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知道她是天后,不过没想到模样大变。
一改苍老容颜,年轻且貌美,穿着却十分质朴。
天后满意地看着小共主,目光完全移不开,微笑着说道:
“从今日起,墟卫归你管辖!”
“谢天后!”
“此子桀骜不驯,心机深沉,为人狡诈多变,你且留意!”
“是!王不逾矩是为王,一视同仁!”
“嗯…!”
天后含笑点头,随即望向阴天帝,脸色瞬变,冷冷道:
“阴萧,你让我很是失望,说,另外一件事情是什么?”
“禀天后,我查到了生死劫书的下落!”
“拿来!”
天后手一伸,阴天帝顿时很尴尬,抬头道:
“冥珠,把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洞顶掉落一个白茧,飘在半空。
五条蛛丝飞快牵扯,抽丝剥茧,显现一个人,正是道宫宫主北宫望道。
这个道人相当狼狈,双手双脚各缠着一条珠丝,脖子上也套了一圈。
“哼!”
天后凝神打望片刻,冷哼一声,挥了一下手。
一道白影一闪而过,不是瞬移,恰似瞬移。
“嗤!”
宝天王出手,北宫望道被拦腰斩断,却不见血。
眨眼间,身子化为一团白雾,从中窜出三个人,快速掠向地面。
三人才落地,身子一沉,脚下居然是三口水井,转瞬间没入井中。
“哗…!”
“哗…!”
“哗…!”
黑山都没看清楚另外两人的模样,三人已在井下扑腾。
“天后,困井吞人,不留活口,要问问吗?”
“哗…!”
宝天王的声音刚落,一口井中飘起一叶绿莲,一个女子端坐其上,赤裸的洁白双足挑衅般戏着水。
黑山不由多看好几眼,感觉她不是人,更像是妖兽化形的大妖。
因为一袭绿衣虽然看不透,但是飘着那股气息,是凝气结衣。
“哗…!”
又一个女子从井中探出半边身子,双手撑着一根茅草。
黑山确定她是女人,破幻眼之下,看穿了幻化成衣。
目光不禁上移,顿时愣住,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脸庞,美到极致的妖冶。
天后怔怔看了一会儿,眉头微皱,正欲抬手。
“天后,别急呀,看看我是谁!”
说着话,女妖站起身,双手梳理发丝,仰面对视。
“嗯…?”
“你看不出来吗?咯咯!”
天后面色阴沉如水,死死盯着莲叶上的女人,问:
“你是谁?”
“我是惊心呀!”
黑山也看到了,这个女妖与无情石镜显现的惊心模样一般无二,心中满是诧异。只听见,
“说实话,你是谁?”
“天后,我是妖妃,来此有一问,你可知妖祖下落?”
“不知道!”
天后无情一挥手,妖妃脚下水一落,连人带叶被一并吸入困井。
“你知道,妖祖就在玉…!”
“嘭!”
莲叶崩碎,一道绿影窜起,当即被无光之暗压制,消失于无形。
黑山看在眼中,感觉阴墟之内藏着许多惊天秘密。
而且这个天后行事狠辣,一念之间定生死,还是不知道为好。
“你呢?是谁?”
“天后,我是道祖,有人让我捎句话!”
“谁?”
“玄灵之主!”
天后的脸色更加阴沉,眉头紧锁,思忖片刻,喃喃声传来:
“用传话吗?简直是…,哎!”
她一挥手,困井吞没道祖,那根茅草倔强地挣扎两下,连人带草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是只问名字,不问由来,天后相当果决。
“哗…!”
第三口井冒泡儿,托起最后一人,北宫望道。
“你是谁?”
“道宫宫主,北宫望道!”
“生死劫书呢?”
“天后,生死劫书被抢了!”
“什么?”
天后微一怔,随即挥下了那只无情的小手。
“生死劫书被三眼乌鸦抢走了!”
声嘶力竭的一声大喊过后,北宫望道被困井吞噬。
黑山知道三人都没死,全是分身,不由低头看向地面。
心想什么时候?哪儿来的困井?莫非自己脚下也有一口?
空空如也的地面什么都没有,看不出所以然。
“阴萧,你…,你真是让我失望至极!”
天后大怒,瞪视阴天帝,那只手即将抬起。
“天后,我…,我…!”
阴天帝止不住颤抖,一阵结结巴巴,吓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天后,请息怒!”
小共主微施一礼,随后扫视一圈,语气十分平静:
“或许现在是一个契机!”
“嗯…?”
“世间若此,当启天罚!”
天后沉思半晌,缓缓点了点头,悠悠开口:
“阴瑟,我累了,想听听你唱的歌谣!”
“是,天后!”
小共主取出一种玉器,小手轻拍,一种温馨悦耳的声音随即响起:
“叮、叮、叮……!”
“群峰巍峨,暗影幽遂,阴之生灵,创世悲歌!
驱魔消邪,来日苦多,尘沙入息,阴魂不破!
群峰高耸,暗影垂落,铁心铸魂,前行不辍!
化悟众生,誓言在侧,黑暗愈深,愈念光阴!
暗流涌动寒风,吹空谷,无慈无悲;燃烬牵引寂雷,降临世,生死不分!
灵魂摆渡,谎言难欺,阴之生灵,誓言不毁,我心坚定!”
小共主吟唱,诸王天帝和阴墟的人跟着轻和。
黑山感觉这不是歌谣,而是一种振奋人心的旋律,像极了之前各宗族的族歌。
与其说它们是歌,不如说是一种宣誓,宗族之所以存在的誓言。
天后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雕像嘴巴一合,将她带走。
小共主步步生莲,落向地面,径直来到他面前,轻启红唇:
“黑山,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黑山有想过再次劫持这个女人,可是宝天王、镇狱明王和黑天帝在,估计行不通。
他假装很犹豫,回头看了一眼,试探着问道:
“这些人…,我能不能带走?”
小共主微微摇头,眼神中满是期待,开口道:
“不仅是他们,你也要留下,熟悉王的规矩!”
“什么?”
“我之前说过,王有王的担当和荣耀!”
黑山顿时头大,担心一旦留下来,再也出不去,忽悠道:
“我得找人商量一下,那个人在外面,反正我认识路,到时候再回来呗!”
小共主一愣,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他半天,似有不解地问道: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