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首蠪蛭虽然上了山,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万一楚少野是想把它骗上去再杀呢?
但它没有办法,只能赌一把。
它走到楚少野面前,把巴蛇尸兽的脑袋放到了楚少野面前。
楚少野第一次见这只巴蛇尸兽的时候,这只巴蛇尸首的上半身还栩栩如生,只看脑袋和身体的前半部分,就跟还活着一样。
但现在这只巴蛇尸首的脑袋却也已经腐烂了,鳞片脱落了大片,眼睛也变成了灰白色。
它会变成这样不是因为九首蠪蛭把它的脑袋咬了下来,而是因为在之前的战斗中,它的心脏被九首蠪蛭掏走吃掉了。
没了心脏,巴蛇的头颅无法再维持原来的样子,也逐渐开始腐烂,才会变成这样。
巴蛇脑袋在地上蠕动挣扎,嘶嘶的吐着蛇信,楚少野伸手,将它收进了黑玉戒里。
虽然巴蛇只有一颗脑袋,但它的实力不比九首蠪蛭差多少,如果它的脑袋里也有一颗魂珠的话,威力应该会比九首蠪蛭脑袋里的那颗强上不少,不能随便使用。
收了九首蠪蛭的蛇头,楚少野仰头看着九首蠪蛭道:“你也想长出血肉?”
九首蠪蛭听不懂他的话,但差不多能明白他说了什么,七颗脑袋一起点了点。
楚少野之前还想要继续做实验很难,没想到九首蠪蛭会自己找上门来,现在有了巴蛇尸首的脑袋,它的脑袋也不是很必须。
有九首蠪蛭配合他做实验的话,倒是可能简单一些。
他转身带着九首蠪蛭回到了虫网内,银翼闪鳞蝶的虫茧操纵着虫丝张开一个巨大的破口,让九首蠪蛭走了进去。
一进入虫网内,九首蠪蛭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朝血湖看去,那里竟然有一湖的新鲜血液!
它的眼珠子本来就是红的,闻到血腥味后更红了,恨不得这就一头扎进血湖里,但它还是克制住了。
它是来跟楚少野做交易的。
楚少野注意到了它的躁动,对它的反应很满意,带它走到了血湖边。
“这湖血液是我从血海小世界里带来的,你进去可能会吸收到一些血液,但是应该只能吸收对应的,我没有办法保证你一定能长出血肉。”
九首蠪蛭根本听不懂他说的话,只觉得絮叨,血湖边的血腥味更重,它快克制不住本能的吸引了。
楚少野也知道它听不懂,但该说的还是要说,省得九首蠪蛭以后万一要是能听懂了,觉得自己上当受骗。
他可是没有隐瞒。
湖里的血液已经变成了肥料,不能再给九首蠪蛭用,虽然九首蠪蛭应该能把里面的血液吸收提取出来,但制作肥料用了很多灵植和灵丹,这些就浪费了。
他把太初玄光树收回了黑玉戒里,连带着剩下的肥料一起。
九首蠪蛭看他把血液收了回去,顿时就急了,这人收了巴蛇尸首的脑袋,同意了跟他交易,现在把血液收回去算怎么回事?
它实在忍不住,七颗脑袋里五颗对楚少野呲起了牙。
站在楚少野身后的小狐狸走上前对它低吼,跟谁呲牙呢?
楚少野知道九首蠪蛭这是着急,血肉对骨兽和尸兽的吸引力毋庸置疑,它能忍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出人意料了。
不管九首蠪蛭能不能听懂,楚少野解释道:“我给你换新的。”
做实验和配制肥料只用了他从血海小世界带来的血液的一半,还有一半正好给九首蠪蛭用。
肥料很快就被收回到了黑玉戒里,楚少野紧接着把另一半血液注入到了白骨深坑中。
深坑中很快就重新汇聚起了一片血湖,艳红的鲜血比刚才的肥料还要有吸引力的多。
九首蠪蛭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等楚少野放完血液,就直接跳进了血湖里。
它的身躯太过庞大,这个白骨深坑本来就是它睡觉睡出来的,一跳进去,原本只铺满了湖底的血液立刻涨了上来,但也就将将没过它的膝盖。
血湖中的血液翻涌,疯狂朝九首蠪蛭汇聚,其实不是血液涌动,而是九首蠪蛭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一进入到血湖中,就疯狂的吸收起了血液。
血液顺着足肢往它的身体上蔓延,就跟血管一样。
楚少野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九首蠪蛭竟然能吸收这么多血液?
之前他用来做实验的骨兽都只能吸收一点点,它猜测那些骨兽吸收的应该是同类的血液。
例如狼类灵兽只能吸收狼类灵兽的血液,而且因为不是自己的血液,只能吸收一部分,没办法吸收太多。
但九首蠪蛭竟然能吸收这么多!
如果这些血液正好是它的血液那也太巧了,只能是尸兽不受血液种类的影响。
九首蠪蛭有脚踩在血湖里,完全不满足,直接在血湖中躺了下来,让身体能更多的接触血液,吸收的也更快。
庞大的身体躺在血湖中,血湖里的那点血液差点满溢出来,九首蠪蛭自从死去变成尸兽后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忍不住在血湖中打起滚来。
白骨山震动了起来,堆积成山的骨头哗哗响动,不过这座山本来就是九首蠪蛭的巢穴,只是打滚还承受的住。
整个身体都泡在血湖中,只是几息就把里面的血液差不多吸收干净了。
楚少野继续往血湖里放黑玉戒中储存的血液,直接浇灌在九首蠪蛭的身体上,九首蠪蛭忍不住发出了沙哑的呼噜声。
太舒服了,实在是太舒服了!
虽然成为尸兽后,九首蠪蛭没有真正死去,甚至只要有灵魂之火补充,它可以以这种独特的生存方式万古长存下去。
但这么活着其实是很痛苦的,骨兽还好,虽然还保留着生前的本能,但无知无觉,可尸兽还有灵智。
尸兽的世界是灰暗的,湿冷的,只有空虚和无边无际的孤寂,即便拥有漫长的生命,也只能慢慢腐烂。
如果从来没有过生命还好,但它曾经拥有过,忘不了身体曾经会散发出来的温暖。
骨兽和尸首渴望血肉,其实是渴望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