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错了,她不应该让她父亲故意用合作案引傅行之来伦敦,又自作聪明的买通媒体,利用舆论来算计他。
一夜间,她从当红影星跌下神坛,甚至被公司雪藏。
她代言的好几个品牌方宁愿付高昂的违约金,也要找她解约,市面上她的一些热播剧也下架的下架,撤档的撤档。
有人跟她说,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她绞尽脑汁的想了很久,只想到一个人,就是傅行之。
她是真的很喜欢他,可如若知道后果是以她的梦想为代价,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以那种卑鄙的方式去招惹他的!
她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就在两个小时前,检察院的一些人带着搜查令到她家中进行搜查,半小时不到,又来了一群人,直接出示逮捕令将她的父亲克里斯带走了。
克里斯上车前,咬牙切齿脱口而出的一个人名让她明白,有些人,她们是真的惹不起。
得知傅行之还在伦敦后,她便一刻也不敢耽误的赶到酒店,想方设法的拿到了他的房卡。
“I Swear l……”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傅行之冷声截断:“你怎么进来的?”
听到这句话,克莱儿的身体狠颤了一下,眼神微闪了闪下意识的张口,可是她发现她却无法回答。
她怎么能告诉他,是她跟踪了他的助理,故意撞撒他手里提着食物,然后趁机拿走了房卡。
“我……I’m sorry .please Let go of my father……prithee。”
她已经失去了最喜欢的一切,她不想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克莱儿红着眼眶,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傅行之就像瞎了一样,看都不在看她,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了当的喊了保安。
大概是碍于傅行之的身份,保安的动作很快,他刚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门口就传来了一道恭敬地声音:“mr. Fu?”
“Enter。”
两名保安进门后,尽管傅行之并没有开口,他们却非常默契的冲着克莱儿做出了请的姿势:“miss, please go out.”
“对不起,求你放过……”
“如果不想克里斯一辈子老死在监狱里,你尽管待着。”
重新买饭回来的江特助刚走到门口,傅行之不轻不重的话,透过虚掩的门从屋内传了出来,他心里咯噔一下,刚准备抬手去敲门,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有人冲了出来。
因为速度过于快,江特助压根都没来得及反应,冲出来的人就撞入他的怀中。
外卖袋子里的咖啡,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洒在了两人身上,他抬起头还未说出口的抱歉,人就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消失在拐角处。
房间内是两名保安的道歉声。
江特助站在原地,往里瞄了一眼,他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他好像闯祸了。
“还不滚进来!”
保安离开之后,大概过了两分钟,才有颗脑袋从外面小心翼翼的探了进来:“饭又撒了。”
江特助进门,并没有看到傅行之的身影,他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几乎快要蹦出来了。
完了完了,他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今天白天一整天,傅行之都在书房处理工作,就中途接了个电话,然后神情就变得有些不好了。
一直到晚上,他都把自己闷在房间里,送进去的饭早就凉了,在接近十二点的时候,他终于从书房出来,陈特助立刻下楼去附近的中餐馆打包外卖,顺便买了杯咖啡。
哪知道一回来就闯祸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外卖袋丢进垃圾桶里,寻思着到底要不要再重新买份宵夜回来。
“”
男子毫无征兆的从书房走了出来。
“?”江特助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傅行之在一个月前突然戒烟了,还嘱咐他不要在办公室里抽烟。
大概男子见他没回应,视线扫了过来,“有。”江特助从兜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并未拆封的那盒烟递给了傅行之。
男子接过烟盒打开,大口大口的抽了起来,大概中间一口抽的过猛,导致他呛的咳两声。
江特助刚想上前,就被傅行之制止了,他没有出声再打扰,安静的站在一旁。
男子仍旧不间断地一根接一根的抽,不一会烟灰缸便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山。
一直到傅行之的手机响了两遍挂断,江特助手机铃声响起,他压低声音接通后,才清了清嗓音开了口:“傅总,是陆律师。”
傅行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夹着烟的手良久都没有动弹。
就在江特助以为傅行之不会理会自己的时候,男子转头看向了他,他没说话,而是先将烟递到嘴里,深吸了一口后,才抓起烟盒,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电话,朝书房走去。
电话那边的陆柏言打了个哈欠:“睡着了?我在当时的医院查到的一些档案,不是很全面,从你当时主管医生那里打探了下,录音发你邮箱了,另外还有一些在事发地点周边,查到的一些线索,我还没来得及看,先一块发你邮箱里了。”
随着陆柏言话语刚落,开着机的电脑,屏幕右下方弹出一条新邮件提醒。
挂掉陆柏言的电话,傅行之从所剩无几的烟盒里又抽出一根,放进嘴里点燃,然后握着鼠标点了进去。
是一段视频,封面有些模糊。
傅行之指尖敲了下鼠标左键,安静的房间立刻有了声响。
“你拉着我干啥!”
“你不许去,万一我们被讹上怎么办!你忘了上次救的老太太!”
第一句是男声,第二句是女声。
画面一直在晃动,像是在车里,但此刻还并不能清晰的辨认具体是什么情况。
“人命关天……”接着就是一道关门声。
大概是说话的男人下了车,画面也跟着剧烈晃动起来。
脑海里不自主的回荡起刚才录音里的话,导致他胸口沉沉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般,让他呼吸极其不畅。
傅行之长长的吐了一口烟气,下一秒画面就定格在一个人影身上。
准确的说,是趴在地上的一个人,大片液体摊在她的身下,随着镜头距离越来越近,傅行之清楚的看到,那是血的颜色。
傅行之的心跳陡然间就漏跳了一拍,他的唇下意识的一动,嘴里咬着的烟,就掉了下去。
他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目不转睛的盯着画面,一道熟悉的声音便钻入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