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盗薮 > 第1773章 造像到手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我把碎砖块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直接朝矮个喇嘛的脸扔过去。

矮个喇嘛刚侧身闪开第一块碎砖,重心还没回正,第二块碎砖已经到了。

他这次来不及侧头,右手下意识的往上一抬去挡脸,但他抬的是右手,右手还握着藏刀。

藏刀的刀刃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刀柄末端正好砸在碎砖上,把碎砖挡偏了方向。

碎砖偏转之后砸在他的左肩,这下应该不是很疼。

但他的右手抬起来挡砖的那一瞬间,裆部是空的。

我人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折叠刀横握,刀柄砸在他右手手腕上,他的藏刀脱手飞出去,插在碎砖堆里。

矮个喇嘛右手脱刀的同时,身体本能的弓腰护裆,但我的膝盖已经抬起来了。

这一次我的目标不是裆,是他弓腰之后暴露出来的下巴。

膝盖撞在他的下巴上,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脆响,他的身体往后仰倒,后脑勺撞在砖垛边缘,整个人瘫在碎砖堆里,眼珠子往上翻了一下,然后闭上了。

这次他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高颧骨的同伙看到矮个喇嘛倒地,用藏语喊了一声,语气急促。

摩托车手闻言甩开老胡的铲刃夹击,直接朝我冲过来,弯月刀和藏刀同时劈砍。

我往后翻过一堆煤渣,翻到了砖窑侧面的矮墙后面。

摩托车手的弯月刀劈在矮墙的砖角上,刀刃嵌进砖缝。

强子从侧面冲上来,工兵铲的铲面拍在他后背上。

这一下力道极重,拍在他往前踉跄了三步才站稳。

老胡从正面补了一铲,铲刃砸在他弯月刀的刀面上,弯月刀脱手飞出去插在煤渣堆里。

摩托车手两手空空,举着双手慢慢后退,嘴里用藏语说了一句话,可能是认输的意思。

强子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杵,对他摆了摆手,示意可以放他走。

鬓角有白茬的中年喇嘛看到矮个倒地和摩托车手弃刀,没有再继续进攻,把藏刀插回刀鞘,退到高颧骨身后,用藏语对高颧骨说了一个词,语气平静但坚定。

高颧骨听完之后停顿了片刻。

矮个喇嘛仍然仰躺在砖垛底下,下巴上有血,呼吸粗重。

高颧骨把藏刀的刀尖从地上拔起来,垂在身侧,然后走到碎砖堆前弯下腰,把那个用工作服裹着的布包捡了起来,放在砖垛上。

他松开手,包裹被碎砖硌得微微变形,一抹暗金色的光从撕裂的线缝里透出来。

他没有再看包裹,转身和中年喇嘛一起弯腰架起矮个喇嘛的胳膊,两个人的手臂从他腋下穿过把他整个人架起来。

矮个喇嘛的脑袋垂在胸口,下巴上的血滴在地上,被碎砖吸成深褐色的斑点。

摩托车手捂着后背,从煤渣堆里踉踉跄跄的跟上去。

四个人慢慢消失在砖窑群最深处那片坍塌的窑壁后面。

强子扛着工兵铲走过去,把砖垛上的布包拿起来,放在地上解开那件工作服。

一尊铜鎏金金刚亥母像从布料里露出来。

半尺高,大概十五公分左右,尼泊尔风格,铜胎鎏金,面部鎏金层保存完整,五官清晰,头戴五骷髅冠,颈挂人头璎珞,第三只眼竖立于眉心。

金漆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暗金色泽,铜胎表面的氧化层很薄。

台座是双层覆莲式,莲瓣宽而扁平,底部封板还在,封板上刻着一个很浅的十字金刚杵纹。

我蹲下来把造像翻过来看底座,封板正中有一方很小的八思巴文刻款,笔画清晰,没有任何磨损痕迹。

我把造像重新用工作服裹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砖渣。

老胡把摩托车手丢下的两把刀捡起来看了看,弯月刀的刀柄是牛角打磨的,藏刀的刀鞘上镶了一颗绿松石。

他把两把刀都收了起来,说这帮怂货连武器都不要了。

“走,先离开这片砖窑。刚才那四个喇嘛虽然撤了,但估计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没准是回去喊同伙了。而且曹老五的人在一只那边跟商周的人打完了,很快就会往砖窑方向搜。”

我把手电筒关了,砖窑群的月光还算亮,不需要额外的光源了。

我们从砖窑北侧穿出去,绕过最后一座塌了半边的土窑,前面是一条荒废的机耕道。

路面是压实的碎砖和煤渣,两侧是一人多高的干枯玉米杆,玉米杆被风刮的东倒西歪,叶子已经干透了,踩上去咔嚓响。

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机耕道汇入一条柏油路,路面龟裂的厉害,裂缝里长出了干枯的野草。

路边立着一块歪了的水泥路牌,牌子上写着汶上县城三公里。

我回头看了一眼砖窑方向,没有追兵。

但我心里清楚,曹老五在本地是地头蛇,他的关系网遍布整个汶上县。

遗址那边的示意初范所长肯定已经报了警,公安封街之后曹老五的人会暂时散开,但等公安撤了,他们一定会重新集结,把县城周边所有能藏人的地方翻一遍。

砖窑群这片地方离遗址不算太远,天亮之前肯定会被搜到。

所以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汶上县城。

沿着柏油路往县城方向走了大概一里地,从一条小巷子穿进去,又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汶上县汽车站。

汽车站是一栋二层水泥楼,候车室的门锁着,门上的时刻表显示最早一班去济州的车是五点半。

我把包放在候车室门口的台阶上,靠在铁栏杆上喘了口气。

老胡从袋子里掏出水灌了两口,又递给我和强子一人一瓶。

我们在汽车站一直蹲到了五点半,头班车来了。

一辆老式中巴,身上刷着汶上到济州的红漆字,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看见我们三个人背着大包小包上车,问了句去哪。

我说去济州,他撕了三张票递过来,一张票三块钱。

车上就我们三个人,我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包抱在怀里。

中巴在省道上晃了将近两个小时,到了济州长途汽车站。

我们要从这里坐车到兖州,然后倒车回津沽。

但是到兖州的车要中午才有一班,我们决定先找间旅馆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