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淼半夜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掏出香囊中的龙鳞,试着注入灵力,发现没动静后又拿指甲抠了两下。
“孤艳香?”
她试着喊了声,却没人应。
龙鳞并没有黯淡,在光下依旧流光溢彩,卫淼估摸着孤艳香应该没出事,试着拿剑戳两下后很快就听把孤艳香喊了出来。
“卫淼?”
孤艳香有些诧异:“你还没死啊。”
卫淼捻起一缕肩膀上的发丝在指尖绕:“这句话也送给你,我刚从月族出来,最近在哪儿发财呢?”
“没发财,正准备成圣。”
卫淼又问道:“那你选好时间了吗?我到时候去给你护法。”
孤艳香静静道:“你还是别来了,不成功我第一个死,你第二个死。”
她成圣失败必要遭受五衰反噬,玄圣到时候杀她轻而易举,至于卫淼,她则会被混沌恶气盯上,骨头长角和翅膀同时寄生在她身上,不死不可能。
卫淼:“说不定你成功了呢。”
孤艳香轻轻笑了声,把通讯掐断,卫淼把鳞片收回储物袋,什么话也没说。
次日天不亮,她收拾好后去跟众人道别。
“怎么又要走?”
沈沐白皱眉道:“你刚从月族出来。”
卫淼挠挠脸:“有急事,接下来要干的事跟圣者有关,我不准备让你们跟着我了,很危险。”
话说完之后,沈沐白陷入良久的沉默里去了,直到他头顶的烛芯燃尽,静静没入灯油中去,他才终于对她开了口。
“能不去吗?”
袖摆被他死死抓着,揉皱成一团,他声音极低:“我预感不太好,有很大的危险,我怕你——”
“师兄。”
卫淼打断他要说下去的话,平静却坚定道:“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我保证你会再次见到我,不要怕。”
面前这个脾气特别好的人,在听完这些话后陷入短暂的沉默中,最后低下头,眼前蒙上了一层五光十色的水雾。
“怎么了?怎么哭了?”卫淼瞬间陷入手忙脚乱之中,她刚把帕子从储物袋里翻出来,就见面前的青年挺直了背,眼里的水光被逼回去。
“没事。”
他笑道:“去吧,我会看好他们的。”
沈沐白很不安。
卫淼成长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用尽全力都赶不上她,这本来是件值得高兴和庆祝的事,但沈沐白却没由来的感到恐惧。
她就像一株燃烧生命向上爬的藤蔓,用尽全力爬到顶端时就会在瞬间枯萎死亡,他在后面拼命追,却无论如何也接不住她。
沈沐白看着卫淼走向游菩远和午上安,心中苦涩一片,他的天赋和实力不足以让他陪在卫淼身边,他护不住她,是他没用。
沈沐白无法直面失去卫淼的风险,失去家人是想想就会掉眼泪的事,可总有些东西比“他们”更重要。
游菩远和午上安没有阻拦,他们去了只会拖后腿。而且现如今这个情况,保护好自己才是对卫淼最大的帮助,他们之中任何人出事都会影响到她。
危山兰还在睡觉,卫淼把门开了个小缝,见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看了许久还是没忍心喊醒,拜托游菩远将写好的信转交给危山兰。
金山山在走前重重抱了抱她。
“我等你回来。”
卫淼拍拍她的头,戴好兜帽,走出门时一步都没有回头,急匆匆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她操控圣器来到四无拍卖会外,小心翼翼拿出那只闭着眼睛的木鸟,小声道:“许苒,我到四无拍卖会附近了,你醒醒。”
许苒没睁开眼。
卫淼把鬼章从储物袋里掏出来,皱眉道:“许苒上一次睁开眼是什么时候?”
“差不多两个时辰前。”
卫淼把鬼章重新塞进储物袋里。
她耐心等了一个时辰,发现人还是没上号,猜测可能是出事,把鸟放进宽大的袖摆里,紧了紧袖口,飞快朝四无拍卖会走去。
那位成圣失败的老妇还在这附近,卫淼拿了几样从月素舒那里拿的东西跟她换了张去拍卖会的门票,顾不上寒暄,戴好面具后转身跑向地下。
拍卖会依旧人声鼎沸,卫淼穿梭在人群中,那双猩红的眸子一一扫过这些精巧绝伦的建筑,吃喝嫖赌的人群中没有那道小小的身影,她又朝拍卖会更深处跑去。
找不到。
卫淼挤在人流中,跑遍了整个拍卖会都没发现人,许苒和关远君都没找到。
去哪儿了?
卫淼咬牙环顾四周,大脑飞速运转,心脏砰砰直跳。
新造的身体没有心脏,许苒的新心脏必须是关远君或者是其他人的,而梼杌心脏可以传播瘟疫,关远君应该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准备换心。
电光火石间,她猛地顿住脚步。
灵墟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