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阳他虽然职业是盗贼,但他的特质和盗窃、潜行什么的没关系。”庞军在一旁给陆南柯解释道,“他的特质能分辨出别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总体来说是偏向交涉的特质——当然有一定限制,而且有可能分辨错,只能用来参考......”
陆南柯刚刚加入揭秘人没过多久,庞军介绍得较为含糊,没有毫无防备地将特质内容全盘托出。
陆南柯对此能够理解,毕竟他也没有透露过自己的特质。
在庞军几句话解释的过程中,丁权阳略一沉思,答道:
“辻理宰藏了很多信息没有说,但他说出来的那些内容,我判断都是真实的。
“包括他最后说的,‘对我来说,将邀请函发给你们已经够了,你们来或不来,我对此并无所谓’的这一段,我也认为他没有说谎。
“从这个角度上看,他似乎确实不太在意我们的到来。”
庞军皱了皱眉:
“但这就奇怪了......如果真的不在意我们,那为什么要发邀请函呢?他自己一个人偷摸着行动不行吗?他总不能是那种性格张扬,以至于必须要有观众的人吧......”
丁权阳没有回答,他性格较为沉默,没有很有把握的情况下不会随意猜测。
陆南柯倒是有点猜想:
“辻理宰说‘将邀请函发给你们已经够了’。换句话说,是不是发完邀请函后,他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什么意思?”庞军没太理解,“发完邀请函能达到什么目的?让我们知道他要搞事了?额......难道他的目的是想让出云市这起行动人尽皆知,从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掩盖其他需要注意的东西?”
陆南柯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他其实想起了在登机前遇到张卓、以及“真实世界”联合“安恒”想要对付唐小钱的这件事。
但并他不觉得辻理宰是为了掩护“安恒”和“真实世界”,才策划出云市行动的。
最简单的原因是时间上对不上,“安恒”是十月初进入幕间的新骰主,而出云市行动早在这之前就开始策划了。
此外,他答应了张卓不将这起计划透露出去,因此也没有对揭秘人等人提及。
“这件事之后再想。”李欣截住了话题,“我们与其在这猜辻理宰的想法,不如先确认一下他话语中一些情报的真实性。比如司巫是否真的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在秘密大厅的地下层进行仪式。”
庞军抬头摸了摸下巴:
“这个......听说之前调查员互助会派了个黑客来出云市,调查了好一会儿。
“我可以去联系一下,说不定他们有些线索。”
“嗯。”李欣颔首道,“那这方面就交给你了。至于权阳,你陪我去一趟出云市的秘密大厅,熟悉一下地形。”
“好。”丁权阳没什么意见。
李欣看向陆南柯:
“你们什么打算?”
“我跟谢袖春约好了见面时间,待会儿我打算找他聊聊。”陆南柯说道。
谢袖春的事他跟李欣等人说过,后者对他接了这个委托没什么意见,庞军还很热心地搞到了一点谢袖春的个人信息。
据庞军称,谢袖春很可能是见了“伊塔库亚”后成为的骰主。
伊塔库亚是旧日支配者之一,形象为黑暗巨大的人形轮廓,只露出一双鲜红闪亮的眼睛,出没于北极到亚北极地区,出现时往往伴有风雪。
“行。”李欣看了眼手表,“现在差不多是饭点,我们不着急,先找个地方用餐,稍后再分散行动。”
岩仓邸有用餐的地方,但考虑到防人之心不可无,李欣等人还是叫了辆出租,在市内寻了个高档餐厅用餐。
即便是有了落脚点,但除了衣物等行李外,特殊道具、手枪等物品他们还是随身携带着,以防万一。
这是资深调查员必备的谨慎。
四十余分钟后,众人吃完饭,各自散去。
......
又十来分钟后,陆南柯在秘密大厅活动区的一间休息室内,见到了谢袖春。
谢袖春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岁上下,身量偏瘦,骨架稍显细窄,但也不会过于单薄。
他上身穿着一件浅茶色的亚麻衬衫,领口微微敞着,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清瘦的、线条分明的小臂;衬衫下摆则收进深棕色的长裤里,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细绳,绳尾打了个松散的结,垂在胯侧。
除此之外,休息室内就只有一个深灰色的斜挎包,它包型方正,立在休息室的桌上,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陆南柯?”谢袖春眯起眼睛,他脸型颇为秀美,五官轮廓柔和,算是陆南柯见过的人中颜值较高的一档。
“是我。”陆南柯点点头,侧身道,“这位是我朋友,你可以叫她雪衣。”
姜雪衣穿着身白色短款t恤,面料薄而挺括,领口和袖口边缘有一道细细的黑色滚边,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高腰运动短裤,裤腿宽松,长度刚好在大腿中段,走动时面料轻轻晃荡,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她左手挽着脱下来的一件浅灰色运动夹克,右手适时举在脸庞,轻轻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两位好,终于见面了。”谢袖春有些无奈地叹气道,“可盼来你们了......出云市的行动陈沦告诉过我了,可我去找那个辻理宰的时候,又一直找不到......现在对行动过程还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只知道辻理宰好像要对付司巫。”
“他确实要对付司巫。”陆南柯和对方在线上聊过几句,还算熟络,此时也省去了客套,“你如果要参与行动,明天可以跟我们一起。对付司巫的过程中,应该就能找到你被拐走的骰娘。”
谢袖春抿着嘴唇点点头,道:
“那最好了。咱们也可以共享下情报,我这边虽然对出云市行动不太了解,但也调查出了一些内容。”
“应该的。”陆南柯略一沉吟,将辻理宰对他们透露的行动内容概括了一遍,末了问道,“你这边调查出什么了?”
谢袖春也没卖关子,他打开了桌面的斜挎包,从中找出了一本棕色封皮的笔记本,摊开到了桌面上。
“这是我调查的内容。”他说道,“里面有司巫这段时间的行动轨迹。此外,我发现除了我以外,司巫最近还拐走过其他骰主的骰娘。她叫墨传药,一个月前同样来到了出云市,我这段时间在寻觅她的踪迹,看看能不能和她结盟,毕竟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
陆南柯对这个情况早有了解,黄子仪曾告诉过他,司巫拐走了三个骰主的骰娘,除了他和谢袖春外,确实还有一位。
谢袖春翻了一页,笔记本上出现了几张剪贴的报纸,里面是一些打码的照片,似乎是某种命案现场,报纸标题是一些看不懂的日语。
他沉声道:
“但我发现她已经死了。
“更诡异的是,她死在了一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