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照与其他眷属击败的敌人越来越多,玉之魔神也击败了三位魔神。
这些事件以十分快的速度浏览完毕,通常只有一个镜头,荒泷一斗也是遭罪,眼前的世界就跟糊掉的墨水画一样,三番五次搞得他脑袋都有些发晕。
但战争可不是游戏,它不可能以一种完全无损的姿态让你轻松通关。
就在光照经历过一次死里逃生后不久的时间,她就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晴白死了。
那个没事跑去光照藏匿地点偷拿蜜源,跟她嬉笑打闹,战场之间可以将背后交托给他的朋友,就这么死了。
他的运气很倒霉,在巡逻的路上遇到了一位魔神,在支撑了不足一盏茶的时间便战死了。
尽管事后得知消息,莫乌达发疯似的注意杀了对方一天一夜,还斩断了他的一只手臂,但也于事无补。
因为不想对环境造成太大的破坏与污染,所以晴白的尸身已经被那位魔神彻底吞噬掉了,连一块残肢都没有剩下。
最终光照也只能在战场的中心处过来祭奠。
那一幕很黑,模糊到荒泷一斗也只能勉强看清光照的身体而看不见其他的方向。
在晴白死后的不久,又经过一阵杀伐之后,玉阙才逐渐稳定下来,重现以前一部分的繁荣与安宁。
玉之魔神的战力也在其他魔神里彻底清晰,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无视了对方。
……
荒泷一斗揉着脑袋,他感觉天都在旋转。
“哎呦我去,不行了不行了,知道你想赶进度,但你给我慢一点啊,快是快了我看啥呀?”
他按着脑袋摇摇晃晃的跟在光照身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她身旁的青石上顺势一躺,翻了两个白眼后就合上了眼皮。
光照的身上绑上了一些沾满药液的长布。
这是在看到她受伤后,一些小孩自顾自跑过来缠在她身上的。
“这是我们家里最最有用的扎布和药,只要缠上去,不论有什么伤口,都会咻——的一下长好哦,而且连疤都不会留。”
“圣女姐姐既然觉得累了就好好休息吧,因为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就该互帮互助吧,并且我相信,所有人都会想跟圣女大人做朋友的,因为你真的超~温~柔!”
小孩子不懂,那些凡间的药材布料对于仙人之体的效果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毫无作用。
但是…怎么可以打击他们的心呢。
光照温柔的收下来了,并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轻轻洒落一些荧光落在他们的身上。
她唇角带着笑意转过头,入目是一枚在空中不断旋转的蝴蝶玉佩。
光照歪了歪头,莫乌达正蹲在她的身边,玉佩在他的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温润的气感似风如雨。
“送给我的?”光照问。
“嗯,你这几天心情不怎么好,起码让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就比如,让自己的手下…不,是朋友重新展露笑颜?”
光照温柔地笑了起来,“那么…竹沐光,你成功了。”
莫乌达笑容灿烂,“我就说嘛,我明明比摩拉克斯更爱笑,没道理比她更古板吧。”
而在旁边吃了一堆狗粮的荒泷一斗不爽地翻过了身,强迫自己不再去看。
“竹沐光…我们…真的可以走下去吗?”
光照躺在地上,望着上方耸立的竹林,斑驳的光影将她的神色照射出来,忽明忽暗的。
莫乌达坐在她的身边,一如既往地重复着他说的约定,“会的,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一直走下去的。”
“你不是一直都在相信我吗,那么就像以前的一样,继续信任着我吧。”
荒泷一斗忽然坐起身子,盘膝坐在巨石上,手托着腮,眼神分外平静地看着他们。
已经无需再有任何情绪波动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场无聊的电影已经快要步入尾声了。
之后,随着镜头的转动,魔神战争的进度已经逐渐步入中后期,期间,又有一位眷属丧命。
他是被一位隐藏在暗处的仙人偷袭致死,好死不死的,这位仙人的名称正好就是……
“谛音,这真是冤家路窄呀,哪里都能看到你的身影。”
荒泷一斗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几下嘴角,看着周围血河的痕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一下下的响起。
光照为此大感遗憾与悲伤。
同为玉之魔神的眷属,他们的关系却没有那种利益纠纷或是互相竞争。
他们的感情都相当纯粹,彼此更是无话不谈,只是如今缺少了晴白,以及时不时的在战场上厮杀,导致彼此间的谈话逐渐减少,但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不过…现在这份关系的维护者只剩下了两人。
光照想要报仇,可杀死眷属的谛音在不久之后也被另一个人杀掉了。
魔神战争就是这样,除了会造成魔神级别的陨落,其麾下的眷属更是首当其冲,死伤更甚。
每天都会有不同阵营的仙人战死,偶尔也会传来魔神陨落的消息。
就这样,玉阙跌跌撞撞,有惊无险的又度过了一年。
时间如白驹过隙,在七大战场之中,这片魔神最为猖獗及土地最为富饶的地区也逐渐迎来了安宁。
曾经不可一世的魔神如今死伤惨重,他们引以为傲的权柄在摩拉克斯的岩枪之下不值一提,面对岩之古龙更是深感无力。
哪怕是与点比较战力最为弱小的玉之魔神,其实力也领先了他们一大截,亲手击毙了三位魔神。
但光照却看出来,莫乌达好像并不开心。
明明都在过着和平的日子,但莫乌达一天比一天阴沉,更是没有通知任何人,孤身离开了玉阙许久。
这种状况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苗头,但当时莫乌达只是偶尔出去一趟,几天之后便会回来。
现在,他的行踪越来越诡异,消失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连光照都看不下去了。
出于某种不安感,光照不敢擅自离开,而是选择呆在宫殿之中,等待着莫乌达的下一次归来。
几天过后,莫乌达回来了。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君子模样,但眉宇间的烦躁却是越发明显。
在见到光照后,莫乌达先是一愣,而后摆出一副惭愧的微笑,“哎呀,看来我这一次…离家出走的时间有点长啊,对不……”
话音未落,光照便猛然扑进他的怀中,颤抖的双臂将他牢牢抱住,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
“别离开我…竹沭光…别离开我……”
她的声音惴惴不安,恐惧的情绪在其中压抑着。
感受到胸前的湿润,莫乌达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同样伸出双手,将对方轻轻拥入怀中,
“相信我吧…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