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羽说完话,起身的眼神好似窥得房内的一丝讯号,狡黠的目光快速扫过眼前恍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房间,
琑煟的目光依然放在手上的手机上,随着身旁的姒羽起身,这才缓缓抬眸,嘴角俨然挂上了一丝笑容,
后颈温润的冰蓝狼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鬓角的碎发缓缓落在额前,
挡住目光的瞬间,掌心的手机一下子黑了屏幕,一张棱骨分明,满眼疲惫的倒影出现在黑色的屏幕上,
放下穿戴着白色西装的裤脚,缓缓起身,不动声色的来到苏青黛的身边,
口中说出的话语,像是告诫,又好似警告:“青黛,掌执者那边貌似有什么事叫我,咱们的事,等回来再说,”
嘴角上扬的笑容好似带着一丝玩味,食指的指尖抵住苏青黛的下颚,恍若不小心说漏嘴般:“除了兔奕,还有一个男人在等我,不过你放心吧,不是别人,是徐尘缘,我会早点回来的,”
这话一出,苏青黛原本因为恐惧缩小的瞳孔,瞬间战栗,脸色惨白的同时,甚至伸手想要拦住琑煟,
心虚的一幕出现在琑煟瞳间,当苏青黛的指尖一点点靠近自己的身形,
琑煟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像是早已将苏青黛的行为洞悉般,一把捧起她的手掌,
看破不说破的目光,直视着眼瞳中满是心虚的苏青黛:“青黛,这么舍不得我吗?安心,我处理完事情,很快就会回来,”
想要说出的话语,像是一根鱼刺般梗在苏青黛的喉间,她不能说,
眼见苏青黛不说话,琑煟立马起身佯装要走,却不想身后的苏青黛好似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循着她扯住衣角的手掌看去,琑煟看到了苏青黛眼底的试探,
既然想要玩,那自己就奉陪到底,停下脚步,等待她即将说出的话语:“赵娣,如果,我是说如果,就是刘慕卿毕竟是我养大的,他之前跟我说过想要陪我几天,你看...”
没有一点铺垫,莫名其妙的话语,琑煟不露声色的低垂着脑袋,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一对核桃,
沉默的这个时间里,苏青黛一直在透过余光观察琑煟脸上的表情,只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
见苏青黛那边没了动静,琑煟这才抬眸回应了她:“青黛,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他虽说是你养大的,可如果他还是和小时候那样亲近你的话,我会一不小心动了杀心,”
琑煟的话,让苏青黛震惊,像是在确定一个答案般,不可置信的直视着琑煟的眼眸,
而回答她的只有一副漠然的眼瞳,还有眼底蕴藏的杀意,
【你将他养大,此刻你们两人还能幸福美满的相聚,可是将我养大的那个人,却被你们赶尽杀绝】
【凭什么?凭什么我就必须看着你们幸福,既然让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想到这里,琑煟不再犹豫,转身离开了病房,
随着掌心攥着的衣衫一点点抽离,苏青黛还想再说什么,可通过琑煟刚刚的反应,苏青黛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说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刘慕卿会被小姐叫去那边,但苏青黛的心里,莫名有一种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异样感,
等琑煟跟着姒羽来到办公室,阎欣炀同孙妙挚夫妻两人站在一边,手上好似拿着看起来像是相片一样的东西,
径直略过两人的身形,在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琑煟坐在了掌执者台下,左边的太师椅上,
掌心攥动着已经玉化的核桃,抬眸看向面容严肃的先生小姐,开口道:“先生,小姐,这么着急将我唤来,什么事?”
俨然一副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模样,陨微微皱眉,像是试探般:“你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琑煟听到先生的话,淡然的目光落在办公室内所有人的脸上,最终将目光放在了全身战栗的刘慕卿身上,
嘴角上扬一抹轻笑,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随手拿起刚刚泡好的茶水,轻抿一口:“不知道,先生问这话的意思,我肯定知道吗?”
龙国最近发生的事情,没有人告诉琑煟,她不知道也就算了,
可按照琑煟给众人展现的那副爱妻如命的模样,苏青黛那边稍微有一丝风吹草动,琑煟这边肯定知道,
可如今她竟然不知道,这倒是超出了陨的预期,
原本犀利的目光,瞬间变得十分沉重,以至于陨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琑煟说出这件事,
空旷的办公室,此刻显得尤为压抑,兔奕和陨两人心知肚明,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刘慕卿再次见到琑煟的脸眸时,内心不禁一阵后怕,刚刚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她的眼眸好似一头阴骛的狼王,
只是一眼,他便别开了目光,不敢再与她对视,
而阎欣炀夫妻两人,此刻却好似完全察觉不到周围人的氛围,
像是急切的将功赎罪般,夫妻两人并肩来到琑煟身边,保存完整的相片双手捧着来到琑煟面前,
满脸谄媚的模样,差点让琑煟忍不住想要一拳锤在阎欣炀的鼻梁骨上,
接过相片的琑煟,余光轻瞥,等她看清上面的人影,不禁脸色大变,掌心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般,
薄薄的几张相片缓缓散落在地面上,而她最为喜爱的那对核桃,也应声掉落在地上,
她的身体看起来像是遭到了雷电般的贯穿,满眼的不可置信,身形一度差点从太师椅上滑落,
好在兔奕眼疾手快将琑煟扶住,这才没有让琑煟看起来太过狼狈,
琑煟脸色惨白,对上兔奕满是无奈的眼眸,轻呼:“不可能,一定是看错了,怎么会是青黛呢?青黛不会这样的,”
不信的呢喃,甚至挣开兔奕,单膝下跪,双手捧着相片仔细察看,
失神心痛的模样让陨看的一阵揪心,满心愧疚,要是当初不是自己看走了眼,
或许琑煟就不用承受如今的痛苦,忍不住开口安慰琑煟:“琑煟,怪我当初看走了眼,如今你要是想离,我也不拦你了,”
眼见陨竟然答允自己和苏青黛离婚,琑煟虽然已经达到目的,可此刻的她依旧不可置信的摇晃着脑袋,双眼死死的盯着掌心的相片,看起来满眼的痛彻心扉,
而阎欣炀夫妻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道,这次必然是稳了,无论最后devils tear的事情会不会落在两人头上,
只要攀上了辅枢这棵大树,最不济就是判个几年,阎家好歹是保住了,
和阎欣炀夫妻两人的喜悦不同,兔奕长叹一声,自言自语的感叹道:“这就是包办婚姻的后果,”
陨的脸上满是愧疚,可背对着几人的琑煟,目光阴冷中带着一抹湿冷的笑意,直勾勾的盯着一直站在一旁不敢作声的刘慕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