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武三人无言回到小区,在地库下了车。
“李老师!”
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原来是祁铜已经等候多时了。
“md,又是你这个Sb。我告诉你,你那事没戏。”周楚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对于这位把自己抓进局子关了十几天的蜀黍,她是非常记仇的。
祁铜听见“没戏”二字,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不改色,呵呵笑道:
“抓你是吕副局下了死命令让我去的,我真是不得不办啊,学妹。”
“谁tm是你妹?”周楚怒骂道:“你不就仗着那身衣服牛逼吗?有种跟老子去找个拳击台单挑,医药费自理,敢不敢?”
“真不敢啊。你是一级运动员,哦不,你都可以评健将级了,学长甘拜下风。”,祁铜露出爽朗笑容,还掏出了手机,“这样,咱们加个云信怎么样,改天我给你赔罪。”
“滚!”
“我跟你加吧,我也是二中的。”陈小可凑热闹道。
“对,陈小可师妹是吧,咱们得状元啊,我以后必须向你学习。”
“嘻嘻,我马上要去香岛大学了,学商业分析…与投资。”
“这个专业好啊,凭你绝顶聪明的头脑,未来一定能成为不可或缺的人才”,祁铜又看向周楚和李从武,说:“老师门下真是人才济济啊,文有状元,武有健将,哎,就数我最不争气了。”
陈小可安慰道:“没有呀,警察蜀黍很厉害的。如果……以后有人欺负我,我可以找你吗?”
“当然可以,只要不违反原则和纪律,师兄一定帮。对了,可以建一个群,把二中校友都拉进来,特别是李老师的优秀学生,以后互相帮助嘛。”
啊这……二中帮?
李从武在旁边看着祁铜,既无语凝噎,又心念一动。
对于这个学生的行事作风,他其实不太喜欢。
但昔有恐门三千众,士农工商排头坐。
今天若想大展宏图,搞一个龙门……好像确实有必要。
很快,他打断了两位门徒的闲聊,说:
“祁铜,我不是告诉小龙让你等一下吗?你怎么在车库,这是等不及了,准备要走?”
“不是,老师让我等,学生怎么敢走呢?”祁铜解释道:“我是晚饭吃太多了,下来转几圈,一边等一边消食。”
“那上去说吧”,李从武转身走向电梯,带着几人回到了家中。
等他看见衣着性感的龙清颜,再一看祁铜那非礼无视的眼神,便大概猜到,这小子可能是觉得龙清颜跟自己有一腿,不想引起任何误会,所以才跑下楼等的。
心眼不少啊。
关上书房的门,李从武明知故问,先让祁铜说明来意。
“……命案关系重大。所以,我过来问一下,不知道老师今天找唐四海试探的怎么样了,有把握能定罪吗?”
祁铜说得委婉,其实知道事情的关键不是能不能,而是老师想不想。
李从武沉吟片刻,道:“唐四海的事,先算了吧。”
祁铜如遭雷击,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只巨大的佩奇,正咧开大嘴狰狞地嘲笑着他。
正当他急于组织语言还想劝说时,却听老师又道:
“我对近期那个连环碎尸案很感兴趣,你想抓凶手吗?”
啊这?
祁铜惊呆了!
6·12连环碎尸案的凶手,谁不想抓啊?
连环杀人本来就已经够猛了,再沾一条碎尸,完了在逗影上还传开了,而且凶手可能还会继续杀……
这可以说是当下最紧要的重案了,影响之恶劣,丝毫不亚于当年的周某持枪抢劫杀人案。
如果成功破案抓住凶手,并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立一等功都是有可能的。
一星期前,专案组就由吕婉君亲自挂帅了,广海省厅还从洋城派来了专家组帮忙。
可到了现在,尸体又多了一袋,案情却没有实质性的突破,专案组近百号人,每天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排查。
祁铜想起面前之人可是堪比汉尼拔的存在,急忙问道:
“老师,你又推理出什么了吗?”
李从武说:“目前只是有一些想法,毕竟新闻上能知道东西太有限了。你把你知道的情况说一下。”
祁铜额上冒出了三道抬头纹。
关于这个案子,他虽然因为人员不够,要协助工作,但最近一门心思都在小猪佩奇身上,对于情况真不了解。
只知此案之所以难破,除了“碎尸对法医检验的干扰”和“凶手反侦察能力强”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找不到杀人规律”。
目前的四名死者在生活中毫无交集。
上至六旬老头,下至高一女孩,穷至小区保安,富至海州土着,根本找不到明显的共同点,近期也没听说与人结怨。
李从武揉了揉因酒气上涌而昏沉的头,见他说不出什么信息,觉得仅凭这些已知条件,不好直接进行占断。
毕竟上次从唐四海出发寻找尸体,凶手已经确定了,龙山隧道的水淹范围也比较小,所以断事的难度更小。
而且占卜之法,自古就有两忌。
一是不能自占所期之事;
二是不能复占同一问题。
用科学解释就一句话:只因主观期望和判断会严重干扰占断的随机性。
所以,李从武要先“断事”,再“推理”,尽量避免自己知道的太多,干扰气运发挥效力。
祁铜见他沉默不语,心中一紧,立刻说道:
“老师,刑事调查是保密的,我不在专案组内,确实不太了解。
“但既然您有兴趣,我马上去尽可能地收集信息。
“最迟明天中午,找您汇报!”
李从武对他的行动能力还是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从烟盒中抽出一支黄鹤楼,“嗯,那你先去吧。”
祁铜立刻掏出打火机,双手帮老师点着烟,然后才告辞走向门口。
李从武看着他还算高大英挺的背影,补充了一句:
“年轻人不要太功利,只要是真正为苍生造福,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一定会进步的。”
祁铜闻言一顿,回身郑重地点了点头,揣摩着这句话的含义,出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