,再找几个人……”

中年男人喃喃自语着,手提着不停往下滴血的砍刀,迈开步子,却不是走向林海,而是摇摇晃晃走向驾驶座的方向。

司机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头上那顶红帽子微微动了一下。

“凶手……司机……”

林海身边的连帽衫乘客发出嗬嗬的怪响,布满刀疤的脸上露出极端痛苦和愤怒的扭曲表情。

“死……都……该死……都该死!”

它身上的怨气再次暴涨,甚至压过了车厢内其他所有非人存在诡怪的气息。

“阿海……我们……我们先杀了他……杀了他们!”

随着连帽衫乘客不断的嘶吼,林海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和恍惚,逐渐被更加深沉的疯狂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