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淼被月素舒放下的时候脑袋有点发晕。
不知道是被掐的还是被吓的。
许苒她娘竟然就在她身边,卫淼呆呆看着冥湘雅,连月辞盯着自己看都没注意到,震惊之余除了庆幸又有些担忧。
她不知道这是冥湘雅,在药堂透露了有关许苒身上怪病的症状,虽然当时靠着自己适时钝感力糊弄过去了,但这位圣者真的能不起疑心吗?
之前还不明白为什么汪徳要伤害她,如今看来那分明是种试探,说不定就有关许苒。
“维一?你还好吗?”
卫淼收回视线,看向月华:“我没事,谢谢你刚刚替我辩解。”
“脖子疼吗?”
“有点。”
卫淼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偶然间抬眼对上月辞的视线,愣了愣,往月华身后一缩。
“月辞在看我。”
女孩儿声音很小:“他是不是怪我把陆净的头掐爆了?他会不会打我啊?”
月华看了眼弟弟,拉着卫淼去一旁说话。
月辞:“……”
卫淼走时还不忘把金山山背上,她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活着,就把人小心放在一旁。
月华挡住月辞投来窥视的目光,看着头发凌乱如鸟巢的卫淼,语气严肃:“你把刚刚发生了什么全部告诉我,不要隐瞒。”
……
“差不多就是这样。”
卫淼低着头,像犯错等父母批评的熊孩子:“我知道我不该用血引术,可陆净他威胁我,我太害怕了,而且我的头发当时很痛。”
她拔开发间,月华看见了她头上血痂:“我不还手,估计要少胳膊少腿,于是就用了。”
月华知道卫淼在卖惨,但没戳破,而是问道:“那你之前使用血引术是因为什么?”
卫淼抬头:“你说的是哪一次?”
月华很惊讶:“你还使用了不止两次?”
卫淼:“……”
不好,说漏嘴了。
月华叹口气:“就是你第一次遇见成体胚虫的时候,你用血刺把它们身体中的灵胎都穿透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卫淼依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不是血引术,我看到它们身体中有东西在亮,我小时候总能看见旁人不该看见的东西。”
月华见不是血引术,没再说什么。
卫淼看着自己长短不一的头发,索性把长的那几截全都割了,收好放进储物袋里,以免月辞拿着她的头发去做些身份验证,万象大陆邪门的灵器那么多,指不定有能通过头发看身份的法器。
月辞现在有点怀疑她。
他眼神不对劲,巴不得粘在她身上一样。
卫淼背对着他蹲下,守在金山山身边,表面上神情自若,实则心里琢磨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露出的马脚,竟然能引起月辞的怀疑。
她声音跟容貌都改变了,就连走路的姿势也跟之前不同,她来万象大陆瘦了那么多,背影肯定跟之前不一样。
她也没用剑啊。
卫淼这样想着,下意识地抬手就要摸头发,结果一道实质性强烈的视线忽然落在她身上,炽热中带着几分探究。
是小动作。
女孩儿举起的手没有摸头发,而是轻轻碰了碰脖子上的伤,痛得瑟缩了下,嘟囔了句,又放下手。
卫淼后背冷汗直冒。
人的本能行为不会因为容貌气质的改变而消失,她差点把这个忘了。
月辞怎么跟狗一样?有一点痕迹就拼命的嗅,卫淼忍不住在心里骂。
那道视线没有消失,反而直直落在在她身上,阴冷而沉重,如同一块冰,在她背上滑过时留下黏重的水迹,每到一处都让她汗毛直竖。
卫淼没有回头,专心守在金山山身边,直到她的背被冻得有些发僵了,月华的开口才让那道视线收敛几分。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血侍?”
月华挡住了月辞的视线,把卫淼挡的严严实实,她看见了月辞眼中一闪而过的烦躁和厌恶。
“因为我怀疑她。”
卫淼没有躲避,而是回头。
“你怀疑她什么?”月华开口道。
因为月华站在月辞面前,卫淼只能看见他那头耀眼夺目的红发和冷硬的下颚线。
“她跟一个我认识的人很像。”
月辞的声音波澜不惊。
“我很想念她。”
卫淼没控制住,杀意外泄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