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藜逐渐将内息收拢,眼前的新世界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她端坐在竹林间,深深的吸了一口带着竹子清香的微风,缓缓吐出后,她对站在她身旁的李峰岚问道:
“李前辈,您现在可以告诉我,您传授我这套秘术的原因了吗?”
李峰岚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被浓绿竹叶围成一窝的蓝天,神色淡然的说道:
“这东西我留着已是无用,照你之前的说法,含章应该是被他姑姑用金瞳摄魂术给控制了,要想唤醒他,就得先懂得如何摸透这套秘术,我看得出,你是个好孩子,把这套秘术传给你,我放心,还望请你看在我曾救过你的份儿上,出手拉一把含章。”
南宫藜:“既然您知道李家出事儿了,又知道自己的儿子李含章是被他姑姑李艳阳用金瞳摄魂术当成了棋子,那您为何自己不出手,非要让我来做这些事?”
李峰岚双手合十,垂头闭目着说道:
“我已经离不开这里了,含章他母亲就葬在这片竹林里,我曾立下誓言,要为她念经超度直至身心具灭,先前离开竹林回北邙山看看望李家,心中已生愧疚,好在天意让我在路途中遇到了你,是你的出现,让我放弃了回李家一探究竟,救你是我的定数,也是上天对我的启示,如今在听过你在北邙山的经历之后,我逐渐明白,救你就等于救李家,传你金瞳摄魂术,你定会把含章从血海深渊当中重新拉回到岸上。”
……
也许是被南宫藜的话给刺激到了,也许是听见从南宫藜的喊出“李艳阳”这三个字,总之当下谭仁山的情绪变得很不稳定,他看着好像很激动,嘴里像要对我们说些什么,可无论他如何扭动着自己的嘴唇,他的舌头就是不愿配合他的嗓门发出一个标准的声音。还有他的手,不管是他自己的手还是他弟弟的手,都在毫无规律的四向挥舞像是左手在跟右手打架。
看到这一幕后,南宫蒲有些好奇的谭仁山道:
“为,谭大寨主,你这是干嘛呢?该不会是在练左右互搏吧?”
南宫藜:“是我刚才的话唤醒了一部分他被外力封印在他内心深处的一段记忆,我们得想办法让他彻底醒过来。”
南宫蒲:“还想什么办法啊,与其在这里干着,倒不如直接上,打到他想娘!”
说罢,南宫蒲一个飞身冲到谭仁山面前,身后的罗刹鬼手猛然窜出数十只迅速将谭仁山的四肢关节锁住。
此举立马刺激到谭仁山的求生本能,只见那谭仁山,五官扭曲着运劲全身,浑身乌丝甲顿时爆出炽热红光将捆着他的罗刹鬼手尽数烧成灰烬,紧接着一抬手,紫金棍震风而起,几棍下来,直接就把南宫蒲朝他伸去的罗刹鬼手给打得七零八落。
南宫蒲见状亦无退意,其新生的鬼手或成拳或为掌,或为利爪或为手刀,总之,这小子是把自己能想到的拳掌路数都给自己的鬼手用上了,这些鬼手仿佛有着各自的独立意识,一同在南宫蒲的无声指挥下,齐聚合围在谭仁山四周,对那谭仁山共同发起了狂轰滥炸的围攻。
眼前的敌人一下子多出来几十个,谭仁山身前双手棍搅雷霆,身后双手金光四溢,四只手臂,以硬碰硬,丝毫不惧自身单薄劣势,势要把眼前的鬼手劈烂撕碎殆尽!
南宫藜见状本想操控血翅黑蚊继续战斗,奈何遣虫使的力量她消耗了太多,体力正在迅速下滑,她索性将血翅黑蚊召回到体内,再唤出阮琴,向着谭仁山弹奏出一曲揉筋断肠。
霎时间,无数道看不清形状的诡路音波互相环绕着来到谭仁山身边,这些音波好似一个个索命的游魂,在扑向谭仁山的瞬间,便将其身上的乌丝甲给震得重影恍然。
被南宫兄妹逼急了的谭仁山,双眼通红,脸色却白得吓人,他的嘴唇被其牙齿咬的支离破碎,大量的鲜血如瀑布一般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我猜,此时的他,定是在妒忌南宫兄妹的默契无间,都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开始,谭仁山就坚定的认为自己对弟弟谭云义的执着拯救才真正最纯粹的亲情救赎,如今再看眼前的南宫兄妹,这才明白什么叫血浓于水的灵犀心性,我想,他是不想面对,亦不想承认自己对亲情的偏执理解,这才表现得像现在这般痛苦和纠结。
“我不要!”
谭仁山突然向天高吼一声,随即身体变得赤红如火,那原本被乌丝软甲包裹动物密不透风的耳朵赫然间分裂成了四只尖耳。
这耳朵,老大哥合神的时候也出现过!
