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样以为。”
李德乐一边看着各种被拿出来的灵物,一边点头赞同。
齐轩皱着眉,满脸不解地追问:“那是为什么呢?明明玄盾守御符能保命,按理说应该更抢手才对。”
李德乐收回目光,思考片刻后缓缓说道:“镇妖军常年与妖族作战,符箓本就是他们的常规作战手段,战功兑换的玉简里,就有多种防御符箓可供选择,他们手头定然储备充足,自然不必急于在交易会上兑换玄盾守御符。”
“那宁郡的人呢?” 齐轩追着问道,“他们又不是镇妖军,难道也不缺符箓?”
李德乐抬眼扫了一圈帐内的宁郡修士,语气依旧平静:“妖族围困王城已有不少时日,宁郡作为王城附属郡城,早该提前采购、储备好各类作战物资,符箓自然也在其中。
况且你看宁郡周遭,并无大规模战斗的痕迹,他们平日里也无需与妖修正面厮杀,符箓的消耗本就不大,不缺这几张玄盾守御符,也属正常。”
齐轩听得恍然大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道:“原来是这样!我倒是没想这么多,只觉得保命的东西最要紧,却忘了他们早就有储备了。”
说罢,他又低头看了看储物袋里的玄元淬体灵液,语气又缓和了些,“不过也不算亏,我肉身本就不算强悍,有这淬体灵液,日后也能多几分底气。”
李德乐没接话,只是目光又落回帐内的交易中,眼神微微闪烁,依旧在留意有没有对他有用的灵物。
帐内的喧闹依旧,有人用多余的丹药换了法器,有人用灵材换了疗伤的药膏,交谈声、笑声交织在一起。
李德乐淡淡反问:“你呢?方才还念叨玄盾守御符能救命,不是对它很感兴趣吗?怎么突然改主意换了淬体灵液?”
齐轩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嗨,我有一张防御符呢!当初我突破结丹的时候,韩家送的贺礼,也是结丹级别的,比这玄盾守御符也不差多少,保命足够用了,倒不如换瓶淬体灵液,好好锤炼一下肉身。”
李德乐微微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心头暗自思忖。
在遇到镇妖军之前,自己曾想过反杀齐轩。真要是动手,有那符箓在,胜负还真难预料,更何况齐轩只说有一张,到底有多少,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齐轩没察觉到他的心思,又凑过来问道:“李兄,你看大家都在交换物资,你不也换点?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李德乐收回思绪,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养魂润神丹玉瓶,指腹反复蹭过瓶身的纹路。
“那是自然。”
说罢,目光快速扫过帐内各桌的灵物,眼神精准掠过那些泛着温润灵力的物件,确认没有心仪的灵材后,才抬步朝着墨尘的方向走去。
此刻,墨尘刚与一位镇妖军修士交换完毕,抬手拱了拱手。
墨尘抬眼,恰好撞见走来的李德乐。他面前的锦盒里,只剩两张玄盾守御符,那块玄水黑铁也早已被人换走。
墨尘笑着开口:“李道友,怎么?也想换些东西?”
“嗯。” 李德乐颔首,直截了当道,“我有一门风属性遁法,不知道合不合墨大人的心意,想换你这玄盾守御符。”
“遁法?” 墨尘眼中顿时泛起兴趣,身子微微前倾,“不知是什么品阶的遁法?可否让我先看一看?”
“自然可以。” 李德乐抬手一翻,掌心便多了一枚莹润的玉简。
这是他方才来墨尘营帐的路上,临时拓印的,只有遁法的大概内容,保留了核心内容,并未泄露全貌。
墨尘接过玉简,指尖注入一缕灵力,凝神查看起来。
李德乐站在一旁静静等候,目光也没有闲着,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掌心,眼神缓缓扫过帐内每一处交易的物件。
掠过修士手中的丹药,他微微蹙眉。扫过几柄泛着凛冽灵力的法器,他眼底毫无波澜。
…………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墨尘缓缓收起神识,放下玉简。
“李道友,你确定要将这…… 恩?李道友?”
刚开口,他才发现,李德乐早已不在自己面前。
墨尘抬眼扫视帐内一圈,很快便在一处坐席旁看见了李德乐的身影,齐轩正站在他身边,一脸愤愤不平。
墨尘迈步走了过去,远远便听见几人的争执声。
只听李德乐的声音带着几分克制的急切:“一万灵石,也不卖?”
“都一万灵石了!你这棵破草,灵力这么弱,看着跟路边的杂草没两样,我连一百灵石都不愿意出!” 齐轩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满是不满。
对面的宁郡修士身着藏青色道袍,手里捏着那株细长的灵草,那灵草通体泛着淡淡的莹光,却灵气稀薄,随意被他握在手中,方才还被桌上的杂七杂八的灵材压着,看上去平平无奇。
他老神在在地后仰着身子,慢悠悠说道:“交易全凭自愿,我说它值更多,它就值更多,道友不愿意加价,咱们不交易便是,何必动气?”
齐轩气得咬牙,伸手就要拉李德乐:“走,李兄,咱们不吃这亏,不买了!这破草根本不值这个价!”
“等等。” 墨尘快步上前,拦住了齐轩,转头看向李德乐,又扫了一眼那宁郡修士手中的灵草,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争执起来了?”
齐轩当即转过身,指着那宁郡修士,一五一十地解释道:“墨尘大人,您评评理!李兄看中了他这株破草,方才这草就被他随意摆在桌子上,还压在别的东西下面,看着就不起眼。
李兄主动问价,他让李兄自己开,李兄开口五百灵石,他摇头。
加到六百,还不卖。
八百、一千,他还是不卖,一直加到一万灵石,他依旧不松口!
问他到底想要多少,他也不说,就一个劲让李兄加价,这不是坐地起价是什么?”
墨尘闻言,目光落在那株灵草上,可探查了片刻,脸上却露出一丝疑惑。
这灵草看上去平平无奇,灵气稀薄,除了质地还算坚韧,根本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倒像是一株沾染了些许灵力的杂草,实在不值一万灵石,更别说让李德乐这般执着加价。
那宁郡修士见墨尘过来,也收起了方才的随意,连忙站起身,对着墨尘拱手行礼:“墨尘道友,误会了,不是张某人坐地起价,实在是此草颇为玄妙,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一万灵石,真的不多。”
“玄妙?” 齐轩当即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反问,“能有什么玄妙?我看你就是故意抬价!你倒是说说,这草到底是什么品种?你知道它值什么价吗?别是拿一株杂草,就想蒙骗我们!”
宁郡张姓修士没有搭理齐轩,短短的接触,他已经知道齐轩这家伙脾气不行,不够沉稳,也做不了主。
他看向李德乐,问道:“这位道友,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