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土地爷话音刚落,长毛怪物后脑的红色猴脸,尖笑声陡然拔高。
笑脸变形扭曲,逐渐长大,从长毛怪物的后脑挤压而出。
怪物身上的长毛也逐渐变红,仿佛燃上鲜血。
在这之前,怪物的身体只是多了一张脸和一双长臂,看起来像怪物背负着心魔。
但现在,心魔的体型变大了,有了逐渐吞噬长毛怪物的趋势。
“情况大大不妙!若让心魔完全占据老猴子的身体,他就彻底没救了!各位,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刺激它!”
土地爷花白眉头紧皱,表情凝重无比。
陆非和荆剑对视一眼,都放下了手里的法器。
更惨的是袁白眉。
本命猴毛断裂,他两边眉毛都掉光了,光秃秃的眉头让他看起来仿佛苍老几十岁。
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性命岌岌可危。
荆剑小心将它搀扶起来,感觉他的身体冰冷得吓人。
“袁道友,你还是把这个丹药吃了吧。”荆剑把疗伤药丸塞进他的嘴里,他连咽下去的力量都没有。
“小猴子,坚持住!”
土地爷朝着他挥舞拐杖,他身下泥土流动,将他虚弱到极点的身体微微包裹。
大地之力暂时稳住他的性命。
但也只是暂时。
“土地爷爷,现在应该怎么办?我师父还有救吗?”
袁白眉虚弱询问,声音如同蚊子般弱小,惨白脸上满是痛苦和担忧。
“在心魔将它彻底吞噬之前,还有希望,可......”土地爷不忍说下去。
陆非紧了紧手里的枣木棍:“土地爷爷,我们直接杀了心魔是否可行?”
“恶从心起,恶念不止,心魔就会再生,你们杀它一百遍也无用!若不能一举将其镇压,就会像方才这样,心魔反弹愈身,最后彻底将老猴子吞噬。”
土地爷摇了摇头。
“那就没办法阻止心魔吗?”荆剑感觉十分恼火。
“这是它自己的心魔劫,终究要靠它自己来度,别人帮不了太多。”土地爷深深叹息,“如若度不过,就只有一种结局......”
“什么结局?”袁白眉眼睛立刻睁大,充满紧张。
“要么你们杀了它,要么它自杀。”
土地爷说完,大家一阵沉默。
月光下。
那张红色的猴脸愈发扭曲了,赤红的眼睛骨碌碌转动,目光很快落在虎子怀里那三个孩子上面。
“嘻嘻嘻!嘻嘻!”
红色的尖爪朝着孩子的方向一指,长毛怪异诡异迈腿,倒退着朝着孩子们靠近,看起来极为诡异。
仿佛,红色猴脸成了正面,长毛怪物成了背面。
“我的娘哎!老板!”
虎子浑身毛骨悚然,躲在了陆非的身后。
陆非握紧枣木棍,小心戒备。
同时,心里生出一丝疑惑。
为何这怪物对孩童念念不忘?
“师父,不要......”
袁白眉颤抖着伸手,声音里充满悲痛,可怪物仿佛没听见,看都没看他一眼,漠然从他身旁经过,用那种倒退的诡异姿势,径直朝着那三个孩子走去。
“老猴子,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土地爷拐杖一点,厉声大喝。
洪钟般的声音在山头回荡,犹如天神降临。
怪物的脚步一顿,正面那张长满长毛的脸浮现出一抹茫然和疑惑,仿佛被震慑住了。
随后,土地爷木杖朝着虎子一点。
“傻小子,你快带孩子躲进去!”
虎子与三个孩子身体缩小,逐渐变得和土地爷一样高,仿佛成了它自己的迷你版,看着还有几分可爱。
土地庙大门对着他打开。
“虎子,还不快进去?”看虎子还在愣神,陆非赶紧提醒。
“多谢土地爷保佑!老板,阿剑,你们保重啊!”
虎子深深地看了大家一眼,抱着三个孩子和小黑一块钻进小小的土地庙。
土地爷一挥木杖。
大门关上。
黄色光芒将土地庙笼罩,庙门威严,百邪不侵!
“嘻嘻嘻嘻嘻!”
怪物只是愣神片刻,正脸很快又被长毛掩盖,后脑那张红色猴脸,不,此刻已经是猴头了。
猴头尖笑着,却发现孩童不见了,赤红双眼顿时不可思议瞪大。
随后,目光极度阴沉下来,眼珠子朝着陆非几人转动。
幽幽月光下,那目光仿佛能吃人。
饶是陆非和荆剑见识了不少邪物鬼祟,也陡然感觉心头一紧。
“老猴子,醒醒!勿要再执迷不悟!”
土地爷威严声音再次响起。
红色猴头冷冷地扫了土地爷一眼,似乎有所顾忌,它发出一声怒吼,用那诡异的倒退姿势在山头徘徊跳跃。
似乎发现找不到孩童,最后,它怨毒地瞪了陆非两人几眼,化作一道残影朝山下奔去。
“它要去哪?”
“是下山的方向,难道要去抓新的童男童女?”
陆非大惊失色,同时心中更为疑惑。
这心魔为何对孩童有这么大的执念?
“两个小子,稍安勿躁!它跑不了!”
土地爷叫住两人,拐杖蓄力冲着地上猛然一点。
嗡——
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极速朝着四周扩散。
强大的劲风吹得树木哗啦啦左摇右晃,陆非和荆剑的衣服猎猎飞舞,差点睁不开眼睛。
袁白眉有大地之力护身,才没被刮走。
这大风从山顶一直哗啦啦地刮到山下,才陡然停息。
整座大山仿佛笼罩在一层透明的壳子当中。
“老夫已行封山术,将整座千石山封了起来!今日天亮之前,老猴子出不去了。”
土地爷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拄着拐杖气喘吁吁。
“土地爷爷,辛苦了!”
可今夜已经过半,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谁也不会无缘无故生出心魔!心病还需心药医,找出老猴子产生心魔的根源,是不是就能帮助它度过此劫?”陆非思索着道。
“那石阵便是老猴子清醒的时候布置的,为的就是防止他人上山,无辜被害。可惜,石阵是它所设,挡得住他人挡不住他自己。如此看来,它早已知晓自己生出心魔,一直在想法化解。”
土地爷重重叹息。
“袁道友,你还挺得住吗?”
陆非蹲下看,看着袁白眉。
“我能行!”袁白眉像一片即将坠落的枯叶,但仍顽强地咬牙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师父这心魔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