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渊在那抓耳挠腮,要不是他在店里消费的金额高,他已经被人请出去了。
最终彭渊在打错两个电话,又被骂了一通后,终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一阵铃声播放,对面有人声回复,“我是彭澈,现在有事正忙,不方便接听,稍后会给您回电。”
“!!终于对了!”彭渊激动坐直了身体,在公孙璟期待的眼神下,又歉意的解释,“只是他现在在忙,没接电话。”
“不急。”
彭渊知道他哥不接陌生电话,所以真的想找他的话,要连着拨打好几次,他才会回电。于是,不好意思的对借给他电话的店员笑了笑,双手递还,“那个,麻烦给我们再来点小蛋糕,嗯,可能还要再等一会。”
店员收好手机,嘴角勾起公式化的笑容,给他们上点心,然后在摄像头看不见的地方无奈的舞了舞拳头。
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五花八门的点心被送到公孙璟的面前,已经打通了电话的彭渊心里大石头落地,殷勤的给喂好吃的。
被拒绝两次后才老实的坐在自己那边啜了口奶茶。
两人在人家店里坐了要有半小时,他哥才回电,店员第一时间拿给彭渊。
“您好,我是彭澈,请问您哪位?”
“哥,我Le blé。我回来了,你是来接我一下,还是我打车回去?”
彭渊和公孙璟都属于黑户,出行除了打车,其他交通工具他是想都不要想。
刚刚他偷偷查了这里的定位,这里和北城隔了至少两个城市,想回去,要么打车,要么他哥派人来接。
“......”彭澈呼吸停了一瞬,严重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稳了稳心神才开口,“先生,这并不好笑。虽然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渠道得知我的私人号码,但请你以后不要骚扰我......”
“等会!谁要骚扰你?真的是我回来了,我现在长话短说,我手机和证件都丢了,现在是借的别人的在用。请你,现在,立刻,马上来救我!!对了,我还带了对象回来。”
彭渊抓住说话空隙,赶紧解释,彭澈只觉得非常的荒唐。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抬手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过去。(ps:宝子们注意鉴别AI换脸哦!)
电话接通,彭渊呲着大牙跟他哥打招呼,“嗨,哥。”
彭澈看着镜头里古装打扮的彭渊,盯着他看好久,一句话也不说,眼眶都红了。
彭渊对镜头挥着手,“哥?你听见我说话吗?是不是你那网络卡啊?我证件手机都丢了,回不去啊,你赶紧想想办法!”顺带还移动了一下摄像头,“哥你看,这是我对象!阿璟,对面那个就是我哥。”
公孙璟抬眸看着这个小盒子,上面显示的人脸让他有些震惊,但面上不显,非常矜贵的点点头,公子端方。
公孙璟的出现对彭澈丝毫没有什么影响,他的意识还停留在弟弟如此鲜活的出现在视频中。
喉头发紧,彭澈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考虑这是否是AI技术的问题,只想盯着人多看两眼。
“哥!!你倒是说话啊!!急死人了。”彭渊恨不得从手机里钻过去上手摇人。
被他声音唤回神智的彭澈定了定神,扶了下眼镜:“你在哪里,定位发我,我现在就去接你。”
“哪里来得及啊?等你过来,最快也要明天了,你先给旗下酒店打个招呼,我和阿璟到酒店等你呗?”
“我现在就出门。”电话挂断的瞬间,彭澈立马打了内线给秘书办,“推掉今明两天所有的行程安排,我要出去一趟。”
彭澈已经不想考虑任何外界问题,也不想追究他弟弟为什么会在离世两年后,突然出现在别的城市。
“安排t城旗下酒店,有人报我名字直接给他开一间套房,再准备一个手机。立刻去。”
秘书办的人接到老板的指令立马加速去办,虽然好奇老板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行程安排,但也只能私下蛐蛐。
彭澈的私人助理捧着平板快速安排,“老板,需要我跟着一起吗?”