回想不久前老大哥合神之后随手挥出几棍便把罗毅德给打得双膝残废,我顿感不妙,正想出声提醒南宫蒲和南宫藜,怎奈此时耳边再次响起那古怪的声音。
“你想出手?”
那声音对我问道。
我:“当然想,可你又是谁?”
“那你也想多长出几只耳朵吗?”
声音再次问我道。
我:“多长出几只耳朵?这有什么意义?”
“哈哈哈哈!”
声音没再回我,而是一味的在我耳边发出似人非人的嘲笑。
此时的谭仁山身形壮硕了数倍,身前的手臂持棍奋力一挥,裹挟着热风的威压直接从其棒梢震出,转瞬间,便将围攻他的鬼手一扫而空。
长在他身后的另外两只手臂则金光盖着红光向着四面八方发出一道道鸣空掌力,那掌法力道惊人,隔空打出的瞬间,顿时激起山顶一阵飞沙走石,同时将南宫藜所弹之曲凭掌力震乱于虚无之中。
不行,我看到南宫藜的味耳朵在流血,再这样下去,她指定会吃不消,到时候仅凭南宫蒲一人根本应付不了谭仁山。
于是我强顶住快要把我脑袋撕裂开的痛楚,大步冲向谭仁山,对其施展出苍啸诀的一击飞剑。
这一剑,剑气脱风而出刹那即刻化作一只狰狞狼头朝着谭仁山的脖子扑咬而去!
谭仁山似乎早已料到我会出手,遂一转身,用身后双手合力将我刺向他的剑气打散。我见状再度向其周身劈下数剑,剑锋形似狡狼,一次次咬在谭仁山的身体上,奈何他肉身上的乌丝甲硬度极高,没向其身躯砍下一剑,我都感觉像是砍在了一根千锤百炼的金刚柱上,根本伤不了其分毫。
南宫蒲看见后,力图施展出更多的罗刹鬼手助我一臂之力,可察觉到先机的谭仁山当即舞动手中棍棒搅出一阵烈焰狂风,南宫蒲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和他的罗刹鬼手就被这股势不可挡的风流给强行推到了山下的丛林当中。
南宫藜随即变换曲目,向着谭仁山弹奏出数以千计的无形利刃,谭仁山感知到后索性让这些利刃砍向自身,同时一棒将我剑锋压弯,紧接着转身用长在身后的手臂朝那南宫藜连续打出四波火光飞拳。
那拳头形似坠天陨石,金光为骨,烈焰为峰,直冲南宫藜中门飞去,南宫藜不愿闪躲,只管用指尖在琴弦上拨动出更多的卷尘音刃,试图与那些正在飞向她的拳头来上个硬碰硬。
当音刃对上四只飞拳的一瞬间,地面顿时爆裂出一道道沟壑,在尘埃漫天之际,一只飞拳猛然破尘而出,直接捶在了南宫藜的左肩之上。
南宫藜震惊着的从嘴里咳出一口热血,只觉得自己的双脚正在被动着离开地面,眼前的景象也在往后飞逝,下一秒,她的整个身子便重重的摔在了我的怀中。
“切,速度这么快?”
南宫藜含着自己嘴角上的血渍冲我冷眼问道。
我:“其实还能再快一点儿。”
“小心!”
南宫看向我的肩膀后面大喊一声。
我想着先没回头,而是凭借嗅觉追踪对手的杀气分散路径后,随即转身挥剑杀出一狼头,这一剑,狼头剑气正好砍在了谭仁山意图偷袭我的飞拳之上,狰狞的狼头一口便将飞拳咬碎。
“还不放我下来!”
南宫藜用手推搡着我的胸口嚷道。
我轻轻将其放在地面上,面对谭仁山的纵身一棒,我先抄他奋力劈出一剑将其斩落,接着让长剑化作长枪,在其尚未站稳脚跟之际,冲步向前,对着他的心窝连续刺出七枪!
谭仁山见状连忙挥棒挡下其中六枪,却因身形未稳,被我最后一枪刺中胸膛。
只听“铛!”的一声震慑山野,谭仁山看向半空,几根乌丝甲片迎风而落。
“我去,这么硬?”
见自己的枪杆即使已经压弯,枪头却依旧无法触及谭仁山的肉身,我不禁在心里暗叹一声。
眼看谭仁山就要用乌丝甲烧红我的枪头,我赶紧从他的乌丝甲上抽回长枪,再抖动枪杆对其连续扎出一串穿心枪。谭仁山舞动手中棍棒,左右拦挡稳如高墙,此时的他,已经看出我的目标是想要扎穿他那已经破损几分的甲胄,遂对我防守得密不透风,无论我如何变化枪法追击,却始终无法扎破他的防御。
“我看你这身薄甲能扛到什么时候!”
