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一小只正躲在厚厚的羽绒被里,边挥舞双拳边轻声发泄着,“厉庭川,我要揍死你,揍死你…… 让你欺负我,欺负我……”
门外,刚扬起的右手骤然停了下来,厉庭川满眸子的宠溺,轻笑呢喃,“又嘟囔什么呢?自言自语都能那么可爱。”
修长的手指轻扣珍珠白木门,“宝宝?哥能进去吗?”声音温润。
躲在被子里的小生物先是一怔,紧接着她湿漉漉的鹿眸忽闪不止,轻声嘀咕道,“嗲里嗲气的,这是不生气了?变——色——龙,变得还挺快 ! ”
“宝宝?哥能进去吗?”门外催促着。
“不能!” 奶凶奶凶的小奶音透过羽绒被传了出来。黏黏的,软软的。
真如何秋野所说,这小小一只就连生气都是奶凶奶凶的,好玩的很。
“哥有话和你说。”男人依然温柔。
“我不想听你说话,我讨厌你!” 说完,她便鼓着小脸静听门外的动静。
可十几秒钟过去了,门外好像没了声响,她从被子里露出了半颗小脑袋,咬着下唇,屏息以待。
“没声音了?这么快就放弃了?也不是他的风格啊!现在连哄都不哄了?莫非真的如白悠然所说的,玩腻了就不要了?”她琢磨着。
随后,门后传来打火机的咔嗒声。
她嗤笑一声,“又吸烟?天天守一口大烟囱。不过即使烟不离手,也有淡淡的雪糕味。”
转而羞涩一笑,“闻得人心猿意马……”
顿时她又蹙眉道,“即使心猿意马又怎么样?他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那么凶那么凶的骂我。我不要面子的嘛?白悠然肯定都给我看扁了。这不就真真验证了人家的观点嘛——我林可儿就是他厉庭川买来的,供他取乐的瘦马。那以后白悠然岂不在我面前更加猖狂了?估计以后挨嘴巴子都算轻的了。”
她抱过她的玩具熊,继续轻声嘀咕,“我才不要原谅他那个暴君。我是他的夫人,又不是他的兵,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一点脸面都不给我留。人都说当面教子,背后教妻。他可倒好,全部弄反了……”
烟灰被他修长的食指弹落在脚边,随后他侧头低语,“宝宝,让哥进去好不好?哥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小小一只朝门外喊道,“厉庭川,你这个暴君,我不要和你说话,请你从我门前离开。”
男人轻叹了口气,“那宝宝怎么样才能让哥进去?宝宝提条件,好不好?”
小小一只在屋内下了最后通牒,“厉庭川 ! 你要再敢跟我啰嗦,我就……我就离家出走,让你再也找不到我,我林可儿说到做到。”
半生戎马的男人只是张了张嘴,但此刻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他无奈只能倚在门后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脚边的烟头多到数不清。王楚安才缓缓上了楼,他扣门,“可儿,该吃饭了,先吃饭再说,行不行?”
“我不想吃饭,我心里难受,吃不下。”她环着她夜夜不离手的玩具熊,无比委屈。
王楚安顿了顿,“可儿昨天不是说要吃鱼翅捞饭吗?今天厨房给做了。安哥哥回来的路上,还特意绕了大半个城买了烤鸭,还是热的。也不知道正不正宗,不如我家可儿尝尝去?”
小小一只抿唇思索着,“安哥哥绕了大半个城买的烤鸭,不去吃的话,安哥哥会不会很失落啊?”
王楚安刚想再次开口。一小只嘴角刻意着了三分笑便开了门。随后落寞地跟着王楚安下了楼。当然期间路过她川哥哥跟前,她却装作视而不见,还刻意将国色天香的小脸歪向另一侧。
他的小崽子在赌气,他当然看得出来,此刻,多说多错,于是他便闭了嘴,缓缓跟在小崽子身后。
餐桌旁其乐融融,一小只也装作若无其事,笑着、望着她右侧的王楚安。而左边的某位,她却视如空气,就连椅子间的距离都要拉好远。
当所有菜品都被佣人端上桌时,刚才还笑意满唇的白悠然,忽然变了脸,她侧头看向姜云天,“这怎么都是海鲜?我海鲜过敏,舅不知道吗?”
小生物喜欢吃海鲜,所以,四个多月以来,餐桌上时不时就会出现满桌子海鲜的情况,其他人也就跟着小生物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海鲜胃。
姜云天倒疏忽了嫡亲的外甥女,谁让他的心时时刻刻都惦记着那小小一只呢。
姜云天也只能糊弄,“这不……这不有烤鸭嘛,吃烤鸭不一样嘛?”
“你们满桌子海鲜,我只有一道烤鸭,合适吗?”白悠然追问道。
姜云天随口道,“爱吃吃,不吃拉倒。”
白悠然不再作声,只是低眸看向桌面的某个点。
一小只总归是善良的,她也不再计较上午那两记恶狠狠的耳光,而是起身将烤鸭换到了白悠然面前。
姜云天瞥向白悠然,“她的这份善,你有吗?知道在座的,为什么喜欢她,宠着她吗?还敢动手打人?也不知道你白悠然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 这也就是她不计较,如若她要计较,你都活不过今晚。”
白悠然刚想顶嘴,但看到她舅那张比煤球强不了多少的黑脸,她也只是张了张唇。
姜云天厉声训斥,“不服?她哥周寒辰那就是个活阎王,周寒辰能饶得了你?坐你对面的江伦军总司令此时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不长脑子想想吗?”
白悠然不敢再作声,只是将脑袋耷拉得更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