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妹妹,你怀里那本,是《苍天航路绒绒号》对吧?”不死途的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奇怪。和刚才装穷时不一样,“能不能请你把这本漫画让给我?”
三月七下意识把漫画往怀里收了收。“让给你……可这是店里的最后一本漫画?”
“这样啊,当然,我不是让你白给。我会付钱的!”不死途把手伸进口袋,那个动作大概是表示钱包在里面的意思,虽然他的语气很是心痛:“这本漫画的原价是……三百信用点?我可以十倍收购,三千信用点,怎么样?”
三月七把漫画从怀里放下来,拿在手上,低头看了看封面,又抬头看了看不死途:“大叔,这根本不是钱的事情!”
“喔?是因为这是店里的最后一本漫画?确实。最后一本漫画,就好像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蛋糕,原野上的最后一只猎物,总能激起人得之而后快的胜负欲,所以——”他咬了咬牙,一副割肉的表情:“三万信用点怎么样?不能再多了!我手头也不阔绰啊。”
【花火:啧啧,这下压力给到钱包了】
【希露瓦:说三千信用点的时候心疼得咬牙切齿的,没想到还能再翻个十倍啊。】
【斯科特:唉,这位大侦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社畜般的苦逼感】
【遐蝶:...能听得出来很肉疼了】
【三月七:有种坑老人钱的愧疚感,您要不还是省着点花吧】
【星:哥,悠着点,你的房租...】
【不死途:咳咳..我明白。】
“你早过了看漫画的年纪了吧?”星接了一句。
“其实,我是为那个死去的笨蛋朋友买的。今天是他的告别仪式,我想着买一本他最喜欢的漫画去祭奠他。”说到这里,不死途的语气低落了不少:
“这家伙闲聊时总会跟我说什么浣熊和球棒,什么列车的旅程永远不会结束之类的,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但是……刚刚那一番折腾,我居然错过了这附近店里的最后一本漫画!”
【青雀:这是无中生友吗?】
【不死途:我也希望不是,但,恶水很喜欢苍天航路绒绒号。】
【普狸策:一个天天哭穷的三流侦探居然会出百倍的钱来买本漫画哩。】
【恶水:真是没想到...】
【三月七:不死途先生真的很有人格魅力,自己穷的不行还愿意为死去的朋友花三万信用点】
【旁白:某侦探本就不富裕的钱包雪上加霜了】
三月七把漫画伸了出去:“唉,好了好了!本姑娘最听不得这种让人心碎成八瓣的话。不死途先生,这本漫画你先拿走吧!”
“谢谢你的漫画,小妹妹。这三万信用点,还请你收好!”他把一沓信用点塞进三月七手里,动作快得像是怕她反悔。
三月七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沓信用点,还没想好怎么拒绝,不死途的下一步请求已经跟上了:“对了,听说你们就是这本漫画的角色原型,能请你们顺道帮我签个名吗?”
星接过了书,拿出笔在扉页上落下几个字:你的旅程永不结束。
不死途接过漫画,看着那行签名看了很久,随后道谢道:“谢谢二位。恶水这家伙要是泉下有知,他应该会很开心的。”
【遐蝶:等会,其实我有个问题,为什么恶水当时没认出丹恒呢】
【恶水:...其实认出来了,但连其中一个都打不过,况且老大也来了,能有个台阶下那就没必要接着打了。】
【桑博:哎,恶水这哥们看起来就是那种对兄弟很好很仗义的性格,可惜没和老桑博我交集过就死了。】
【希儿:你...不会是想坑人家钱吧。】
【桑博:?!诶呦,怎么对老桑博有这么大的恶意啊!怎么可能!】
他把漫画小心收进外套内侧,随后话锋一转,立刻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作为报答,星,我想给你一些善意的提醒。我知道你打算将‘告死魔’作为展示自己英雄形象的目标。不过,在‘幻月游戏’的舞台上,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你的时候,还是谨慎行事为妙。”
“因为当你向那些普通人展示超然的奇迹和力量时,他们的‘愿力’也随时可能会成为恐慌、嫉恨的‘怨力’——只是个文字游戏,你懂我意思就好。”
“所以,不管你对这位‘告死魔’有什么想法,复仇这样容易脏手的事,还是交给我这样压根不在乎胜负的人,如何?和这本漫画一样,对他,我志在必得。”
他朝星和三月七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街角。
瓦尔特的声音从星身后传来:“是你们认识的人?”
三月七把目光从街角收回来,手里还捏着那沓信用点:“是个路过的奇怪的侦探大叔。”
【那刻夏:恐慌,嫉恨的愿力吗...】
【景元:名声在幻月游戏之中很重要,这代表了能得到的愿力数额,好在星穹列车的诸位?向来享有盛誉?】
【景元:但,名声越高,也可能越会反噬。】
【爻光:也就是——站得越高,摔的越惨。】
【姬子:感谢两位将军的提醒。】
【布洛妮娅:说起来,不死途这里的话也变相的透露给星,自己也加入幻月游戏的事吧,所以才说不在意胜负】
【加拉赫:但我也有一种感觉,他像是一个正在宣告主权的猎手,不想自己的猎物被其他人给抢了】
...
在广场集合后,三月七踮起脚尖往两侧张望了一圈,一个公司打扮的人一个都没有,只有一个和装饰物一样的两三人高的机凯站在一侧。
“咱们到广场的大门下了。怎么没瞧见公司打扮的人啊?”
星把手搭在眉骨上,也跟着扫了一圈。广场上人来人往,但确实没有半个看起来像专车司机的人“咱被鸽了?”
三月七叹了口气:“不会吧,都是大公司的专业人士,怎么会招呼都不打就鸽了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