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陈希才长舒了口气，眼瞳中闪烁的微光缓缓暗淡，然后更是不自觉地抚了下长发，开口道。
“云天明，不要再装睡了，我已经确认你醒了。”
“欸？”艾羽神色微顿，然后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看向躺在床上的云天明，更是不自觉地呼唤道。
“天明？”
“你，你醒了？”
云天明的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皱，片刻后又缓缓舒展开，眼皮微颤，这才缓缓睁开。
那双黑色的眼瞳，锁定到陈希身上。
当注意到陈希身后的翅膀时，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半分。
“天，天明！”见如此，艾羽再也没忍住，激动地上前一把抱住后者的脖颈。
“你终于醒了！”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天明，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你知道我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天明...呜..天明...”
“艾...艾羽？”被一把揽入怀中的云天明下意识呼唤道。
“嗯！是我！是我！艾羽。”艾羽抱着对方的手更为用力。
“你又背叛了？”可艾羽没想到的是，云天明的第二句话却让她的神色一顿。
“你又联通妖精了？”
云天明继续开口道，说着，他的目光停留在陈希身上。
准确地说，是后者身上的羽翼以及光环。
“为什么要这样做？”云天明语气也平静了下来，那双黑色的眼瞳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潭，让人猜不透情绪。
艾羽神色顿了顿，这才松开云天明的手臂，不解地看向云天明。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云天明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当注意到后者的目光后，她下意识转动目光，看向陈希，然后眼中露出些许了然，反应了过来。
云天明似乎误解了。
“又？”不过这个时候，陈希却饶有兴趣道。
“听你的意思，艾羽之前背叛过一次？”
“不！不是！那...那次是..”艾羽仿佛被刺中了敏感点般，一听到这话，便猛然开口想要否认什么。
可话语没说完，她的声音却逐渐沉了下去，目光也愈发闪躲，最后彻底沉默了下来。
云天明却完全没在意艾羽的神色，只是依然盯着陈希，然后幽幽开口道。
“是的，所以，黑色翅膀的天使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天明！她不是敌人！陈荧！”听到这话，艾羽急忙收敛思绪，解释道。
“这位是破壁人！她是特意来救你的！”
“至于这个模样，这是因为她所研究的火种达到一定境界后，所出现的外置器官。”
云天明的眉头再度皱起，不自觉地复述道：“破壁人...”
“呵呵。”陈希也笑了，接着开口道。
“云天明！我们应该见过面，难道你已经把我忘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点提示？”
“比如说，星韵。”
云天明神色一动，脸上突然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更是伸手微微扶额。
因为在这一刻，大量的记忆涌上了他的脑海。
这些是云天明...
不，准确来说是程心的记忆。
“天明！天明！你没事吧！”见到他这样，艾羽脸上再度露出关切的神色，更是急忙询问道。
“荧小姐，这是..”
“我没事！”云天明再度开口道，说完，他长呼了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调整状态。
许久后，云天明才重新睁开眼打量起陈希。
陈希也以一副玩味的神色打量着对方。
“你是……陈家的小公主，陈荧？”云天明试探地开口道，“或者说，陈望？”
陈希却摇头否认道：“我不是陈望，我就是陈荧，是那大脑被移植后，只剩下一个空壳的陈荧。”
“因为一系列机缘巧合，我成功获得了知性。”
“至于为什么会来到这，自然是为了复活你，以便获得更多的信息。”
“那么，云天明啊，以防万一，我需要首先问你，为什么身为异魔神的你会死？”
“我没记错的话，异魔神拥有了不死之身。”
“哪怕是将物质领域里你的身体彻底破坏，你也不应该会死才对。”
“所以，对方到底是用了什么攻击？”
云天明目光闪了闪，神色微微沉寂了下来，似乎是在回忆。
许久后他摇头道：“不知道，心的记忆中，只有一道暗色的洪流。”
“那道洪流拥有无视空间隔离以及量子封锁的特性。”
“仅仅只是一击，便彻底摧毁了那具身体，就连心的意识，也随之崩解。”
“而且这个攻击还只不过是对方所表露的常规攻击之一。”
“他们甚至在过来之前，就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手段，锁定了假蓝星，并将其彻底摧毁。”
“我们对此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这场战争的结果，则是我们的全败。”
“死神号连同关一帆所驾驶的逃生舰被对方俘获。”
“秋雅以自己性命为代价，暂时困住了对方，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抱歉，我们终究还是....”
“我有个问题。”陈希却不给对方继续消沉的时间，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为什么你们当初没有跟蓝星一起逃跑，而是留在了原地？”
“并且为什么关一帆的逃生舰还在那里？””
云天明略微沉吟片刻口道。
“因为理论上来说，我们所在的那个位置远比蓝星所在的位置还要安全。”
“那是空间的夹缝，甚至还是我们蓝星所在的空间与另外一个牧场的空间夹缝。”
“只要我们愿意，可以随时跳跃到隔壁牧场。”
“可即使到了另外一个牧场，那也是牧场，依然没有获得真正的自由。”
“更不要说跨空间跳跃会有难以掩盖的波动，很容易被发现。”
“再加上蓝星的目标太大，其次是那些天使的动作。”
“种种情况加起来，这让我们彻底从蓝星上撤离，回到了那处空间夹缝。”
“而那处空间夹缝理论上来说也绝对安全，毕竟我们已经在那里安安稳稳地待了数年，都未曾被发现。”
“却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