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乱很快就结束,族长被石以衫所杀。而其余的寄生暴民,石以衫则派魔人成都带着手下的侏儒魔人战兵去清剿。这些神国的战士在魔都出现不合适,但在这里就无所谓了。
“这么说来,这些基因窃取者也挺无赖的。”在送莉莉娅回圣烬王宫的路上,听莉莉娅讲基因窃取者事迹的石以衫不由说道。
根据莉莉娅所说,赛达国原本有座两三百万人口的都城。这个都城不但是缴税大户,而且军民一心,是整个赛达国经济排名靠前的城市。
但没想到的是,当泰伦虫族刚到这个世界,那个都城居然直接暴乱,三四十万的人口都是感染人类。以至于那座都城泰伦虫族都没有进攻就直接沦陷了。
“泰伦虫族啊……”石以衫不由地沉默了起来,这人类世界当中,会不会也有基因窃取者的存在呢,如果有,又该怎么预防。
……
与此同时,原本的指挥室内。
罗战,王军长,卡拉,安空我四人脸色都有些灰白的看着屏幕里的画面。
高耸的合金防御城墙尽数崩塌断裂,千米长的防御工事被虫潮彻底夷平,焦黑的断壁残垣之间铺满了层层叠叠的残骸。
王军长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沉痛:“武装机器人基本全部报废了,一号要塞的边军加赛达军只逃出来了一万人不到。各类型的坦克,火炮和战机损失都在一百架左右,甚至就连刘政委这名紫星一阶的强者都战死了。”
“他妈的!”王军长越说越激动,一巴掌将面前的合金桌面拍成了尘粉,怒声道,“这群该死的虫子死伤居然没有超过一亿,而且经过物质回收,它们至少又能弄出一千万部队出来。”
罗战的脸色也很难看,叹气道。
“原本一号要塞坚持七天完全没有问题,即使被攻破了也能有计划的撤离,没想到这赛达军居然闹了鸡贼,后方混乱,两边夹击下,一号要塞直接崩溃了。”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脸色有些涨红的卡拉,罗战口中的鸡贼指的便是基因窃取者,这是人类一方对其的简称。
卡拉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耳根与面颊一片滚烫,满心愧疚与难堪,却无从辩驳。
“是王族的失职。”卡拉声音低沉沙哑,满是自责,“泰伦虫族潜伏多年,在我国境内培植窃取教会、寄生无数民众,我们迟迟未能察觉,最终酿成大祸,连累了你们人类的守军。”
“现在说追责无用。”王军长收回目光,望向窗外暗沉的天际,怒声道,“后面必须确保其他要塞不能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要展开自查,不但赛达军要自查,边军,光荣,守土甚至特校军都要自查。那些鸡贼只要打入了感染基因,境界不高的觉醒者也会被感染。不然后面再出现这种情况,我看也不用打了,赶紧疏散,然后把这通道和魔都一起核平了!”
可下一秒,罗战直接抬手沉声打断,语气强硬且不容商量。
“不行。全军自查,绝对不能搞。”
“现在是什么时候?一号要塞刚全线溃败,前线将士尸骨未寒,残兵刚刚撤回王城,全城人心惶惶、军心本就濒临临界点。这个时候全军铺开大规模自查,查谁?怎么查?查到最后,人人自危、互相猜忌!”
“士兵会怀疑战友被寄生,军官会怀疑部下有问题,两族守军互相提防!”
“而且不管是光荣,守土还是特校三军,它们都是临时拼凑,直接不知有多少山头。你要是自查,信不信马上就会演变成政治攻击。”
安空我立刻上前一步,出声帮腔补充,
“就像大明王朝严嵩倒台之后,朝堂掀起清算严党之乱,到最后根本没人在乎谁真的依附严嵩。所有政敌、异己、不顺从自己的人,全部被扣上‘严党余孽’的帽子肆意打压清洗。”
王军长脸色一滞,满腔怒火瞬间被噎住,一时无言以对。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推进的黑色虫潮,胸膛剧烈起伏,良久才压下火气,低声咬牙道:“你们说的道理我都懂,可鸡贼的隐患不根除,我们根本没法守城!”
这话一出,罗战紧锁眉头,沉默不语。
确实如此。
不自查,军心尚可稳住,但头顶永远悬着一把利刃,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哪支队伍会突然叛变、哪个据点会瞬间失守,整场防守会处处是漏洞、处处是死局。
可一旦全面自查,军心溃散、派系互攻、军队内乱,不用虫族打,王城防线自己先土崩瓦解。
查,是内乱崩盘。不查,是慢性暴毙。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四人各有所思,全都陷入了极致的纠结与凝重之中。
就在这压抑到窒息的时刻,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尘土、额带冷汗的通讯兵快步冲入指挥室,单膝跪地高声汇报:
“报告!城西暴乱彻底肃清!潜藏多年的基因窃取者族长已被斩杀!莉莉娅公主平安无事,已被救援者护送返回王宫区域!”
“什么?!”
一直满心愧疚、心神紧绷的卡拉浑身一震,眼底积压的沉重阴霾瞬间被狂喜冲散大半,脸上瞬间褪去灰白血色,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庆幸。此刻骤然听闻喜讯,只觉心口大石轰然落地。
卡拉再也坐不住,转身快步就往外走,语气急切又郑重:“不愧是天道战铠的召唤者!我亲自去接!”
而在圣烬王宫的门口,石以衫隔着大老远就看见英俊的赛达人王子卡拉身后跟着一大群卫兵兴奋地朝着这边走来。见到石以衫的那一刻,卡拉直接将双手举过头顶,用肚皮对着石以衫。
这是赛达王族最高的礼仪,表示我将对你毫无保留。石以衫的眼角不禁抽动了几下,虽然他也知道这个事,但看着一个男人对着自己展示着芊芊细腰,还是有些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