“不用。”彭澈第一反应是拒绝,又想起两个城市间的距离,搭交通工具肯定没有开车快,所以又改了决定,“你跟我一起,连夜到t城。”
“好的老板。”
挂了电话,彭渊长舒一口气,把手机还给店员时,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彭少爷结了账后,又抽了两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语气轻快得像踩着风。“请帮我打包一下剩下的点心,谢谢。”
店员把打包好的点心递过去,看着两人往外走的背影,忍不住跟同事嘀咕:“这俩是不是附近漫展嘉宾啊?他身边那个真是帅呆了!完全就是古风小生来的!”
“管他呢,长得好看就行。”同事捧着刚偷拍的照片,“你看这侧颜,不去拍戏可惜了。”
“哇,你还偷拍了啊!快快分享给我。妈呀,怎么优质的男人身边都有男人了啊!”
彭渊没心思理会身后的议论,拉着公孙璟就准备打车去酒店。
彭家的酒店几乎在每个城市都有分店,城市越大,店铺就越大。
t城是着名的旅游城市,所以酒店也是热门挑选的对象,彭渊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公孙璟去旗下的酒店入住。
“我们先坐车,沿途会经过很多建筑,阿璟随意看看便好。”彭渊拉开后座车门让公孙璟先上,自己则报了酒店名字。
司机师傅还特意多看了两眼,带着当地特有的口音问:“没行李啊?箱子嗫?”
“在酒店,没带。”
“嗷,诶,你们这个是不是那个叫什么烤什么play啊?”司机看着他们精致的衣服,不由的感叹。“最近我们城里哪哪都能看到你们的影子,诶,你们的衣服真是太精致了,得花不少钱吧?”
彭渊张嘴就来,跟着司机东拉西扯。“没错,就是cos,我和搭档一起来玩的。”
“衣服是定做的。”
“就是一爱好么!喜欢就穿着了。”
司机一看彭渊乐意聊,就一直抓着他聊天,“哎,你朋友身上的首饰看上去跟真的一样,你们可要收好嗷!别像上次一个孩子一样,东西落我车里还联系不上,找了帽子叔叔才解决的。”
“哈哈,谢谢您的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你这朋友咋不说话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哦,在外旅游要注意身体啊,可不能感冒呢!”
......
这也太健谈了,彭渊都不得不佩服司机师傅口才好,愣是没让车里冷场。
“好咧,到了,小伙子下车注意安全,别落东西哈!”
彭渊赶紧带着公孙璟下车,挥手谢过司机师傅就快步进了大堂。
“呼......这司机师傅也太能聊了。”
公孙璟笑的眉眼弯弯,要不是有口罩的遮掩,估计当场就能迷晕好几个姑娘,“这里的人似乎都很健谈。”
“是阿璟太好看,气质又好,都被吸引来了。”
酒店的大堂很热闹,都是来办理入住手续的旅客。彭渊他们一进门,人们的视线就被吸引了过来。
虽说现在对coS的接受度很高了,但突然冒出两个戴着口罩的古装大帅哥,还是非常吸引人眼球的。
还有人在猜是不是哪家的明星,过来拍摄的。
彭渊见有人拿手机拍摄,立马抬手挡住了公孙璟的脸,“不好意思,不准拍照录像,谢谢。”
大堂经理也快步过来询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彭澈彭先生在贵店有预定,我们要入住。”
经理一听大老板的名字,立马就知道来人是谁了。去前台拿上房卡直接带路,“两位请随我来。”
当走到电梯那边时,彭渊顿住了脚步,公孙璟并没有坐过电梯,贸然的给他关进去,会不会引起不适。
“那个,麻烦房卡给我就行,我们自己去。”
“好的,右手边电梯,33楼,3308。”经理很快便离开了。
公孙璟会意,看向彭渊,“你在担心什么?”
