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体拍卖？”
莫麟抬脚跨过金门。
拍卖台上的锤子卡在半空。
台下的叫价牌还举着。
“一亿两第一次！”
拍卖师看见突然出现的几人，先是一怔，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谁放你们进来的？”
两个披着黑斗篷的护卫从台侧走出，手按在刀柄上。
鸣人已经看见了笼子里的孩子。
那个七岁的孩子被铁链拴着，嘴上塞着布，脖子上挂着编号牌。
编号牌上写着几个字。
【壳-边-三七-壹】
鸣人的手一下攥紧。
“部长。”
莫麟没往台上走。
他停在金门边，抬手一合。
金门没有继续扩张，反倒把拍卖区的画面压成一片金色投影，收进《罪狱录》推演空间。
拍卖师的喊声被隔在外面。
“等等？”
鸣人急得差点跳起来。
“人都在那儿了！”
莫麟翻开书页。
“看见人，不等于能把三十七个都带出来。”
鸣人卡住。
成年佐助立刻接上。
“地下贸易城不止拍卖区。刚才那孩子只是被推到明面上的样本。”
幼年佐助拎着黑绝金框，盯着光幕里那块编号牌。
“三十七个，编号只到壹？”
“壹不是数量。”
莫麟把那枚血色转运凭证拍在书页上。
“是等级。”
《罪狱录》吞入凭证。
金色光幕展开。
火之国边境地形被一层层拉开。
废弃矿坑。
旧商道。
地下钱庄。
贵族驿站。
黑市通道。
还有一条被标成灰线的运输暗道，正从边境废矿一路延伸到地下贸易城深处。
鸣人看得头皮发麻。
“这么大？”
守鹤在尾兽频道里骂了一句。
“这群人类挖地洞比沙鼠还勤快。”
九尾压着火。
“别废话，看孩子在哪。”
莫麟抬笔。
【壳式商会转运凭证读取中。】
【关联资金流：遮蔽。】
【关联人货交接记录：遮蔽。】
【关联贵族担保账户：遮蔽。】
三个“遮蔽”弹出来。
黑绝在金框里闷笑。
“没用的。”
幼年佐助手抬起来。
黑绝立刻补了一句。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一式比辉夜谨慎，他在人类账面上套了很多层壳。”
啪！
幼年佐助还是拍了下去。
“你事实太多。”
黑绝被压扁了一截。
鸣人这次没笑。
他盯着光幕上的三十七个名字。
有十几个名字后面写着“身份改写”。
还有几个人直接被标成“无主遗留物”。
鸣人嗓子发紧。
“人怎么能登记成战争遗留物？”
没人马上接话。
莫麟把那几条登记记录单独拖出来。
【战争遗留物登记表。】
【类别：可处置活体。】
【来源：边境清剿后未认领。】
【担保方：壳式商会。】
【审核方：火之国边境贵族私署。】
鸣人看完，整个人都绷住了。
“清剿？”
成年佐助脸色也不太好。
“这种话术未来也有。把失踪、绑架、战乱收容混在一起，最后孩子就没了名字。”
幼年佐助低声开口。
“根部也这么做。”
他说完，手里的黑绝金框又被捏紧了些。
他想到了根部死士筛选室。
想到了那些被关在铁笼里的孩子。
也想到了宇智波旁支被当成材料写进账本的记录。
鸣人吸了口气。
“他们把孩子改成库存。”
莫麟点了一下账页。
“所以现在开始，库存表就是罪证表。”
《罪狱录》金字翻涌。
【强制反洗账模式开启。】
【目标：壳式商会地下贸易链。】
【优先项：未成年人活体交易。】
【关联项：器官交易、楔印容器筛选、贵族私库洗钱。】
辉夜的审讯圈被投影在光幕边缘。
她仍被扣在地心法庭，声音通过金线传来。
“一式会把链路拆成三段。”
