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王氏心里也在犯嘀咕:到底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拿了祁濉的玉佩呢
虽然她乐得见祁濉跌跟头,但这玉佩毕竟涉及王府。
若是惹得王府不高兴,祁父升迁岂不是又要受影响?
祁父也在思索,到底要不要让祁濉搜院子。
万一搜出来真是下人做的,那他祁家的脸岂不是丢完了……
可是不让祁濉搜,他又怕王府得知玉佩丢了会不高兴。
就在二人思索间,祁濉突然出言道:“祁二宝呢?”
众人皆是一怔,王氏很快反应过来,当即扯着帕子怒道:“濉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怀疑你二宝弟弟了?!真是荒唐!他可是你的亲弟弟,怎么可能会拿你的东西!”
祁濉看着她,没说话。
他想起下午祁二宝来找他的时候,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在屋里转来转去。
说不定就是想从他这里拿些什么东西走。
当时祁濉没在意,毕竟祁二宝一直是这种贼眉鼠眼的样子,但现在想来,真有可能。
“我没说是他。”祁濉淡淡道,“我只是问问他在不在。”
王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对上祁濉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祁父在旁边边咳嗽边打圆场:“二宝在屋里歇着呢,下午就说头疼,一直没出来。濉儿你别多想,玉佩的事咱们再找找。”
祁濉没理他,而是走到了祁二宝屋前。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祁二宝都没有反应,换作以前,祁二宝怕是早就咋咋呼呼跑出来看戏了,嫌疑更大了。
如今他一人在这府里势单力薄,也不易冲动。
祁濉转过身,对祁父和王氏道:“既然二宝弟弟不舒服,那就让他好好歇着,玉佩的事等世子来了再说。”
王氏的脸“唰”的一下白了:“怎么好端端的还要惊动世子呢?都是小事!小事呀!”
祁父也不咳了,连忙道:“濉儿,别叫世子来了!爹现在就让人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搜查,一定给你个交代!”
祁父说着就指挥众人动,但祁濉没搭理他们。
祁遥来的比预想的要快。
周管事带着一队护卫跟在他后面,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了祁府。
祁父和王氏的脸色分外难看。
“世、世子……”
祁父支吾着迎了上来。
祁遥没理他,而是将目光落到了小小一团、眼睛红红的祁濉身上。
“哥哥……你送我的玉佩被偷了。”祁濉委屈地朝祁遥奔来,扑进了祁遥怀里。
他扬起头,眼眶湿润:“我换衣裳的时放在桌上,一转头就没了。”
“谁拿的?”
祁濉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移向了祁二宝的屋子。
祁二宝屋子门窗都关得紧紧的,一点动静和声响都没有。
祁遥对身后的护卫扬了扬下巴:“搜。”
王氏已经大概猜到是自己儿子干的好事,当即扑上来:“世子,您不能这样,这是祁家,不是王府……”
“祁夫人。”祁遥偏过头看她,冷冷道,“那枚玉佩是御赐之物,御赐之物在你们祁家丢了,我搜一搜不过分吧?”
护卫一脚踹开了祁二宝的房门。
祁二宝正缩在床角,手忙脚乱地攥着什么东西,拼了命地往身后藏。
护卫一把上前,把他拽出来,掰开他的手,他手心里正躺着一枚系着红绳的玉佩。
祁二宝吓得当场哭了出来:“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拿的!我只是想吓吓祁濉!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要偷他的玉佩!”
王氏脸色彻底煞白,祁父也跟着抖了抖,他脸色铁青,没想到祁二宝这个蠢儿子会给他拖如此后腿。
祁遥从护卫手里接过玉佩,低头看了眼,玉完好无损,只是沾了点祁二宝手上的汗。
祁遥眉头微微蹙了蹙,从陈嬷嬷那里接过帕子擦干净后才放入祁濉掌心。
“收好。”
祁濉乖巧点头:“嗯!谢谢哥哥!”
他小心翼翼又宝贝似的把玉佩塞进了自己心口的兜里。
以后这玉佩他洗澡都要带着……
祁遥也没给祁父和王氏说话辩解的机会,当即便牵着祁濉的手往外走。
祁父和王氏见他们走了,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当场发作。
但谁知,祁遥和祁濉刚消失在祁家门口,那队护卫就有几人又折返了回来。
“奉世子命,把偷盗御赐之物的小贼抓回去!”
祁父和王氏脸色大变,想要阻拦却又不敢,只能哭哭啼啼地看着祁二宝被带走了。
祁二宝被带回王府后被狠狠打了一顿,才被丢回祁家。
皮开肉绽的祁二宝被丢回祁家后,祁家鸡飞狗跳一团。
王氏恨极了祁濉和祁遥,哭哭啼啼让人给祁二宝医治,又怒骂了半天,连带着祁父也一起骂了。
隔天,王氏冷静了些。
她向来护犊子,祁二宝被打成那样,她就是豁出去了,也要为自己儿子报仇。
王氏换了件好看的衣裳去找祁父。
她给祁父吹了一阵耳边风,又哭哭啼啼道:“老爷,你想想,濉儿是咱们祁家的种,景王府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丝毫不顾你这个做爹的。”
“他们如今还打了二宝!私自动用私刑,简直是将我们祁家的脸摁在地上踩。虽然我们祁家不是什么高门贵户,但也是要脸的…你若是今日不做点什么,往后京城里谁都能踩我们一脚……”
祁父脸色不停变换,他也觉得憋屈,可是那是景王府,他又能怎么办呢?
王氏看出了祁父的犹豫,便趁热打铁:“我们可以往上告呀,你要是不告,往后京城里谁都能踩你一脚。你去告,不管告不告得赢,至少让人知道我们祁家不是好欺负的!”
祁父犹豫了半天,最终决定豁出去了。
反正现在升职的事也泡汤了,那干脆大家都别好过。
于是祁父去了衙门,递了状子,告景王世子祁遥纵奴行凶,伤及无辜。
递状子的时候,祁父和王氏特意在衙门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儿子被景王府的人打得下不来床,说景王仗势欺人,不给小民活路,还说自己的大儿子祁濉也被景王府掳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