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你儿子现在都大小伙子了,该发育的都发育了,早上指不定都有帐篷!你让平安怎么搂他睡?
还有你这张狗嘴里吐的是什么屎!
居然还有脸问平安为什么给喜乐改棉袄不给你儿子改棉袄?!
平安那大红花布的袄子一看就是小姑娘的样式,你让你儿子穿?
而且平安虽然没给你儿子改棉袄,但那天她是不是给你们娘俩送了筐鸡蛋?!
哦,搞了半天好处你是照单全收,恩情却是半分不记啊!”
邱田田一听立马站不住了,这苏元嘴皮子怎么这么厉害!
“送鸡蛋怎么了?那喜乐天天在我家晃悠,她送去的鸡蛋喜乐难道没吃过吗!
她那根本就不是给我们娘俩儿的,分明就是给喜乐的,而且还得我给烧火煮!
好看的事都被她给做了,拿我当下人使唤的事儿外人是一点儿没看到!
敢情这好人还都被她当了!
我告诉你苏元,今天就是说破天她平安也是偏心她妹妹!”
苏元这个气的啊,当场就要撸胳膊挽袖子!
不过却被什锦出声制止了。
什锦等的就是邱田田的这个强硬态度。
“行,邱田田,既然你不让我带喜乐走,那我就将喜乐留下来当你们的定心丸。
那我带李宝贝走吧,反正他去替大家探路也是一样的。”
邱田田一听,什么?
要带她儿子去送死?那她更不能同意了!
于是邱田田又开始撒泼!
“好啊!你这是恨上我不让你带喜乐走,所以要报复我是吧!
有什么你就冲我来!别为难你弟弟!
你让他进去试路就是让他去死啊!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你平日里那么疼他,他生病你衣不解带,他受伤你彻夜不眠!
你给他那么多的关心和疼爱,难道都是假的吗?!”
……
瞧,刚还说什锦偏心,现在又亲口坐实什锦对宝贝有多好了。
怎么说呢,邱田田前后矛盾的话和她泼妇骂街的气质,发挥的很稳定。
给婆姨们枯燥的大山生活带来了很多热闹。
不过当然,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因为大家懂得都懂,最后邱田田又被苏元给揍了。
什锦自然还是跟老巫医走了,只不过既没有带喜乐,也没有带李宝贝。
探什么路啊,那都是说着玩的。
她怎么舍得让那两个小家伙儿冒那么大的险。
临行之前两个人都哭着不舍什锦,特别是喜乐,两只眼睛又哭成了核桃。
什锦摸摸这个的头,又摸摸那个的头,耐心安抚他俩放心,说用不了多久姐就回来的。
“姐!那你答应回来给我带糖,你得说话算话!”
喜乐哭着哭着还不忘了传说中的糖。
“姐!那你走了我能把你院子里的鸡抱走吗?”李宝贝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锦笑着点点头,一概应允。
翻山越岭的时候什锦忽然就有些后悔了,她当初怎么就抠了老巫医的膝盖骨呢?
这下可好,上山下山,攀岩涉水,她全都得把老巫医背在背上!
而老巫医呢,还在什锦背后幸灾乐祸。
“抠我膝盖骨,这就是你的报应!”
“再嘴贱我就把你头盖骨也抠了!”
“你个丫头片子不想要子线了?”
“你个死老头子不想见儿子了?!”
最后老巫医落败。
所以说子女啊,有时候可真的是罪孽。
路上休息的时候什锦很好奇,老巫医之前难道就没想过要将子线传承给自己儿子?
老巫医表示他倒是想。
可他儿子从小到大不是在住医院就是在送去医院的路上。
根本没办法指望他的身体能回十万大山,更别说还要在山里当个天天背尸的巫医了。
因为背着老巫医的缘故,这次穿越禁地一共花了六天,比预想还要久了些。
但好在一切顺利。
出了禁地以后翻山也很顺利,二人一路就来到了山脚下的盘山路旁。
坐在路旁休息的时候,老巫医也有疑惑想问什锦。
“你确定我儿子真的不是得病,而是受到了诅咒?”
什锦拿出个陈年的矿泉水瓶子喝水。
“十万大山里的生灵诅咒了每一个人,特别是你们这三十三个名巫医。
六百年前巫医们还能有上两三个儿子,四百年前开始,则变为了代代单传。
而至于现在嘛,你儿子和被你杀死的另外一个巫医的儿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老巫医还有些不解,“证明什么?”
什锦:“证明代代单传的规律也即将被打破,不久的将来你们都将绝后。
到时候你们看的比命还重的香火和传承,全都会变成十万大山里最可笑的灰烬。
其实你应该也已经注意到了吧,十万大山里现在已经不止巫医。
山里的每一个男子都已经无法再孕育更多的后代。”
老巫医浑浊的眼睛打量了打量什锦,她知道的还真多。
看起来也确实像是她之前告诉自己的那样,她那次的禁地之行,让她意外链接上了十万大山里的生灵。
确实,老巫医记得自己还是孩子的那会儿,村里人的孩子还是比较多的。
可后来不知为何,村民们的孩子就越来越少。
起初大家都以为是婆姨的原因,于是便更加大量地引进了外女,想要改善一下子嗣的数量。
但却无济于事。
被拐进来的外女们不知为何,也开始极少有易孕的体质。
甚至后来还出现了好多根本不孕的人。
“可这也许只是大山里本就水土不好,这才让大家都得了不育病呢?!”
老巫医明显还有些侥幸。
他不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诅咒,就像他也不愿承认,什锦能沟通十万大山的生灵一样。
什锦嗤笑不已。
“本就水土不好?十万大山里水土好不好你小时候没见过吗?!
绿林、鸟兽、清泉、游鱼。
你敲开你的脑袋好好回忆一下,你小时候见没见过这些东西!
可为什么这些东西现在全都再也看不见了?!
你常年往返于山内山外,定然不会不知晓一年有四季之分!
可十万大山里却只有冬天一种气候,而且还是越来越严峻的寒冬!
可那真的是冬天吗?
若真是冬天,那地里岂能还长庄稼,山上岂能还生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