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啊，”他扭头朝厨房那边喊了一嗓子，“几点开饭？”
夏晚正端着一盆洗好的果子从廊下经过，闻言一愣，眨巴着眼睛说：“公爷，不是夫人吩咐的，今晚不用备晚饭了吗？”
霄云转头看向长乐：“你们不吃？”
长乐还沉浸在和顾倾城讨论哪个候选姑娘的衣裳最好看的话题里，被宵云一问，茫然地抬头：“吃过了呀，夫君，我们在宫里用完膳才回来的。”
“感情你们是吃饱了？”霄云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魏婉茹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她今晚穿了一身淡粉色的寝衣，显然是准备歇下了，闻言“呀”了一声：“夫君你还没吃？”
“你说呢？”宵云没好气地一摊手。
魏婉茹立刻放下手里的梳子：“那我赶紧去给你煮碗面，加个荷包蛋——”
“算了算了，不用。”霄云摆摆手站起来，“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他踱步往内院走，经过孩子们房间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一群孩子不知在玩什么游戏，闹得屋顶都快掀了。
霄云笑了笑，没进去打扰，径直拐进了西厢房，一推门进了空间。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竹林青翠，溪水潺潺，空气中弥漫着灵气的清甜。
他走到溪边的厨房，从冰柜里掏出两只三黄鸡，麻利地冲洗干净，抹上盐、花椒、八角，又倒了酱油和料酒，塞了一把葱姜进肚子里，最后刷上一层蜂蜜，丢进烤箱。
设定二十分钟，他靠在料理台边等着，听着烤箱里“滋滋”的声响，焦香的气味渐渐弥漫出来。
二十分钟后，“叮”的一声，霄云拉开烤箱门，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鸡皮烤得金黄酥脆，油亮亮地往下滴着汁水。
他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只鸡翅尖塞进嘴里，酥脆的外皮在齿间裂开，滚烫的肉汁溢了满口，唔，香！他又撕了一块鸡胸肉，嫩得几乎不用嚼就化了。
就在他准备再撕个鸡腿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软糯糯的声音：“阿娘……你们吃什么呀，好香哦……”
霄云扭头一看，霄雨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钻进空间里来了，小家伙光着脚丫子，抱着个布老虎站在厨房门口，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烤鸡。
“你怎么出来了？”霄云蹲下来。
“闻到香味了嘛……”小丫头往前凑了两步，踮着脚尖扒着料理台边沿，巴巴地望着烤箱里那一盘黄澄澄的鸡，“爹爹，我想吃。”
话音还没落，门口又探进来两个小脑袋：“爹爹！我也要！”
“还有我还有我！”
得，全来了。
后面还跟着长乐和顾倾城，大概是听见孩子嚷着跑来看热闹的。
长乐靠在门框上笑：“夫君，你这偷偷吃独食可不好。”
“谁吃独食了……”霄云无奈地直起腰，看了看手里还没啃完的翅尖，又看了看烤箱里仅剩的一只半鸡，“行吧，我再去多烤几只。”
他转身从空间里又掏出六只鸡来——家里就两个烤箱，每箱极限塞三只，六只已经是极限了。
冲洗、腌料、入箱，又等了一刻钟。这回他学乖了，守在烤箱旁边寸步不离，六只鸡一烤好立刻端出来放到案板上。
结果他刚撕下半只鸡，还没来得及吃第二口，长乐就夹走了一只鸡腿，顾倾城撕了半边鸡胸，程知心直接抢走了整个鸡翅膀，李秀愉手快，端走了一整只。
几个小家伙更不用说，一人一只鸡腿啃得满脸油，连最小的雨瑶都抱着一只鸡翅不肯撒手。
“哎，你们给我留点——”宵云急了。
没人理他。
邓可欣慢悠悠地走过来，叉起一块鸡脯肉，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嗯，好吃，夫君手艺越来越好了。”
说着又夹了一块，连吃了三四块才住嘴，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肚子，“不行不行，不能再吃了，再吃肚子都要撑大了，肚里的宝宝都困了，我先回房歇了啊。”
霄云瞪着她：“你那是吃撑大的？”
邓可欣回头给了他一记白眼，脚步却轻快地走了。
顾倾城啃完手里的骨头，也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擦手：“夫君，我们也回房了，你记得收拾一下。”
“我——”霄云看着满桌子的鸡骨头傻了眼，六个女人加四个孩子，愣是把六只半鸡吃得只剩一堆碎骨头，他就啃了那小半只鸡翅尖和两块胸肉，压根没吃饱。
“噗嗤——”夏晚端着茶盘进来送水，瞧见宵云一脸呆滞地对着空盘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公爷，您去歇着吧，奴婢来收拾就好。”
霄云看着那堆骨头，又看看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行吧，辛苦你了。”
春去秋来，转眼又过了几个月。
秋风把武陵公府的银杏叶子吹得满地金黄，踩上去沙沙响。
四小只满了一岁多，上个月刚在府里办了个热热闹闹的周岁宴，没请外人，就是府里自家人在花园里摆了桌席面，吃了顿饭，切了个大蛋糕。
小家伙们第一次尝到奶油的味道，糊得满脸都是，四个小花猫似的在院子里满地跑，笑得大人们前仰后合。
这天早上，阳光透过窗纸在床前铺了一地碎金，宵云刚翻了个身，就听见外头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和尖细的童音：“爹爹起床啦！今天去上学啦！”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扒拉开帐子一看，小不点已经爬上床来了，正骑在他肚子上拍他胸口：“爹爹快点快点，要迟到了！”
“好好好，起起起。”霄云一把抱住她翻身下床，又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太阳才刚冒头。
他一边洗漱一边感慨，这几个小家伙能跑能跳的，看着跟人家三岁的孩子差不多，长得也结实，这空间水没白喂。
早饭过后，四小只的亲妈——长乐、上官婉儿，魏婉茹，顾倾城一人牵着一个，后头还跟着各自的丫鬟嬷嬷，浩浩荡荡一群人出了府门。
霄云走在最前头，回头看了看这一大家子，忍不住笑了：“得，咱这是组团去报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