莫麟抬笔。
“讲。”
辉夜停了半息。
“第一段，人口运输。负责把战争孤儿、血继旁支、查克拉异常儿童送进边境。”
光幕上，一条红线从火之国几个小镇延伸出来，连到废矿外的驿站。
【人口运输线：锁定。】
“第二段，器官交易。”
辉夜继续。
“用于筛掉不合格品。眼睛、血液、骨骼、查克拉器官都会分开卖。”
鸣人猛地抬头。
“筛掉？”
九尾在封印里发出低吼。
守鹤这回没贫嘴。
光幕上，第二条黑线接入地下贸易城东侧。
那里标着一个名字。
【赤账医馆。】
莫麟落笔。
【器官交易线：锁定。】
“第三段，楔印筛选。”
辉夜的语气低了些。
“被判定有适格可能的孩子，会被送往内层。那里不走普通拍卖账。”
光幕最深处，出现一个空白区域。
【内层筛选室：坐标遮蔽。】
鸣人立刻急了。
“遮蔽又来了！”
莫麟没急。
他把刚才拍卖台那段画面重新拉出来，定格在编号牌上。
【壳-边-三七-壹】
“编号能遮，叫价遮不住。”
他把拍卖师喊出的金额写进账面。
【起拍价：五千万两。】
【加价记录：六千万、七千万、八千万、一亿。】
【内层买家加价：一亿两。】
《罪狱录》开始倒推。
【资金流反洗中。】
【拆分账户：十三个。】
【钱庄暗户：七个。】
【贵族担保账户：三个。】
【商会过桥账：二十六笔。】
一层层金线钻入光幕。
原本遮蔽的账户，被强行剥开。
鸣人看得不敢眨眼。
他以前只知道拳头能打人。
今天才发现，账也能把人拖出来。
成年佐助盯着那几条金线，心里发沉。
“未来壳组织有不少外层资金来源，原来这么早就埋好了。”
黑绝突然忍不住开口。
“你们查到外层又怎样？一式不会用真名！”
幼年佐助抬手。
黑绝立刻闭嘴。
莫麟却看向它。
“继续说。”
黑绝一愣。
鸣人也愣了。
“部长，真让它说？”
“它嘴欠，但它怕一式。”
莫麟拿笔在黑绝那一栏敲了敲。
“怕，就会漏东西。”
黑绝整块泥僵在金框里。
幼年佐助低头。
“说。”
黑绝沉默了两秒，才挤出声音。
“壳式商会不会直接写一式。”
“他们会写代理人。”
“代理人？”
成年佐助眉头一皱。
“未来壳组织内阵也有代理分层。”
黑绝继续。
“边境贸易城这种地方，一式不会亲自看。负责接货的，通常是被楔污染过的下级容器观察员。”
莫麟马上记录。
【新增目标：楔污染观察员。】
【身份：一式外围代理。】
【可能掌握内层筛选坐标。】
光幕随即刷新。
地下贸易城三处入口被标出。
第一处，废矿升降井。
第二处，旧商道水闸。
第三处，贵族驿站地窖。
与此同时，三十七个孩子的位置开始重新定位。
【二十九名受害儿童：运输区。】
【八名受害儿童：拍卖区。】
【其中一名高适格样本：拍卖后台。】
鸣人立刻伸手指向拍卖区。
“先救这八个！”
成年佐助按住他肩膀。
“运输区也有二十九个。我们一冲，拍卖区会灭口，运输区会转移。”
鸣人牙都快咬碎了。
“那怎么办？”
莫麟把三条线同时圈住。
“封钱。”
金页弹出一排印章。
【冻结壳式商会下游资金。】
【冻结地下贸易城即时交易额度。】
【冻结贵族担保私库。】
【冻结钱庄过桥账。】
金色印章一枚接一枚落下。
地下贸易城的投影突然乱了。
拍卖台上，几个买家的叫价牌亮了一下，又熄灭。
钱庄暗线被强行切断。
拍卖师拿着锤子，明显慌了。
画面里传来嘈杂声。
“怎么回事？我的账户怎么付不了？”
“钱庄呢？刚才还通着！”
“壳式商会的人呢？出来解释！”
鸣人愣了一下。
“他们付不了钱了？”
莫麟翻页。
“卖人先收钱。钱断了，交接就卡住。”
