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VIp通道口,陈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小姨,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来接朋友的?”
正在皱眉想事情的戴茜,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抬起头刚要回应,却是突然顿住。
目光略过陈安,看向他身后一字排开的三个女人——顾佳温婉大气,邓心华成熟得体,甘敬的清冷文艺,三个气质迥然的女人。
从穿着打扮,以及表现出的松弛感来看,根本不像是下属,更像是关系很亲近的人。
想到陈安的滥情,她本就心烦不太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
从他破坏自己王永正的布局开始,她对于陈安就很不顺眼。
自从南孙跟他在一起后,曾经对自己非常崇拜,对自己的意见看法,极为重视的外甥女,开始有了自己的主意跟底气,甚至于连她的话,都开始反驳。
尤其是蒋鹏飞把家败光后,她力主姐姐戴因离婚,去国外重获一次,蒋南孙却是直接站在她的对立面,两人的关系直接降到冰点,只剩下表面的客气。
这所有的根源,全都拜眼前的人所赐。
她活了半辈子,向来奉行不委屈自己的精致利己,这些年也一直用自己的观念,去影响改变蒋南孙。
然而,这一切都被陈安搅合的稀碎。
她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优秀出众的外甥女,怎么就死心眼地跟这么个滥情的男人——
光是她知道的就有六七个,上一次还撞见一个,颜值气质都不输南孙,甚至身上那股成熟的韵味,还要更胜一筹。
这次,他更加的过分,带着三个出现在机场,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荒唐。
刚才那句小姨,加上这浓浓的敌意,让三女都清楚了戴茜的身份——陈安某位女友的长辈。
顾佳跟邓心华身份尴尬,所以都表现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
至于甘敬,她本身对陈安的感情观,就十分的无语,见戴茜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默默地横移半步,保持适当的距离,静等吃瓜。
陈安挑挑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足足十几秒的时间,戴茜冷着脸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晾着他,全然摆出一副教训晚辈的拿捏姿态。
这让他本就一直压制对戴茜的不爽,瞬间在心底翻涌开来。
什么东西?给老子甩脸色,真把自己当个长辈了?
给脸不要,那就撕了你的脸。
“小姨,怎么了这是?嗓子不舒服么?不方便开口?难不成是刚送走那位跟我同龄的国外友人小姨夫?因此落下的小毛病?”
戴茜正在想着措辞,准备给陈安难堪,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率先开口,而且一上来就是这种露骨的话语。
瞬间她就炸了!
她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小男友跟嗓子不舒服放在一起,这暗示傻子都能听懂。
怒火瞬间冲到头顶,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陈安,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憋出两个字:“你下作!”
“呵呵。”陈安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戴茜,你哪里来的资格评价我?”
“本来看在南孙的份上,我一直给你留着长辈的脸,可惜你自己不要,那我也没必要惯着你!”
陈安上前半步,气场瞬间压了上去:“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作为南孙的小姨,她爸败光家产被追债的时候,你有没有帮忙还过哪怕一毛钱?”
“你没有,那上千万的债务,全都是我这个男朋友还的。”
“而你干了什么?窜拖自己五十多岁的姐姐离婚,抛弃老公女儿,去国外追求什么狗屁的幸福,脑袋没被驴踢过,都干不出这种事情。”
“戴茜,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这到底是为了她好,还是为了满足你自己那套偏执的理想主义?”
这话让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戴茜被骂的很是窘迫,气的浑身发抖,咬着牙反击:
“你胡说,我姐在蒋家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婆婆一辈子没给过她好脸色,蒋鹏飞烂泥扶不上墙,半辈子没干过一件正事,除了投机赌钱就是闯祸。
她在那个家里就是个免费的保姆。我让她脱离苦海有什么错?”
“免费保姆?”陈安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冷笑的怼了回去:“戴茜,不要脸的双标的我见多了,你这种还真的是让我开眼了。”
“一个女人结婚近三十年,没给家里做过一顿饭,没给家里转过一分钱,每天逛街美容,打麻将跳舞,所有的钱全是婆家的,这叫免费保姆?这叫被欺负?”
“是不是按照你的逻辑,人家不光要给吃穿用度,还的立个供台,把你姐当成祖宗供着,这样才不算委屈她了?”
“你这话去广场上,说给那些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看他们不把你骂自闭,都算你精神正常?”
戴茜被骂的脸色由红转青,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更关键的是这里的动静,吸引到周围等待的人,纷纷对着她指指点点,目露鄙视讽刺的目光。
陈安看着她那憋屈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通透,有些话一直憋在心里,早就想好好骂她一顿了,果然委屈别人,舒坦自己才是正道。
“怎么?这就破防了?”陈安继续诛心:“看你这副神情,显然你并不是不懂这些,那你之前做的那些恶心事,看来真的是故意的了。”
“自己嫁的不好,婚姻不幸福,早早的离婚,就看不得身边人过的好,所以你打着为了姐姐好的名义,用追求自由、自我的幌子,就是来平衡你内心的阴暗面。”
“混蛋,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你给我闭嘴!”戴茜终于绷不住了,暴喝出声,脸上的妆容都因为怒意变的扭曲:“我对我姐,对南孙怎么样,不用你个外人来评判!”
“外人?”陈安挑眉,反唇相讥:“我是南孙托付终生的男人,是在蒋家破产,欠一屁股负债时,给他们托底的人。”
“是在用行动,给一个荒唐半辈子的男人,赚钱能力,重新直起腰的人!”
“我是外人?”陈安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变的森寒:
“那你这个只会动嘴皮子,什么实质帮助都没付出,只会在蒋家落难时,用拙劣的口号,拉着姐姐跑路的亲小姨,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你……”戴茜被羞辱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然而,陈安并未打算放过他,嫌弃的在鼻子前扇了扇,质问道:.
