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婶婶你不能这样,你不顾惜阎家,那我和妙挚呢?!我们的孩子才刚刚出生啊,婶婶,”
眼见张若依已经坦然接受,阎欣炀还想试图用孩子来唤醒张若依,
奈何阎欣炀提到孩子,张若依原本已经心灰意冷,此刻更是流露出一抹坦然赴死的决心,
她漠然抬眸,失神的目光转向琑煟的身形:“孩子,你当如今的阎家,是谁为你们造就的,是我的孩子,阎家从阎林这代开始,已经中落,”
张若依的声音突然哽咽,从琑煟的身上,她仿佛重新看到了她的女儿,眼泪一下子滚落,
“因为欣念的存在,你们的小叔才得以东山再起,你们阎家的兴衰和我何干?你们只眷顾你的孩子,我呢?我的孩子,就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出现在阎家的族谱上,”
说到这里,张若依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疯狂,她声嘶力竭的控诉着,
“你以为我为什么还活着,因为我的孩子给我留下了她的爱人,我必须活着,我必须看着你们阎家从我女儿用尸骨锻起的繁荣中滚出去,你们不配,”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注视着女儿的痛苦,但碍于阎林,她一直隐忍着,
她总是在想,只要再忍忍就好了,等女儿长大了,就可以逃出这吞人血肉的阎家,
可是她错了,哪怕死了,她那已经亡去的女儿依然会被阎家无休无止的利用,
她好恨,当年要是没有生出阎欣念就好了,说不定这孩子能降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不用再这样无休止的痛苦,
小的时候,欣念问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妈妈,爹爹是不是不爱我?”
那时的张若依还没有看透阎家,还没有看透阎林,总觉得,阎林只是碍于职位的缘故,才对女儿那样,
每每听到这话,张若依总是将阎欣念的身形抱在怀里,安抚着:“他是你爹,世上怎会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欣念,我和你爹爹都爱你,”
这样的话欺骗了自己,也将阎欣念的一生圈禁在了这虚假的亲情中,
直到最后,阎欣念都只在死了之后才愿意谋划将阎家彻底击垮,
阎家根本不在乎这个孩子,同样的,他们也不在乎阎欣炀,只要能保住阎家的荣耀,保住他们的香火,其他的他们根本不在乎,
现在,整个龙国动荡,阎家的家族耆老们大抵已经听到了些许风声,现在估计正急着将阎欣炀的孩子往异国转移,
只要阎欣炀失败了,抛弃大部分与这件事有关的人,阎家的血脉依旧得以延续,
听到张若依的话,阎欣炀顿感眼前的婶婶疯了,她竟然想将整个阎家拉下水,就为了给阎欣念陪葬,
惊恐的转眸哭诉着上手扯住兔奕的裤脚,正要开口,张若依却抢在他之前开了口,
“先生,我身为阎家的夫人,接下来的话,句句属实,阎家阎林在职期间,贪污受贿上亿元,阎欣炀售卖Angels Kiss,赃款多达千万有余,”
“孙家孙妙挚伙同阎欣炀,赃款已经全额变为不动产转移到孙家长辈名下,其中,阎曾名下数套不动产以及车子首饰,都是阎欣炀用他的名义购买,”
张若依不紧不慢的全盘托出,台上的陨听着张若依的话,原本不悦的面容变得愈来愈铁青,
而一旁一直在求情的阎欣炀此刻更是脸色惨白,甚至起身想要上手堵住婶婶的嘴,
琑煟见状,掌心的核桃随手掷出,骨头断裂的声响忽地在众人耳边响起,
已经完全被吓傻的孙妙挚,她跪爬到张若依的身边,绝望的想要制止:“婶婶,求你,求你不要再说了,婶婶,你让我们怎么办啊?!”
可张若依要说的不止是这些,她一把推开张若依的身形,好似一具即将濒临死亡的尸体,
冰冷的将一本账簿递给一旁的姒羽,姒羽接过账簿转交给掌执者:“小姐,这里是阎家在职期间受贿的目录,以及阎家大哥,阎曾,当年假意出国进修,私售龙国机密的证据,”
自己的父亲突然成了间谍,这对阎欣炀来说更是毁灭的打击,怎么,怎么可能?
狰狞着面容,强撑着一条腿挪动到张若依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双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脖颈,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手上愈发加重了气力:“不可能,张若依你撒谎,你撒谎,你他妈就是想拉着我们去给你那贱女儿陪葬,你妄想,去死,去死...”
眼见张若依的脸色已经青紫,琑煟起身上前一把将他掐着的手骨掰断,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在众人耳边回荡,下一秒,琑煟一脚将阎欣炀踹向一旁,
做完这一切,扭过头面色平静的弯腰捡起自己的核桃,举到眼前,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先生,他们的事情,等他们审判过后便可定罪,我先送母亲回去休息,”
“等开庭时,我再和小姐,先生一同为他们定罪,现在...刘慕卿,暂押警署局,阎欣炀,孙妙挚押去监狱,月瑶,你和夜影拿着这本账簿将贪污官员一并押送到审判厅,”
站在门口听到命令的月瑶,夜影双手从琑煟掌心接过递来的账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而琑煟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面对先生微微鞠躬:“先生,我先告辞了,有其他消息,我会让人告知司墨的,”
乱七八糟的闹剧终于暂时落下帷幕,陨此刻也对这件事感到厌烦了,索性用手撑着眉头,闭着眼眸抬手示意琑煟退下吧,
等琑煟护着张若依离开,阎欣炀,孙妙挚,刘慕卿声嘶力竭大呼冤枉,被人拖下去之后,
整个办公室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相比较面色沉重的陨,兔奕的脸色倒是十分轻松,
因为devils tear的关系,不少在职官员和盘托出自己往日受过的贿赂,
眼下阎家倒台,整个龙国的官员不可避免的需要换一批,
不管这件事最终的既得利益者是谁,但这一石二鸟的计策真是用的妙,
既不需要自己刻意寻找错处将那些官员换下,又将龙国内部的毒瘤一下子挖除,
更重要的是,眼下自己刚刚上台,正是扬名立威的好时机,
商指挥官那边原本就和辅枢不对付,眼下出了这样的事,两人日后必当是互相制衡,
这件事情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真想亲眼见见这幕后的规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