守鹤立刻来了精神。
“这招损，但本大爷喜欢。”
九尾哼了一声。
“继续，别让他们转人。”
莫麟抬笔再落。
【封锁运输区门禁。】
【锁定三处入口。】
【禁止活体目标转移。】
【禁止销毁编号牌、检测报告、契约票据。】
地下贸易城三处通道亮起金色封条。
几个负责押送的忍者刚要推车，车轮直接钉在原地。
运输区画面短暂投出。
二十九个孩子被关在带轮铁笼里。
有人哭，有人缩在角落，有人已经昏过去。
鸣人的呼吸重了。
“二十九个都在。”
幼年佐助看着那些铁笼，手里的苦无慢慢收紧。
“押送的人呢？”
《罪狱录》弹出名单。
【押送忍者：十二名。】
【假编号：火边护-临时。】
【真实身份：流浪忍者、叛忍、商会私兵。】
【涉嫌罪名：绑架、贩卖未成年人、协助器官交易。】
莫麟扫了一眼。
“先挂。”
【红色急件：未成年人活体交易。】
【优先级高于普通资产查封。】
【允许临时强制破门。】
【允许先行控制涉案人员。】
【允许破坏涉案场地防御设施。】
鸣人终于忍不住。
“那现在可以冲了吗？”
莫麟合上半页账。
“还差一个。”
鸣人差点急疯。
“还差什么？”
莫麟把拍卖后台的画面拉近。
那个被标为“壹号样本”的孩子没有在台上。
他被绑在一张铁椅上。
手掌被摊开，手心有一枚很淡的黑色菱形印记。
旁边，一个戴银面具的男人正在拿针刺入孩子手腕。
“适格反应稳定。”
“今晚提前上拍。”
“内层买家已经加价。”
拍卖区另一头，一个商会代理人拿起扩音筒。
“各位，临时通知。”
“原定压轴样本提前展示。”
“楔印高适格样本，年龄七岁，来源清洁，交易后可直接进入内层。”
鸣人整个人都炸了。
“他手上那个是什么？”
成年佐助脸色变得很难看。
“楔印雏形。”
辉夜的声音从审讯圈传来。
“还未真正刻入。”
“只是探针。”
“如果解冻完成，孩子的身体会被标记。”
莫麟盯着那枚黑色菱形。
《罪狱录》自动翻页。
【楔印解冻前兆检测。】
【目标：壹号样本。】
【状态：半激活。】
【倒计时：一刻钟。】
鸣人听到“一刻钟”三个字，脑袋嗡了一下。
“会怎么样？”
成年佐助替他回答。
“轻则身体崩坏，重则被一式的生命数据污染。”
幼年佐助声音压低。
“能救吗？”
莫麟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辉夜的阶段协议、黑绝口供、转运凭证、资金链、孩子名单全部压进一张金色案卷。
【壳式商会未成年人活体交易案：现场执法条件满足。】
【三十七名受害儿童：红色急件保护中。】
【楔印壹号样本：最高优先级。】
【地下贸易城资金链：冻结。】
【三处入口：封锁。】
【内层观察员：待抓捕。】
鸣人盯着倒计时。
时间还在往下掉。
十三分五十九秒。
十三分五十八秒。
莫麟把《罪狱录》扣在掌心，金光从书脊压开。
“鸣人，拍卖区八个孩子，你负责守住。”
“佐助。”
两个佐助同时抬头。
莫麟看向幼年佐助。
“你带黑绝，去运输区。谁敢碰笼子，拍。”
幼年佐助拎紧金框。
“明白。”
黑绝在里面缩了一下。
莫麟又看向成年佐助。
“你跟我进后台。找那个银面具。”
成年佐助拔剑半寸。
“好。”
鸣人急得往前一步。
“那壹号样本呢？”
莫麟抬手，金门重新打开。
门后拍卖声、叫骂声、孩子的闷哭声一下涌进来。
“壹号样本我来。”
他迈进金门。
“开门。”
“现场执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