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的事告一段落后，卡卡西开始整理晓组织的档案。
档案堆满了大蛇丸实验室的半个架子。
有的是自来也带回来的，有的是暗部历年收集的。
卡卡西一份一份翻过去，在夹层里找到了一份旧档案。
封面上盖着暗部的章，日期是九年前。
档案内容很简单：木叶边境捕获一只行为异常的乌鸦。
乌鸦体内检测到未知瞳力残留。
结论写得很含糊——「疑似野生忍鸦，无法驯化，已释放」。
档案末尾有一行手写的备注：「涉及宇智波，此案不予深究。」
卡卡西把档案拿给大蛇丸看。
大蛇丸只看了一眼那只乌鸦的素描图，就认出来了。
“这是止水的忍鸦。”
“你确定？”
“确定。这只乌鸦跟了止水很多年，我见过好几次。”
“它眼眶周围的白色羽毛形状很特别，不会认错。”
卡卡西低头看了看素描图，确实，眼眶周围的白色羽毛形成了一个半月形。
大蛇丸靠在椅背上，回忆了片刻。
“九年前，鼬曾经带着一只乌鸦来找过我。”
“就是这只？”
“就是这只。那时候鼬还是暗部的人，他来找我，说这只乌鸦体内有东西。”
“但他没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只说让我代为保管。”
“我当时正忙着处理带土的白绝化问题，没有深究。”
“为什么？”
“因为鼬说了一句话：等你需要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
“你就真的没问？”
“没问。鼬那个孩子，他不想说的事，你问一百遍也没用。”
卡卡西把档案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捕获这只乌鸦的暗部成员的名字。
一个已经退役的老兵，住在木叶边缘的养老院里。
两人出了木叶，沿着村外的路走了四十分钟。
在一排养老院中找到了老兵住的那间。
老兵退休已经好几年了，正在院子里晒萝卜干。
看到大蛇丸和卡卡西，他放下手里的簸箕。
“大蛇丸大人？旗木上忍？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他侧身让开门口。大蛇丸弯了下腰，穿过低矮的门框走进院子。卡卡西跟在后面。
院子里有两把旧藤椅，卡卡西和大蛇丸一人坐了一把。
老兵给两人倒了茶，然后坐下。
卡卡西拿出档案，说明来意。
老兵没有急着回答，喝了一口茶，想了一会儿。
他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我记得那只乌鸦，九年前的事了。”
“那是我退休前经手的最后一个案子。”
“乌鸦被送过来的时候一动不动，像被人下了某种术，但身体没有外伤。”
“我们给它做了检查，发现它体内有一股很强的瞳力。”
“暗部里有懂行的人说那是宇智波一族的瞳术残留。”
“但过了几天，那股瞳力自己消失了。”
老兵拿起一片萝卜干，咬了一口。
“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然后就用完了。”
“我做了几十年暗部，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档案上写的是‘已释放’，其实是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放它走了。”
卡卡西和大蛇丸对视了一眼。
大蛇丸问了一句。
“那只乌鸦被释放之后，去了哪里？”
老兵想了想。
“好像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飞走了。”
“那是它最后一次被人看到。”
回实验室的路上，卡卡西和大蛇丸都没有说话。
进了实验室关上门，大蛇丸先开口了。
“止水在九年前把别天神封印在了乌鸦体内。”
卡卡西愣了一下：“别天神？”
“止水万花筒的能力，可以在对方不知不觉中改写意志。他告诉过我。”
“我是他的老师，他觉醒万花筒之后第一个告诉的人是我。”
大蛇丸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说这个能力太危险了，需要有另一个人知道它的存在。”
“万一他哪天控制不住，至少有人能阻止他。”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他信任你。”
大蛇丸没有接这句话，但也没有否认。
他伸手把卡卡西面罩边缘一根翘起的线头捻平了，动作很自然。
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卡卡西没有躲，只是抬了一下眼睛看他。
大蛇丸收回手，把话题拉回正事。
“乌鸦被暗部捕获的时候，封印还在。”
“后来封印自动激活了，激活的对象应该是鼬。”
卡卡西皱了一下眉。
“但鼬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对，他没有提起过。”
“为什么？”
大蛇丸没有回答。
他拿起试管，又放下了。
“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别天神没有成功激活，鼬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施术了。”
“第二种：别天神成功激活了，但鼬选择了不告诉任何人。”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是哪种？”
大蛇丸没有直接回答。
“鼬是一个会把所有事情都埋在心里的人。”
“如果他真的被别天神激活了，他也不会说出来。”
“他会一个人处理掉，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卡卡西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鼬主动联系我们。”
“如果他在晓组织里待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失去自我。”
“说明别天神确实起作用了。”
“他该来找我们的时候，自然会来。”
卡卡西没有再问，拿起那只乌鸦的档案又看了一遍。
素描图上的乌鸦画得很细致，眼眶周围的白色羽毛像一个半月。
他在心里记住了那只乌鸦的样子，然后放下档案。
大蛇丸绕过桌子，站到他椅子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素描图。
“你打算把这只乌鸦的样子刻在脑子里？”
“差不多。万一以后遇到了，能认出来。”
大蛇丸没有接话，手搭在卡卡西的肩膀上，指腹轻轻按了一下他肩颈交接处的肌肉。
“你这里绷得很紧，最近没睡好？”
“还好，习惯了。”
大蛇丸没有追问，手在他后颈停了一会儿才收回去。
卡卡西没有回头，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如果鼬一直不联系我们呢？你打算等多久？”
大蛇丸歪了歪头：“等到他联系为止，或者等到他死的那天。”
“如果他在晓组织里暴露了身份，第一个知道的人一定是我们。”
“因为别天神的封印在他身上，一旦封印被破坏，我这里会有感应。”
卡卡西看着他：“你在他身上也装了定位？”
“不，这次不是定位，是契约。九年前他来找我的时候，我留了一手。”
“那只乌鸦的封印和我的查克拉之间有微弱的感应。”
“只要封印还在，我就知道他还活着。”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你这个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大蛇丸笑了一下：“过奖了，只是活得太久，学会了凡事留后路。”
卡卡西站起身来，把档案放回架子上。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大蛇丸已经重新拿起试管了。
桌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卡卡西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那只乌鸦的封印感应，还能维持多久？”
“两三年应该没问题。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确认你不会一个人去晓基地找他。”
大蛇丸笑了一下：“你在担心我？”
“你说呢。”
“放心，我一个人不会去的。要去也会带上你。”
卡卡西没有回答，推门走了出去。
木叶的夜风吹过来，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
九年前那只飞向宇智波族地的乌鸦。
九年后还在晓组织里潜伏的鼬。
还有那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止水。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沿着街道往回走。
等着鼬来找他们。
在那之前，他能做的就是活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