我怒喊一声,手中长枪抖做疾雨,以一记百鸟朝凤绕向谭仁山身前身后,身旁左右,一顿飞扎,打得谭仁山那一袭乌丝软甲火星四射。
谭仁山身前挥棒搅动热风烈火,身后双拳金芒涌动,四臂攻防变化仅在一念之间,纵使我枪法如梨花暴雨,亦破不掉其一招棍法和一记重拳。
也是我太过心急,扎枪之时,身形抖动太快,以至于放在衣服口袋里的定轮丹不慎落到了山顶上的石板上,“啪!”的一下就摔成了七八瓣。
这一幕恰好被谭仁山看见,看着散落在地上碎如糖渣的定轮丹,谭仁山那爆裂的怒与其内息一同从其体表喷涌而出,他抄起棍棒,一棍砸向我的头顶,我连忙挥枪阻拦,枪头打在棒梢的那一刻,我的双手立马被震得生疼酸麻。
眼前这个护弟狂魔已经杀疯了,他的棍法愈发显得毫无章序,却又难加防范,即便我能勉强挥枪硬顶开他的棍棒,还是很难防备从他身后冷不丁打出的两手重拳。
我长枪才拨开眼前两棍,转眼就被两道暗淡的金光给晃了晃,随即胸口传来一阵剧痛,那感觉,就好像被一辆疾驰的卡车狠狠地冲撞了一下,下一秒,我发现自己的身子正在平行着地面向后飞,紧接着又猛地摔在了地面上。
起身的同时,嘴里尝着又咸又腥,下巴和脖子温热湿黏,恍惚间,我看到南宫藜正一边向我这边跑来,一边朝着谭仁山甩手唤出一波数以千计的血翅黑蚊。
黑蚊群很快就将谭仁山笼罩其中,与此同时,南宫蒲迈着踉跄的步伐正往山顶上赶来,当康站在他的肩膀上,其衣服上都是各种形状的破口子,可因为有当康在的关系,南宫蒲的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唯有脸上的青肿尚未完全消退。
南宫蒲很快就看清了局势,他二话不说,立马从身后延展出十来只罗刹鬼手冲向谭仁山,鬼手如从天而降的瀑布,径直扎入蚊群之中,将那正在试图赶走血翅黑蚊的谭仁山精准拿捏。
此时的谭仁山,心性依旧癫狂,在感知到自己弟弟的手正在被血翅黑蚊不停地吸食鲜血,他顿时抬头望天怒喊一声,手中棍棒立马动如无形,飞转的棍法引出一身热风滚滚而起,将飞舞在其眼前的血翅黑纹尽数吸入棍棒卷起的旋风中心,紧接着对南宫藜奋力甩去,飞旋的棍棒如山顶滚石,向着南宫藜猛然袭来,南宫藜本还想搀起一块儿躲避,但情况实在危急,眼看飞棍将至,我只好奋力将其一把推向远方,而自己则被一棍砸中,漫天黑蚊在闻见我身上有血腥味儿的那一刻,立马撅起细如牛毛的口器集体扎进我的身体里。
南宫藜见状便亦不顾自身安危,在口鼻血流不止的同时,她挥舞双手将啃食我的黑蚊全数召回到她双手之间。
谭仁山自以为已经无人可挡,殊不知他的腰身和脚踝还在被南宫蒲的罗刹鬼手给捆得死死的,他恼怒的挥动着身后的手臂将一只只鬼手逐一扯断,奈何南宫蒲还在源源不断地向着他伸出更多的鬼手增援,只是不知以南宫蒲当前的体力,又还能坚持多久。
我撑着长枪站起身,正想再次杀向谭仁山,忽然一阵山风吹过,几片云彩被风排出千里之外,金灿的阳光恰好洒在我眼前,我发现地面上有一滩什么东西正闪烁着翠玉一般的光芒,眯眼一看,这才看清是那满地的顶轮丹碎片在努力的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这时,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从我脑仁冒出,我走的碎渣跟前,弯下腰从地面上捡起一颗最大的残骸颗粒,我当着谭仁山的面一口将那颗粒整个吞进肚子当中,紧接着,一凉一热两股气流顿时从我的六腑分作上下两路灌入我身上的每一寸经脉当中,并沿着任督二脉一路汇向我的头顶。
接下来,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两股力量用力的挤了一下,随即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通透之感瞬间灌满我的全身,原先那种因为喝了酒而堵塞在心肺经脉里的那种沉闷感再无踪影,看着已经挣脱南宫蒲束缚的谭仁山已经向我挥脑门儿奋力挥出一棒,我竟不想躲开,而是尝试重新开启天罡正气,随着那久违的精纯之气再次笼罩住我的全身,谭仁山这一棒,非但没有把我的脑袋砸开花,反倒还震得他双手乌甲逐根炸裂,虎口上鲜血淋漓。
我调动体内龙息,凭借回忆,让天罡正气向着我的体表逐渐收拢成晶石状铠甲,再随手挥起长枪拨开谭仁山压在我头顶晶甲上的棍头,一枪扎向他的面门。
谭仁山被我突如其来的变化打得个猝不及防,连忙收棍闪躲,心有不甘的他还想跟我贴身再战,却始终无法攻克我身上的天罡甲胄,这回,也该让他尝尝固若金汤是个什么滋味儿了!
