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真是晦气,大半夜的被派出来搜山,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一个粗犷的男声抱怨道。

“少废话,城主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听说那小白脸带着个奶娃娃,跑不远,肯定躲在这山里哪个犄角旮旯。”另一个声音略显尖细。

“带着孩子?那更走不远了。这黑灯瞎火的,娃儿总要吃奶吧?我看他们撑不了多久。”第三个声音插嘴。

“听说那小白脸有点邪门,能凭空变出两把会飞的剑,伤了咱们不少兄弟……”

“闭嘴,那根本是妖法!城主说了,首要目标是那两把剑,人先死活不论,剑必须拿到。”

脚步声和车轮声越来越近,灯笼的光已经能照亮前方一小片灌木。

看衣着和装备,正是楼玄城护卫的打扮,大约五六人一队,带着猎犬和简单的搜山工具。

白夷庭的心沉到谷底,追兵果然搜到附近,而且目标明确,绝不能被发现。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准备等这队人过去后,立刻向相反方向远离。

怀中的颜昭似乎被紧张的气氛感染,小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点极其细微的、类似于打嗝似的抽气声。

声音极小,但在寂静的森林里,对于训练有素的猎犬和警惕的追兵而言……

“汪!汪汪!”被牵着的猎犬猛地停下,耳朵竖起,朝着白夷庭藏身的大树方向狂吠起来。

“有动静!”

“在那边,围过去!”

灯笼的光束立刻扫向古树,脚步声迅速逼近。

——糟了!

白夷庭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仿佛能够撕裂空气。

他右手紧紧护住颜昭,左手紧握东隅剑。

此刻,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狭路相逢,唯有背水一战。

他正欲闪身而出,先发制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胸前的吊坠骤然滚烫,一道清冷皎洁的银色光华,如同月华倾泻,以白夷庭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数丈的范围。

那银光并无攻击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干扰感知的力量。

正狂吠着扑来的猎犬,叫声戛然而止,迷惑地原地打转,鼻子使劲嗅着,却仿佛失去了目标。

那几个持刀逼近的护卫也同时一愣,眼前的景物似乎扭曲了一下,明明那棵大树就在眼前,却感觉不到后面有任何生命气息,灯笼的光照过去,也只是普通的树影。

“这是怎么回事?狗为何不叫了?”

“真是奇怪,方才分明……”

“莫非是风吹所致?”趁着这须臾的混乱与感知干扰,白夷庭不再犹豫,身形仿若鬼魅,从树后闪出。

他并非冲向追兵,而是朝着侧方林木最为茂密、地势最为崎岖的方向,将速度提升至极致,疾驰而去。

东隅剑被他反手负于身后,剑身黑芒闪烁,将他的气息与身形进一步隐匿。

直至他消失于黑暗的密林深处,那层银色的干扰光华才徐徐消散。

猎犬重新恢复嗅觉,对着白夷庭离去的方向再度吠叫,但距离已然遥远。

“追!他刚才肯定就在附近!”护卫头目又惊又怒,带队急追,但黑夜密林,障碍重重,哪里还追得上那道如同融入了夜风的影子?

白夷庭不敢有丝毫停歇,一路狂奔。

当他确定自己已经将那些追兵远远甩在身后时,他才敢稍稍松口气,并在一处极为隐蔽的溪流旁停了下来。

此时的白夷庭胸膛微微起伏不定,但这并不是因为身体太过疲倦,更多的还是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所带来的后怕以及侥幸逃脱后的庆幸感交织在一起所致。

要知道,如果不是吊坠恰好在此刻施展出那种能够扰乱敌人感知能力的奇妙法术,那么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恐怕将会又是一场异常惨烈且难以预料结果的生死恶战。

想到这里,白夷庭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怀中的颜昭。

此刻的他看起来无比虚弱,甚至连哭泣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只能发出几声极其轻微而又可怜兮兮的哼声来表示自己还活着。

一定要赶紧想办法给他找点吃的才行,白夷庭暗自咬牙下定决心。

他的目光顺着溪流向上游望去,有水源的地方,动物活动的可能性更大。

他静心凝神,仔细倾听。

除了潺潺水声,风中似乎送来了一丝……淡淡的腥臊气.

还有极其细微的、幼兽哼唧和母兽安抚的呼噜声。

白夷庭精神一振,循着气味和声音,蹑手蹑脚地向上游摸去。

绕过一块巨大的溪石,前方出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河滩。

月光终于勉强穿透林隙,洒下些许清辉。

只见河滩边的灌木丛旁,卧着一头体型不小的母兽,看外形似鹿非鹿,皮毛呈灰褐色,头顶无角,腹部鼓胀,身旁依偎着两只毛茸茸的、正在拱着腹部吃奶的幼崽。

那母兽似乎颇为警觉,耳朵不时转动,但并未发现远处如同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白夷庭。

是獐,而且正在哺乳期。

白夷庭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就是它了。

他屏住呼吸,将身体伏得更低,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开始缓慢地、毫无声息地靠近。

如何获取獐奶,而不惊动、更不伤害这头母兽和它的幼崽,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另一个需要技巧与运气的考验。

夜色依然深沉,山林寂静,只有溪水潺潺,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甘心的追兵呼喝声。

白夷庭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那头懵然不知的母獐。

为了颜昭,他必须成功。

失礼了。

白夷庭伏在潮湿的草丛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离那头母獐尚有十余丈远,但这已是极限距离,再靠近,以獐类的警觉,必会被察觉。

他耐心地观察着,大脑飞速运转。

硬抢?且不说母獐受惊可能踢踏伤及幼崽或自己。

动静一大,极易引来追兵,况且他亦不愿无故伤害这哺育幼崽的生灵,需得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