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
李南征满脸的不悦。
看着贺兰都督:“即便你身为古家的家主,同样如此!我一来和天西范家,无冤无仇。二来我虽然不是好人,却也颇有自知之明。就凭我现在的体量,有什么资格去挑衅天西范家?你这话传出去,只会给我拉仇恨。”
他说的不错。
单从体量来看——
长青李系现在最多就县级市的影响力,连地级市的资格都没有。
而天西范家,则是省级豪门,更是盘踞天西数百年不倒!
小小的李系跑去人家的地盘上搞事情,简直是可笑。
于是。
贺兰都督就看着满脸不悦的李南征,嗤笑:“切,咱们都这关系了,你还有必要和我装吗?你如果不敢挑衅范家,又怎么会力保商初夏?又怎么会干涉萧雪裙,下嫁丧偶范老三?你真当五大豪门之一的古家,只盯着自家那一分三亩地呢?”
李南征没说话。
“虽说你和萧雪裙不对付,但她终究算是你的小姨子。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看在萧雪瑾的面子上。你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跳进火坑。”
贺兰都督说:“至于商初夏暗恋你的事,那更是天下皆知。你肯定不会允许她被范家,当做牺牲品来利用。因此你和天西范家,早晚都得有一战!我把大原第一的推荐人,交给秦家。也只是提前帮你,在天西布局罢了。”
呵呵。
你的人,还怪好的嘞。
李南征还之嗤笑:“那你说说,王家为什么要利用你们古家,打击范家?”
“具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查出来。”
贺兰都督摇头:“不过,王家忽然对范家有异动,不外乎三种情况。”
哪三种?
一。
王老或者范老,有一个人的健康状况不好!
这两个人,都是各自家族中的定海神针。
他们执掌家族多年,只要安然健在,基本就能维系家族当前的平衡。
多少年来,西北老王家竭力遏制范家变强这件事,是摆在明面上的。
如果老王情况不好,百年之后趁王家新旧交替时,早就被遏制到发疯的范家,就有可能会趁机“揭竿而起”。
如果是范老情况不妙,等他百年之后的新旧交替时,恰是王家给予致命一击,彻底打垮范家的最佳机会。
二。
王老和范老的健康,都没问题。
可商家爆出的丑闻,让范家备受豪门鄙夷,威望大损。
王家就想借助这个机会:“趁他病,要他命!”
而且王家也会尽可能的阻击商初夏认祖归宗、萧雪裙下嫁丧偶老三。
尽管商初夏只是个被商家逐出家门的野种,但其“准第一美女未婚、冰肌玉骨”的个人魅力太大了。
一旦被某个早就追求她的豪门子弟得手,势必会成为范家的盟友,影响到王家的利益。
再说萧雪裙。
萧家江河日下,基本成为定局。
但她的外婆家(天陕姬家),那可是能和西北老王家硬刚的巨头。
姬家因萧家卖孙女的事,对萧家的死活不管。
却不会任由下嫁到范家的外孙女,被谁欺负。
三。
因商初夏的身份曝光,丢了大脸的江南商家,绝不会罢休。
碍于范家可能持有某些污点证据,商家不敢轻举妄动。
却可以和西北老王家暗中做交易,借助王家的手来搞范家!
“至于王家打压范家的理由,究竟是哪一种,我还没确定。”
贺兰都督给李南征耐心的解释:“我只是看出王家把大原第一的宝座,交给古家。其实就是要借助古家的手,来试探韬光养晦多年的范家,含金量究竟有多少。或者说。”
或者说什么?
李南征下意识的问。
“王家也担心,直接对范家下手。王家也会出现一个‘王初夏’。范家,太阴险了。”
贺兰都督说:“通过古家或者其它力量,拿下大原来试探范家,无疑是最合适的。大原是范家的老巢,第一是谁会直接影响他们。我古家,犯不着趟这谭浑水。还不如献出这把椅子给别人,能收获一个大人情。”
呵。
李南征晒笑:“贺兰都督,你肯定早就知道我岳父家,和王家有矛盾吧?大原不仅仅对范家重要,对王家同样重要。你把这个秦家无法抗拒的宝座丢给秦家,是何居心?”
“没什么。”
贺兰都督慢悠悠地说:“就是想借助秦家,来试试天西老王的分量!是不是像我刚嫁到古家时,那样的实力雄厚。依旧可以阻止我古家,西进。”
棋子!
无论是天西范家,还是天都秦家。
尤其是自命不凡的李南征——
在贺兰都督的眼里,都只是随手可用的棋子,而已!!
这个女人的年龄不大。
身高180的现实,也很符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定律。
她更是在多次和李南征的交锋中,没有一次能吃到好果子。
可她所在的高度,尤其是目光和格局,却是需要李南征仰视的。
她不给李南征说起这些,他还真看不到这个层面。
其实别说是李南征了。
就算是秦老,也没看到这个层面。
要不然。
在古昆仑拜访秦家后,秦家也不会因此而高兴了。
“搞清楚这些后,是不是信心遭受打击了?”
贺兰都督左手托腮,笑吟吟的看着李南征问。
“我就是个小人物而已!在你这尊庞然大物面前,没必要有自信这个东西。况且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好处。那就是被欺负狠了,我真敢玩命。”
李南征满脸的不置可否,信手端起水杯喝水。
入口甘甜。
哇!
本来酣睡正香的李云都,忽然嚎哭了起来。
“难道这小崽子,敏锐察觉到了肥水外流?”
李南征下意识的这样想时,贺兰都督麻利的抱起儿子。
却又眸光流溢的看着李南征,悄声问:“想不想抢饭吃?”
李南征——
神他娘的抢饭吃!
当老子是什么人了?
半晌后。
李南征站起来一抹嘴,对脸蛋红扑扑的贺兰都督说:“走了!以后和孩子有关的事,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毕竟我已经默认了,这家伙是我儿子。当爹的关心他,很正常。”
咯咯。
就喜欢你这种,不把本家主当回事的刺头。
以后有机会去锦都。
我站着招待——
贺兰都督满脸轻佻的笑容,随着房门的被关上,渐渐地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