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乐并没有直接催动这道罗盘,而是先是以假字经包裹着自己的炼神诀法力,小心翼翼地探进了这道罗盘之中。
须臾便将这道罗盘之内的所有构造全部掌握了解。
确实如那姜彩仙所言,这一道罗盘就是一道定位罗盘。
不过其中还有几道繁奥跳动着的阵文结构。
似乎便是这道罗盘在被催发之后,会以定位罗盘的方式帮助姜彩仙等人施展最后的秘术,以此来确认这一座人间魇的核心。
“有些意思,这种手段我倒是不曾见过,倒是值得学习。”
祁乐没有着急,反而是将这罗盘之中的定位符文给学习了一遍。
以他目前在炼神诀上的造诣,只消数个呼吸的时间,便明悟了过来。
“原来如此,不过倒是需要特殊的材料,才可以完成此等定位阵法的布置,隐藏于黑暗真空之中的一些虚空金属,方可做到这一点。”
学习完毕的祁乐立刻便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抬手在这定位罗盘之上一拍,奇诡的力量骤然自罗盘之中荡漾开来,散发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一道银白的光线立刻自这罗盘冲天而起,直贯到这座人间魇的穹顶之上。
祁乐抬手在此间的虚空之中一捏,将这罗盘拍在了虚空之中。
又在这罗盘的背后捏了两块锁链,锁链之上散发着浓郁的血煞气息。
接着将这两根锁链穿在罗盘之上,将它们扣在了这虚空之中,确保此间的那些奇怪蚊族,不会过来啃食这一块定位罗盘。
祁乐的身子飘起,几个闪烁便到了蚊族的母巢。
密密麻麻的蚊子在此间漂浮,血气气息在此间飘荡。
而在那母巢的核心,有一个直径在10丈左右的乳白色的蚊后身上长满了诸多复眼,正在不断地生产着它的蚊兵。
每一个呼吸,它至少都能够诞生出超过1000只蚊兵来。
这些蚊兵各司其职,铺展在这方天地之间,不断地吞噬壮大。
祁乐在这只蚊后的体内感受到了浓郁的生气。
这是一种源自于本命字生以下的一道副册本命经堕化的力量。
凭借祁乐本命字生对它的压制之力,祁乐仅仅站在这里,这一只蚊后,那身上的千百只复眼便立刻睁了起来,目光之中先流淌着疑惑,接着便流露出了无比的尊敬。
尊敬之中又带着些微的颤抖,就如同看见了自己的父神一般。
然后这只蚊后扭曲着它那巨大的、肥硕的肉身,想要往祁乐的身体之中钻。
很显然,祁乐体内的本命字生的力量,让它无比的欢愉,想要认祁乐为主。
但祁乐却是直接拒绝了它,反而是屈指在这头蚊后的眉心一点,淡然说道:
“你的实力还不够,若你能进阶至大乘,若是未来能将这一座人间魇完全吞掉,倒是可以来寻本座,入本座麾下,那时,倒是可以给你一场造化。”
祁乐将一点灵息点进了这蚊后的眉心。
这是本命字生的一点核心奥义,如同仙人在对方的头顶之中点了一点灵犀一般。
这蚊后的诸多复眼之中,有诸多的奇诡符文开始流转。
它似原始人看见了火种,似蛮荒的种族看见了大道至理一般。
它全身的诸多眼睛也跟着扭曲蠕动了起来。
这些眼睛开始四分五裂,分出更多的眼睛来。
它的身躯开始不断地膨胀。
祁乐晓得,这是对方即将朝着更高深的境界进化的表现。
不过,眼下这座人间魇的确可怕。
而祁乐的这一手,实际上就是一处闲手罢了。
因着这一座人间魇,想要将之完全毁掉,几乎是不可能的。
七道无与伦比的完整一字经堕化,形成的交融人间魇极其可怕。
毕竟以现在自己这拥有着五道六欲红尘孽剑碎片的三阳剑,也没有办法将之完全切开。
所以,若这座人间魇未来真的被收进了江山社稷图之中,这一只蚊虫说不得便是一招有用的后手。
祁乐随意地落下了这处棋子之后,便继续随着脑海之中的感应,朝着距离最近的那一道沾染着人道气运的法宝翻飞而去。
飞行了一片又一片诡异的空间之后,祁乐的面前出现了一排又一排的灵灵骰子。
这些灵灵骰子大小不一,每一个脑袋上都有其标志性的正一百面体。
不过,这一次对方这正一百面体,与之前祁乐遇到的那灵灵骰子不同了。
之前的灵灵骰子是99面是哭脸,一面是笑脸。
而现在祁乐遇到的这些灵灵骰子的正一百面体之上,有哭脸,有怒脸,有悲脸……诸多情绪皆是在这一百面之上各自流转。
祁乐只是一扫,发现那代表着正向的唯一的一张笑脸依然存在。
这说明想要摆脱此间这座灵灵骰子的诡异规则,似乎同样是只能够摇到这张笑脸才行。
但当年遇到的那灵灵骰子,它认识自己,想要找自己,找到那天宗权柄的讯息。
那这一次……
祁乐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这数百个灵灵骰子全都散发出奇怪的气息,锁定到了祁乐。
然后它们竟是堆叠在了一起,有一些古怪的机械音开始响动。
很快,便成了一个更大的灵灵骰子,高达约摸百丈。
然后这灵灵骰子悬在了祁乐的面前,它的身上除了脑袋,有那正一百面体以外。
它的手掌和脚掌同时也长出了正一百面体,手掌和脚掌处的正一百面体开始不断地旋转。
“我要……天宗……权柄……
“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当年我是被那个……皇帝骗了,你……能不能……帮我?”
灵灵骰子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但祁乐倒算是听明白了。
当年始祖皇帝开九龙墓之时,似乎是以某种奇怪的方法找到了这灵灵骰子,让灵灵骰子以它的某种本源,炼制了那九枚天宗权柄。
但眼下灵灵骰子,却想要将这九枚天宗权柄给找回来。
祁乐看着灵灵骰子那巨大的身躯,心中在不断地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