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字刚跳出来,幼库里所有孩子胸口的浅印同时发热。
有孩子疼得缩成一团。
鸣人立刻分出影分身,一个个蹲到孩子身边,九尾查克拉压得很细,贴着孩子心口往下按。
“别怕!”
“看着我,吸气!”
“谁疼就喊,别憋着!”
九尾在封印里骂了一句。
“这破印还会点名?拿孩子当名单翻?”
莫麟手里的笔停在半空,没有急着落。
地砖下那只手还抓着边缘。
下面有三个孩子。
上面二十一个孩子也被主印第二层重新校验。
现在随便砸门,底下三个先出事。
随便封印,地上这些孩子也可能被当成废弃候补处理。
藤原信久抓住这点,声音一下拔高。
“看见没有!”
“主印已经响应了!”
“你们再乱动,所有孩子都会被反噬!”
“放开登记台,把钥印交还,我还能稳住流程!”
鸣人扭头,火气压不住。
“你稳住流程?”
“你是想把他们重新吊回架子上吧?”
藤原信久咬牙。
“总比全部死在这里好!”
近侍首领也趴在地上附和。
“你们外人不懂主印规矩!”
“幼库存在多年,一直没出大事,说明府里方法有效!”
幼年佐助听得烦了,苦无往近侍首领脸边一钉。
“没出大事?”
“那下面那个孩子在喊救命,你耳朵是拿来挂令牌的?”
近侍首领闭了嘴。
莫麟没有理他们。
《罪狱录》上,红字不断刷新。
【第二层载体锁定扩散。】
【候补清点中。】
【幼库账房存在同源供能记录。】
【建议:优先扣押账册,切断供货链数据调用。】
莫麟抬头。
“账房在哪?”
藤原信久眼皮跳了一下。
“没有账房。”
莫麟把幼库管事令牌拎起来晃了晃。
“令牌上写着账房权限。”
藤原信久嘴硬。
“那是旧权限,早废了。”
《罪狱录》弹出一行。
【供述虚假。】
鸣人都气笑了。
“你能不能撒个不被当场拆穿的谎?”
银面具缩在后面,赶紧举手。
“我知道!”
幼年佐助看过去。
“说。”
银面具立刻指向登记台后面的墙。
“登记台后面有暗门,左边是账房,右边是密封卷宗室。”
“账房里有供能凭证和转送清单。”
“卷宗室里放孩子重新登记的文书。”
藤原信久脸色变了。
“你敢!”
银面具差点哭出来。
“我都被抓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你们当初让我背锅的时候,也没跟我讲义气啊!”
莫麟抬笔,在《罪狱录》上补了一行。
【新增目标:幼库账房、密封卷宗室。】
【现场查封范围扩大。】
金线顺着登记台后方爬过去。
墙面上原本平整的木板一块块翻起,露出两扇窄门。
藤原信久猛地扑向印盘。
“不能开!”
“开了账房,供能阵会断!”
成年佐助抬脚一勾,直接把他踹回地上。
“你刚才还说没有账房。”
藤原信久捂着胸口,声音发抖。
“我那是为了保护火之国机密!”
莫麟走到他面前,蹲下。
“机密里面装的是账,还是孩子的命?”
藤原信久不答。
莫麟把笔尖压到令牌上。
【幼库管事藤原信久。】
【涉嫌:非法羁押未成年人、伪造亲族身份、授权灭口术式、协助主印第二层筛选。】
【临时措施:限制行动,禁止接触账册、印盘、钥印。】
金光一落,藤原信久手脚同时被锁住。
他还想喊,幼年佐助已经把封条贴到他嘴边。
“你先安静一会儿。”
“再吵,就让黑绝给你讲一晚上宇智波石碑。”
黑绝被拎在旁边,整团黑得发僵。
“你侮辱我可以,不要拿我吓这种人。”
幼年佐助瞥他。
“你也配挑听众?”
黑绝不吭声了。
莫麟推开左侧账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里面传来纸张燃烧的味道。
鸣人的影分身马上喊。
“有人!”
账房最里面,一个穿灰袍的老账吏正把火符按向书架。
书架上摆满黑皮册子,火符已经点着了最上面一层。
“烧掉!”
老账吏满脸慌张。
“快烧掉!”
“管事出事,幼库按意外处理!”
两个守卫残党从暗格里冲出,手里抱着油罐,往卷宗堆上泼。
莫麟抬手。
“现场灭证。”
金光从地面弹起,先封火,再封油,最后封人。
火苗定在纸边,没再往下烧。
油罐还悬在半空,油珠停了一串。
两个守卫残党保持着泼洒动作,被金线挂在书架前。
老账吏手里的火符也被扣了下来,符纸落进证物袋,袋口啪地合上。
莫麟走进去,伸手从火边抽出第一本账册。
封皮已经焦了一角。
《罪狱录》自动翻页。
【检测到账册自毁阵。】
【来源:大名府担保司。】
【触发条件:幼库权限异常、外部审计进入、主印第二层响应。】
【效果:焚毁纸面记录,同步烧毁卷宗室身份凭证。】
鸣人站在门口,拳头攥紧。
“他们连后路都安排好了?”
