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零”字在昏暗的地下档案库里格外扎眼。
幼年佐助瞪着光幕上的数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觉得那个成天在课堂上大呼小叫的漩涡鸣人是个无可救药的白痴。天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橙色外套，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泡面过期的酸味。
现在呢？
系统账面上写得清清楚楚。那是四代火影的独生子。四代火影夫妇为了村子战死，留下五千万的现钞和房产，外加每个月十万两的专项补贴。
结果这笔钱在村子财政账户上转了几个圈，落到鸣人手里变成了每个月靠捡烂菜叶子过活。
甚至连吃一碗一乐拉面都要抠抠搜搜凑硬币。
“看明白没？”莫麟把卷轴卷起来，顺手塞进自己的帆布书包里，“这就是你们火之意志的核心逻辑。对外宣传英雄遗孤，对内直接把遗产吃干抹净，最后还不忘给底层员工洗脑，让他们甘愿为了村子继续去死。”
莫麟掏出那支铅笔，在手里转了两圈。
“五千万本金，加上这六年被挪用的七百二十万专项抚养费。”
笔尖在《罪狱录》上刷刷划动。
“这笔账算下来，猿飞日斩那老头子起码又欠我六千万两。他那小金库已经被我搬空了，这笔新账只能让他拿命来打工还。”
“别说了！”
成年佐助站在一旁，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他往前迈了一步，想去抓莫麟手里的账本，手伸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查克拉被彻底封禁的废人。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幼年佐助。那双双勾玉写轮眼里的震惊和迷茫已经快溢出来了。
时间线不能再这么被搅和下去了！
“你把这些告诉他有什么用？”成年佐助拔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压住莫麟，“鸣人的童年确实充满苦难，但正是因为这些常人难以忍受的孤独和白眼，才铸就了他坚韧的性格！”
“他理解了什么是痛苦，才能真正去理解别人。如果没有这些经历，他拿什么去拯救这个忍界？你现在把真相捅破，只会毁了他！”
莫麟停下手里的笔，抬头看着这个缺了一条胳膊的大龄偷渡客。
那表情，就跟看一个精神病人没什么两样。
“你这话的意思是，他被全村人霸凌，饿肚子吃过期食品，遗产被高层瓜分，都是为了培养他的救世主品格？”
莫麟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这个世界线，是专门办黑心童工培训机构的吗？”
成年佐助被呛得一口气没喘上来。
莫麟根本不给他还嘴的机会，直接拿着本子怼到他脸上。
“按你这逻辑，要成为英雄就必须得被虐待。那怎么没见高层把自己的孙子扔大街上讨饭去？”
“拿别人的财产装大方，用别人的痛苦当教科书。最后把人逼得连个朋友都没有，还要人家反过来感激村子给的历练。”
莫麟抬手拍了拍成年佐助的侧脸。
“你在外面混了那么多年，脑子里装的全是这套被人洗脑的斯德哥尔摩理论？”
“连钱都被人卷跑了，你还在帮贼算账？”
成年佐助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肌肉不停跳动。
他清楚莫麟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但这些事实如果被揭开，他记忆里那个拼尽全力才获得认可的鸣人，那个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的兄弟，就会彻底变成一个笑话。
一个被木叶高层彻头彻尾操控的小丑。
“忍者的世界不是做生意……”成年佐助嗓音沙哑，“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少拿那种破词忽悠我。”莫麟转过身，把《罪狱录》重新托在手里，“在这方天地，我的规矩才是规矩。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把账对明白。”
幼年佐助在旁边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那个未来的自己被喷得体无完肤，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诡异的认同感。
凭什么自己全族被灭，鸣人连父母留下的饭钱都要被贪掉，还要天天对着火影岩磕头感恩？
这是什么见鬼的村子？
“喂。”幼年佐助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莫麟侧过头。
“你要去帮那个吊车尾把钱要回来？”幼年佐助指了指莫麟手里的书包。
“要钱是我的工作。”莫麟用铅笔挠了挠耳朵，“但收回来的坏账全额充公。那小子最多拿点滞纳金当生活费。”
就在莫麟准备清点下一个架子上的卷轴时。
他左手托着的《罪狱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书页不受控制地快速翻动，“哗啦啦”的纸张摩擦声在档案库里回荡。
停在最后一页。
一整片猩红的光芒从书页上投射出来，直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是一条有些偏僻的商业街。
天空阴沉沉的，飘着小雨。
一个穿着显眼橙色外套的小孩，正被四五个成年村民堵在巷子口。
那几个村民手里拿着扫帚和烂菜叶，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画面虽然没有声音，但在场的三个人都能通过嘴型看懂他们说什么。
“怪物。”
“妖狐。”
“你怎么还不去死。”
一个身材粗壮的杂货店老板，把手里的一筐烂番茄直接扣在了鸣人的头上。
红色的汁水混着泥水顺着那张长着六道胡须纹路的脸往下流。
鸣人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两只小手攥成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
莫麟皱起眉头。
《罪狱录》的红光越闪越快，旁边跳出了一排刺眼的警告数据。
【节点位置：木叶村第三商业街后巷。】
【突发事件：目标对象（漩涡鸣人）遭遇群体性恶意欺凌，情绪阈值突破临界点。】
【危险评估：九尾查克拉泄露率达到4%。天道底层代码受到高维负面能量污染，正在生成乱码。】
【财务提醒：当地基础设施一旦被尾兽化破坏，将导致大面积资产贬值，严重影响本公司后续催收进度。】
画面中。
鸣人低垂的脑袋上，那些粘稠的番茄汁水突然开始蒸发。
一层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泡，顺着他的毛孔往外冒。那是纯粹由恶意和憎恨组成的尾兽查克拉。
站在最前面的杂货店老板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随后恼羞成怒地举起手里的木棍，准备朝那颗金色的脑袋上砸下去。
“啧。”莫麟合上《罪狱录》。
动作干净利落。
刚才还亮如白昼的光幕瞬间消失。
“还真是不能夸。”莫麟把书包拉链拉好，甩到肩膀上，“这帮欠物业费的老赖，平时偷电就算了，现在还想砸我的盘。”
他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坑，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人。
“临时工。”
幼年佐助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子。
“带路。”莫麟指了指档案库外面的通道，“去第三商业街。”
成年佐助脸色骤变。
“你想干什么？！”他完全顾不上自己的狼狈，一步跨过去拦在莫麟面前。
一旦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插手，鸣人今天的命运轨迹就会被强行掰断。那是鸣人第一次遇到伊鲁卡，也是他被拉出深渊的关键转折点。
绝对不能被破坏！
“让开。”莫麟连多余的话都没说。
“你不能去！”成年佐助死死盯着莫麟，“那是一个完整的因果闭环！”
莫麟停下脚步。
他把手揣进兜里，看着面前这个执迷不悟的偷渡客。
“因果闭环？”莫麟笑了。
下一秒。
成年佐助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一股根本无法反抗的巨力直接压在头顶。
双膝不受控制地重重砸在石板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莫麟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在我莫氏集团的工地上，没有我的批条。”
莫麟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哪来的什么狗屁闭环。”
“走，收现款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