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枫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野蛮冲撞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他的眼前还在发黑，双手的绷带下又渗出了新的血迹。
但他还是撑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他看向孟菱雪和杨可涵。
两人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眼神，清冷如冰，高贵如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江子枫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只是一下。
很小的一下。
但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有点慌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朝她们走去。
每一步，都很慢。
每一步，都用尽了力气。
但他没有停下。
他走到她们面前，站定。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们眼中的每一丝情绪。
近到能闻到她们身上那熟悉的清香。
他看着她俩，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想要从她们眼中，看出一点点端倪。
看出一点点——感情。
孟菱雪的心，跳得飞快。
她看着江子枫那双疲惫却认真的眼睛，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差点就忍不住了。
差点就想冲上去抱住他。
差点就想告诉他：傻瓜，我们是逗你的。
但她忍住了。
她维持着那副冰山美人的表情，维持着那高高在上的气场，维持着那清冷如冰的眼神。
只是她的手，在袖中微微握紧。
杨可涵也一样。
她看着江子枫，看着他眼中的探寻和不安，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她心中涌起一股心疼。
但她同样忍住了。
她温柔地笑着，那笑容依旧，却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距离感。
两人就这样，与江子枫对视着。
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微妙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菱雪，可涵。”
黄睿走了过来。
他站在孟菱雪和杨可涵身边，与她们并肩而立。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世家大少爷特有的高傲。
他看着江子枫，嘴角微微上扬。
那眼神，那姿态，仿佛在说——
她们是我的。
江子枫的眉头，又皱紧了一分。
他看着黄睿，又看看孟菱雪和杨可涵，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么看着。
黄睿却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江子枫，你确实很强。刚才那一撞，让我很意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有些东西，不是靠蛮力就能得到的。”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孟菱雪和杨可涵，眼中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光芒。
“菱雪，可涵，你们说是吗？”
孟菱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那清冷的气质更加浓郁了几分。
杨可涵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笑着，那笑容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
江子枫看着她们，看着她们的反应，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想要从她们眼中看到点什么。
看到一点熟悉的东西。
看到一点只属于他的东西。
但他看到的，只有清冷。
只有高贵。
只有距离。
他的手，微微握紧。
黄睿看到他这副样子，脸上的得意更浓了几分。
他上前一步，站在江子枫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江子枫，你看到了吗？她们站在谁身边？”
江子枫看着他，没有说话。
黄睿继续说：“魔都第一世家，双学院学员，S级战甲，五十八级御灵者。这些，你有吗？”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
“你什么都没有。你只有那一身破战甲，一双烂手，还有那不要命的蛮劲。”
“你觉得，这样的你，配得上她们吗？”
江子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他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黄睿，看着他那得意的脸，看着他眼中的挑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却让黄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说完了？”江子枫问，声音平静。
黄睿愣了一下。
江子枫没有理他，只是越过他，再次看向孟菱雪和杨可涵。
他的目光，在她们脸上停留。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远处的鬼怪暂时停止了进攻。
那些触手缓缓收回，堕神魅妖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仿佛在等待什么。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但这平静，比战斗更让人窒息。
江子枫靠在冰岩上，抱着双臂，目光落在孟菱雪和杨可涵身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么看着。
黄睿站在孟菱雪和杨可涵身边，感受到江子枫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上前一步，挡在江子枫和两个女人之间，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开口：
“江子枫，你要知道——”
话没说完。
“所以呢？”
江子枫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没有一丝感情。
黄睿愣住了。
他看着江子枫，看着那双突然变得不一样的眼睛。
那眼神，没有了之前的探寻和不安。
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和虚弱。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冷。
不是愤怒的冷。
不是敌意的冷。
而是一种……无视的冷。
仿佛他黄睿，根本不值得被放在眼里。
黄睿的脸色，变了变。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冷笑道：
“所以？你还看不出来吗？菱雪和可涵站在谁身边？她们需要谁？”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得意：
“你那一身伤，那双手，还能做什么？你以为野蛮冲撞就能改变什么？”
江子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黄睿，眼神依旧平静。
那平静，让黄睿心里有些发毛。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魔都第一世家，双学院学员，S级战甲，五十八级御灵者。这些，你拿什么比？”
江子枫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越过黄睿，看向他身后的孟菱雪和杨可涵。
那眼神，依旧平静。
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
孟菱雪和杨可涵一直在看着他。
看着他被黄睿挑衅。
看着他沉默不语。
看着他眼中的情绪变化。
终于，她们对视一眼。
然后——
孟菱雪动了。
她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黄睿，一步一步，走向江子枫。
那步伐，优雅从容。
那气质，高贵冷艳。
那眼神，清冷如霜。
江子枫看着她走近，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