“33楼要坐电梯,我不知道阿璟会不会不舒服。”彭渊犹豫了一下,“要不,我们先坐两层感受一下?R用过不舒服,我带你爬楼梯。”
公孙璟毫不在意,“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君子六艺我亦是试过的,虽说并不精通,但也不是软脚虾。阿渊在担忧什么?”
彭渊:......
差点忘了他家阿璟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遇事第一反应就是解决而不是逃避。
“阿璟,在我们这有一句话,叫做一个男人的魅力在于他解决问题的能力。”
“所以,我解决问题的能力如何?”
彭渊立马狗腿的送上彩虹屁,“那是相当可以!别人我不知道,我家阿璟是最棒的!”
“少贫!”
电梯里,公孙璟只觉得脑袋轰鸣,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彭渊看他不舒服,立马就要按停电梯,被公孙璟制止了。
“终究是要适应的不是吗?”看着数字不断跳动,公孙璟咬牙撑着。
轿厢里铺着镜面,公孙璟看着里面映出的两个身影,墨色长衫与彭渊身上那套改良款劲装相映,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电梯速度很快的,阿璟别紧张。”彭渊见他指尖微蜷,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公孙璟岔开了话题,不想彭渊一直担心自己,“这铁盒子......竟能升得如此之高。”
“电梯靠钢缆吊着,比爬楼梯省劲也快太多,唯一不好的是,它全部都是由电力支持。”彭渊指了指数字键,“想到哪层按哪层,轻松快捷。”
话音刚落,‘叮’的一声,电梯停住,数字也定格在33。
公孙璟有种诡异的脚踏实地的感觉。彭渊牵着他,对照着门牌找到了 3308。拿着房卡在门锁上刷了一下,“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套房里的暖光瞬间涌出来,公孙璟跟着彭渊走进来,目光瞬间被落地窗外的景象攫住。
现在已是黄昏,夕阳正将最后一抹金辉泼洒在城市上空,远处的海岸线被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归航的渔船拖着长长的水纹,像给海面系上了银色的丝带。
近处的楼宇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反射着落日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公孙璟怔怔地靠近窗边的位置,没有继续往前了。彭渊会意,站在他身前,轻轻的拉着他往窗口走去。
“窗户上的是玻璃,因为透明度很高,是我们这封窗的首选。阿璟不用担心它不结实。”说着引导着他站到窗边看美景。
站在窗边,公孙璟连呼吸都放轻了。窗外的景色清晰可见,飞速行驶的汽车在画面中极速滑过,汽车的尾灯在公孙璟看来,和天上的流星没有区别。
他在大周见过无数次黄昏,皇城的宫墙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灰,京郊的田野被染成沉甸甸的金,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喧嚣与静谧交织,人间烟火气顺着风扑面而来,竟比他画过的所有暮景图都要神奇和鲜活。
“好看吧?”彭渊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这叫日落,咱们这的海和天,到了傍晚就会变魔术似的,颜色一天一个样。”
公孙璟微微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过,像是想描摹出那片渐变的霞光。胃里的不适感还没完全散去,但此刻被眼前的景象一冲,竟淡了许多。
“刚才在电梯里,很难受吧?”彭渊的声音带着点愧疚,“一会喝点灵泉水,今天晚餐我们叫到房里吃得了,不能再折腾你了。”
也许是彭渊的错觉,他怎么觉得阿璟才来这一会,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呢?
“无妨。”公孙璟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过是些许晕眩,算不得什么。倒是阿渊,怎得矫情起来,要在房间里用膳?”
“因为......舍不得你呀!小没良心的,我这是在担心谁?”
“本官可是应天府的父母官,亦是大周的国师,怎会被小小的眩晕给吓退?”
“哼哼,是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彭渊一把横抱起公孙璟,坏笑的把人抱到了床上,拿下公孙璟脸上的口罩,“先休息一下,估计我大哥四个小时就能到了。哦,也就是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