成年佐助扫过书架。
“账册分三类。”
“供能、转送、改籍。”
“中间那排有国库印。”
莫麟抽出一本盖着红章的厚册子。
第一页写着四个字。
【幼库维持】
下面一列列支出很清楚。
【国库查克拉矿:每月三十七斤。】
【供奉寺香火回流:六成入幼库。】
【藤原担保账户:固定拨付。】
【赤账医馆耗材抵扣。】
鸣人看着“耗材”两个字,脸都黑了。
“又是耗材。”
九尾的声音也沉了下去。
“这帮人写账,倒是一点不手软。”
莫麟翻到下一页。
【第二层载体稳定供能。】
【用途:维持候补心脉适配。】
【对象:亲族幼库登记未成年人。】
【备注:编号管理,避免外部追索。】
他把账册摊到藤原信久面前。
“编号管理,避免外部追索。”
“这句话谁批的?”
藤原信久嘴上的封条被幼年佐助撕开一半。
他喘了两口气,还想装傻。
“账吏写的,我只盖章。”
莫麟把下一页翻出来。
上面有藤原信久的私印。
【同意。】
【所有转入对象取消原名,统一编入亲族备份。】
鸣人盯着那枚私印。
“只盖章?”
“盖得挺准啊。”
藤原信久嘴唇发干。
“这是制度。”
“我一个管事改不了。”
莫麟点了一下账页。
“制度谁收钱,谁签章,谁转人。”
“今天都得出来。”
他抬笔一点。
账房墙面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一本本账册自动从架子上飞出,按照时间排开。
每一本翻开,都吐出一串名字和账户。
【火之国国库支出。】
【大名府近侍院授权。】
【藤原家族担保。】
【供奉寺香火洗白。】
【赤账医馆器官抵扣。】
【壳式商会转运费用。】
银面具看得腿发软。
“完了……”
幼年佐助把他往前拽了一点。
“哪里完了?”
“继续说。”
银面具咽了口唾沫。
“幼库不是最后一站。”
“它是中枢。”
“边境抓来的孩子,先送赤账医馆验血;适合的,交供奉寺盖平安符;再由大名府改籍,塞进亲族幼库。”
“如果孩子被救出去,或者印被拆掉……”
他说到这儿,偷看了一眼莫麟。
莫麟接上。
“再抓回来,重新登记?”
银面具点头点得飞快。
“对。”
“叫解除后重新登记。”
“外面档案会写:已寻回亲族孤儿,接受府内安置。”
鸣人一脚踹在旁边空箱子上。
箱子碎了一地。
“他们被救出去还不算完?”
“还要再洗一次身份?”
银面具声音小了不少。
“有些孩子被木叶、边境巡逻队、孤儿院救过。”
“但大名府一张文书下来,说是亲族孩子,地方官不敢拦。”
成年佐助看向莫麟。
“这解释了失踪名单重复的问题。”
“有些名字消失后,会换个身份再次出现。”
莫麟翻开《罪狱录》,金字立刻补全。
【亲族幼库功能确认:身份洗白中枢。】
【受害人经多次改籍、编号、转送,原始身份被系统性抹除。】
【关联责任方:大名府、藤原家、供奉寺、赤账医馆、壳式商会。】
这时,通讯金纹亮起。
野乃宇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急促的喘息。
“莫麟先生,我这里比对完一批了。”
“幼库账册里的‘藤原小夏’,原名可能叫山本柚。”
鸣人立刻回头。
“什么?”
野乃宇继续念。
“她三年前登记在边境失踪名单,父亲是护送补给的武士,母亲病亡。”
“还有‘藤原春树’,原名松井晴太,失踪时八岁。”
“‘千叶律’不是千叶家的人,他在医馆记录里叫律,姓氏被刮掉了。”
“漩涡奈央这边……我查到她原先在火之国东境收容所,有完整登记。”
鸣人蹲在奈央身边,声音放得很低。
“她不是哑巴,对吧?”
野乃宇那边沉默了半秒。
“记录写,她入所时能说话。”
鸣人的手停住了。
奈央抱着膝盖,胸口黑印还在发烫。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小心抬头。
鸣人压住火气,冲她挤出一句。
“没事。”
“以后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人逼你。”
九尾查克拉绕过她的喉咙,没有冲击封口残痕,只慢慢稳住。
野乃宇继续汇报。
“这些孩子不全是亲族。”
“至少九个来自失踪名单。”
“还有四个疑似殉职忍者后代。”
“莫麟先生,这不是族内保全。”
“这是系统性掠夺。”
莫麟低头,在《罪狱录》上落笔。
【野乃宇医疗比对记录,纳入证据。】
【亲族幼库抗辩彻底驳回。】
藤原信久突然挣扎起来。
“她是外部医疗人员!”
“她的比对不能作数!”
莫麟抬眼。
“你想质疑?”
藤原信久像抓到机会。
“对!”
“没有大名府认证,她的名单就是外部资料!”
“亲族登记册才是正式档案!”
莫麟合上账册,走到卷宗室门前。
“那就看你们的正式档案。”
藤原信久脸色又变了。
“不能开卷宗室!”