我挥舞长枪,对着他的双脚一顿乱刺,逼其一步步退出山顶,好让南宫蒲和南宫藜得以有时间喘息休整,在半山腰时,谭仁山已不愿在退,只见他任由我扎破他左脚上的乌丝甲,当即抛棍向天,那根紫金棍在越过太阳的下一秒,迅速分裂成十多根从天而降向我砸来!
“落棒阵!”
我惊叹一声,连忙抖动长枪打落最先冲向我的那几根棍棒。
可眼看还更多的棍棒就要砸向我的身前,我在硬扛几根之后,随即调动龙息冲破三焦玄关,在定轮丹的加持下,我的《九转元阳功》成功突破第五重身外身,只见我浑身晶甲散发隐隐白气,运劲一震,身体在我双脚离开原地的那一刻,立马分裂出一个身披晶甲的白影分身。
我以过山游步法向着谭仁山步步逼近,身后分身越来越多,这些白影分身或持长枪在手,或舞棍在前,或一剑冲锋,或落斧开山,《玉虚十三式》各式招数分身尽出,将谭仁山的落棒阵逐个打落。
谭仁山见状恼羞成怒,索性收回棍棒,四肢手臂涌出暗淡金光冲我张牙舞爪的蒲袭而来!
他越是这样,我反倒是越兴奋,随即从分身当中冲出,双手成拳,以天罡晶甲包裹大罗金刚手随着谭仁山的拳峰连冲数拳。
当拳头与拳头对撞的瞬间,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谭仁山的四只拳头看似也在施展大罗金刚手,且其拳头威力比起我的来丝毫不弱,但在我心里总觉得他拳法比我的少了点什么,而我的拳头也比他的多了点什么。
算了,不管那么多,打得赢要打,打不赢,我也要打!
我两手对四拳,打得眼前恍影虚无,打得山间草木皆平,打得山岗乱石崩裂不绝,身前的一切都在晃动,我双脚有时离地,有时飞腾,双手全掌在身外身的催发之下,不断分裂出更多的招式向着谭仁山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快到山下之时,我飞身打出一拳,拳峰破风而出,裹起满地山石草木,直接将谭仁山向我打来的拳头一招轰碎。
谭仁山看着自己被打烂了手,愣了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让我抓住机会朝他身躯连捶数拳,接着又连出数爪,我不愿停下脚步,也不甘心就此止步,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我将龙息灌满双手,身形化作狼身之势,以苍啸决之身法加速进攻,以过山游之形晃出数个身外身,飞爪与谭仁山身前,一顿猛扑,将其裹于肉身之上的乌丝软甲一根根,一片片撕扯下来。
谭仁山还想用身后双拳做出反击,我一手变出长剑看准时机砍下他这双突兀的手臂,一手握紧拳头凭借一以贯之的力道对着他的胸膛直轰一拳。
这一拳,力如滔天巨浪,势如崩山滚石,拳峰对上潭仁山胸甲的一刹那,便将其上半身所剩无几的甲胄给砸了个稀碎。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骨裂顺着我的拳头传至我的耳边,谭仁山嘶吼着咳出一口黑血,随即应声倒地,整个身躯如一坨烂泥,滩下山脚,又正好滚到了他那些还在看热闹的手下眼前。
南宫藜紧跑慢赶从山间冲到山脚,她顾不上众人讶异的眼光,直接扑在了谭仁山的身上,她双手用力掰开谭仁山的眼皮,并与对方四目相对,接着我看到她双目突然闪出一缕金光,这缕光芒笔直的射进谭仁山那快要失去意识的双眸当中,下一秒,谭仁山的身体开始出现剧烈抽搐,他的眼球不自觉的瞪凸出眼眶,南宫藜双手将谭仁山的脑袋压在地面上,嘴里好像还在念叨着什么。
紧接着,我和众人看到谭仁山像是被抽出了魂魄一般瘫软在地上不再动弹。
南宫藜喘着粗气艰难的站起身,她疲惫的走到我跟前,抬手擦了擦从嘴角里流出的血丝,颤颤巍巍的说道:
“凌妙然,我看见了……”
随即便再一次倒在了我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