“刚才你口口声声为了你姐好,那我倒是想问问你,她一个五十多岁,半辈子没赚过钱的女人,为了狗屁的自我去国外,靠什么生存?”
“难不成指望你这个一毛不拔的妹妹养着?”
“亦或者是你提前给物色好,所谓的爱情供养?”
陈安嗤笑一声:“戴茜,你是我见过最恶心的女人,明明你姐在国外生活用的钱,都是这些年在蒋家做媳妇攒下的,你却还要说蒋家百般不是!”
“吃水不忘挖井人,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就是养条狗,都不会咬主人,你们姐妹干的那破事,还不如畜生。”
“你有什么面目在我面前狺狺狂吠,有什么资格跟我同处一地?”
“你这种对亲戚不仁不义,坑害亲姐姐不孝妹妹,不忠于国家的文化传统,崇洋媚外的恶毒货色,赶紧滚出我们的视线,以免脏了大家的眼睛!”
“亲自动你怕脏手,若是我早知道你在这里,就把保镖带上好了。”
陈安退后两步,满脸嫌弃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一般。
顾佳三人早就被眼前颠覆性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
本以为是长辈的兴师问罪,结果却是变成了晚辈,对长辈的全方位讨伐!
不过想想刚才话语中的内容,三人又觉得,他骂的没任何的毛病。
谁家正常人,能干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什么年代了?
还国外的月亮圆的那一套?
五十来岁追求幸福,追求爱情?
还是在家里落难的时候,这特么但凡智商没低于平均值的,都得给这个行为画上一个问号吧?
戴茜是个注重脸面的人,被陈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的谩骂、嘲讽、羞辱,她却无力反击,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冲向天灵盖,大脑一片的晕眩。
狠狠咬了下嘴唇,痛感让她大脑恢复一丝清明,伸手扶着墙壁,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这是她最后的一丝体面。
无视了周围人的眼神,她双眼通红的死死盯着陈安,怨恨在心底翻涌,她要报复,狠狠的报复。
对此,陈安不屑一笑,戴茜这个绊脚石,自己是不会给她机会的,以前自己的手,很难伸到国外那么远的地方,但是现在!呵呵!
邓心华从包里拿出水拧开,上前递给陈安,语气温柔:“陈总,喝点水,润润喉,没必要跟这种人生气,犯不上的。”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戴茜丢去挑衅的眼神,心里特别期待,她冲着自己开火,或者是冲上来跟自己1V1,好让她有个表现的机会。
顾佳见状,不禁有点懊恼,默默的上前两步,挡在陈安跟戴茜中间,目光毫不客气的回瞪过去。
开玩笑,无论是吵架,还是打架,她压根就不带怂的。
一个十三岁就没了妈的女孩子,没有被人欺负过,全凭她那要强的狠劲。
戴茜掏出手机,对着几人拍了几张照片,眼底闪着冷笑。
她的这番举动,顿时让顾佳跟邓心华有点迟疑,毕竟从刚才陈安的话中,不难听出他对那个叫南孙的重视。
见两女的目光投来,陈安脸上露出个轻松的笑容,她们这才放下心来。
戴茜皱了皱眉头,原本打算将照片发给南孙的动作,硬生生的顿住,看样子得再找机会,最好是见面的时候。
气氛逐渐安静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那般,彼此相隔几米各自站着,再也没有眼神的交流。
等了一小会,航班终于是到了。
很快,陈安就看到了胡杨明出来,只是看清他身边说话之人时,他忍不住有点意外——叶谨言。
两人的身后两侧,分别跟着随行的人。
胡杨明这边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打头,看来应该是徒弟助理一类的。
叶谨言身后是老熟人范金刚打头,还有几个男女,应该是精研的员工。
这个航班可是京城飞来的,叶谨言没事跑那边做什么去了?
查看了一眼情感绑定卡的进度,目前叶谨言对自己的好感,被同化到74了,他带着微笑迎了上去:
“胡叔叔,多年不见,您这一点变化都看不出来,反而比印象中,更加年轻、更有精气神了。”
胡杨明认真的打量着陈安,慢慢与几年前记忆中的身影重合,露出欣慰的笑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
“小陈安,高了,壮了,人也更有精气神了,看到你这样,我的心里踏实不少,当初要是我……”
“胡叔叔,我师父的脾气您也知道。”
胡杨明眼中闪过一抹愧色,重重点头,这才想起身旁的叶谨言,连忙开口想要给他介绍下。
然而,不等他开口,叶谨言先一步开口:“陈小友,又见面了,没想到你跟胡大师,还有这份渊源。”
“你们认识?”胡杨明语气很是意外,他并不清楚陈安在魔都的具体情况,这次突然接到电话过来,一方面是来帮忙看风水,另外则是想好好照顾下他。
“胡叔叔,叶总可是魔都的风云人物,更是我敬重的前辈。”
闻言,叶谨言爽朗一笑,连这次着急赶回来的烦心事,在见到陈安的时候,都莫名的消散了不少,这感觉很是新奇。
“陈小友,你这话可是过于谦虚了,能让我栽跟头的年轻人,你可是头一个呢。”
“叶总,我觉得对前辈最好的尊敬,就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毕竟这可是我国的优良传统。”
“哈哈,对,没错,确实是这样,江山代有才人出,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叶谨言轻轻拍了拍陈安的肩膀笑道: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等闲下来,跟胡大师咱们一起吃个便饭,也让我这个老朋友,锦衣尽地主之谊。”
戴茜站在几米外,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有些阴翳。
范金刚却是有些惊奇,不明白叶谨言,为什么对自己是这个态度,相处了这么多年,真情假意,他还是能分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