“里面有主印保密文书!”
莫麟抬手一推。
右侧窄门直接被金光压开。
卷宗室里挂满密封竹筒,墙上还有一排暗格。
每个暗格都贴着名字。
不对。
贴的是原名被划掉后的编号。
莫麟随手取下一只竹筒,封泥上有大名府主印、藤原家私印、供奉寺香灰印三层。
《罪狱录》一扫。
【改籍卷宗。】
【原名:山本柚。】
【现登记:藤原小夏。】
【改籍理由:亲族旁支遗落。】
【实际操作:收容所转出后抹除原籍。】
【经手:高桥宗介、藤原信久、供奉寺外务僧。】
鸣人看向藤原信久。
“你还有什么话?”
藤原信久喉咙动了动。
“这是……这是下面人办的。”
莫麟又打开第二只。
【原名:漩涡奈央。】
【现登记:藤原备份七号。】
【备注:封口符长期维持,避免外语口音暴露。】
鸣人这次没冲。
他转身去看奈央。
小女孩缩着肩,手指扣着衣角。
鸣人把影分身叫来。
“给她拿水。”
影分身点头,跑得飞快。
九尾低骂。
“为了藏身份,把孩子弄成这样。”
莫麟把竹筒扣进证物盒。
“这份单独挂红色。”
《罪狱录》落字。
【漩涡奈央案,追加长期封口侵害。】
【责任人:藤原信久、改籍经手人、施符人员。】
藤原信久彻底慌了。
他突然朝老账吏吼。
“启动总焚阵!”
“烧掉暗格墙!”
老账吏被金线锁着,竟然用牙咬破舌尖,朝墙角喷出血。
墙面暗格亮起红光。
成年佐助立刻拔刀。
“晚了!”
可红光没有从暗格开始烧。
它从地面转向幼库整层。
银面具脸都绿了。
“不是烧卷宗!”
“是烧整间幼库!”
“他们要伪装成主印失控,把孩子一起烧没!”
鸣人身上的九尾查克拉瞬间炸开。
“你们这群混蛋!”
藤原信久却像疯了一样笑。
“只要幼库没了,账就断了!”
“主印失控,谁也说不清!”
“你们救不了所有人!”
莫麟抬起笔,金光从他脚下铺开。
“我刚才说过。”
“抢修没完,谁也不准跑路。”
他把《罪狱录》往地上一按。
【现场灭证升级:焚毁幼库并杀害未成年人。】
【启动:幼库整体保全。】
【对象:账册、卷宗、未成年人、底层密室、供能阵。】
金光不是冲向火阵。
先冲向孩子。
二十一个孩子身下同时升起金框,布带自动断开,封口符一张张卷入证物袋。
鸣人的影分身立刻接人。
“这边!”
“慢点!”
“别踩到符!”
成年佐助一刀斩断卷宗室门口的三条供能线。
幼年佐助把银面具往旁边一丢,冲去拖出两个最小的孩子。
“黑绝,看住他!”
黑绝被迫伸出黑线缠住银面具。
银面具吓得直叫。
“你别碰我!”
黑绝憋屈得发抖。
“我也不想碰你!”
莫麟的金光压进暗格墙。
红光刚烧起一寸,就被金印扣住。
老账吏还想继续咬舌,莫麟隔空一点。
“禁止自残灭证。”
老账吏的下巴被金线托住,连合嘴都难。
火阵彻底卡住。
一排排账册、竹筒、暗格凭证全被金光吸出。
墙后竟然还有一层凭证墙。
上面挂着小木牌。
每一块木牌背后,都刻着一个来源。
【边境收容所。】
【殉职家属名册。】
【供奉寺寄养。】
【医馆转出。】
【亲族备份。】
【解除后重登。】
鸣人看得胸口发堵。
“解除后重登……”
“他们把救出来的孩子,又抓回去洗白。”
莫麟把那一整面墙压进《罪狱录》。
【凭证墙扣押。】
【亲族供货链成立。】
【国都内部协同网络成立。】
藤原信久瘫坐在地上,还想做最后挣扎。
“你扣这些没用!”
“第二层已经响应!”
“只要底层候补醒了,主印会重新接管所有登记对象!”
“你救走他们也没用!”
莫麟走回登记台。
地砖下,那只小手还在抖。
下面的敲击声越来越乱。
底层三个孩子已经撑不了多久。
成年佐助盯着印盘。
“账册扣下后,第二层校验慢了。”
“但没停。”
莫麟翻到刚抢下来的总账最后几页。
前面全是供能和改籍。
最后一页被黑紫印泥封着。
藤原信久见他要翻,整个人猛地扑起来。
“不准看!”
幼年佐助抬腿把他踹回去。
“你反应越大,越说明这页值钱。”
莫麟没有急。
他先把钥印按在页角,再把刚扣押的回收令碎片压上去。
《罪狱录》金页一震,黑紫封泥一点点裂开。
一行字露出来。
【主印第二层应急条款。】
鸣人凑近一步。
“写了什么?”
莫麟继续往下翻。
第二行,第三行,全部浮出。
【若母版失效,即刻启用第二层载体接管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