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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靠在冰冷的集装箱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腰腹间撕裂般的剧痛。

绷带下的伤口温热而黏腻,不用看也知道又在渗血。

他闭着眼,试图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眩晕感。

贝尔摩德留下的血迹就在不远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铁锈和咸腥的海风,刺激着他的神经。

脚步声。

轻微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但琴酒还是捕捉到了。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骤然缩紧,手已经下意识摸向平时放枪的位置,这才发现,自己的伯莱塔在和贝尔摩德的战斗中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他绷紧全身,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一个身影缓缓踱步而出,停在了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那是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外面随意地披着一件黑色长风衣。

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庞——粗犷的下颌线,凶恶的面孔,以及一双在昏暗光线下冷漠无情的双眼。

琴酒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对方的脸。

没有见过。

琴酒搜遍自己的记忆,他只是善于忘记被自己杀害的人,但活人不会,可是记忆里确实没有这个人的样貌。

悠也(伊田拓马甲)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琴酒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玩具。

视线扫过琴酒苍白的脸色、额角的冷汗、还有那件即使浸了血也依旧不肯脱下的黑色大衣。

“琴酒,”悠也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但不知为何,琴酒从中听到了失望,“你比我想象中要狼狈许多。”

琴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习惯性的想要拔枪,但枪早已不在手中。

他冷冷地盯着悠也,声音嘶哑的质问:“你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悠也轻轻笑了笑,向前踱了两步,皮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在琴酒紧绷的神经上。

“岛上的见面礼,还喜欢吗?”

琴酒周身的杀气瞬间凝成实质,但他没有动——重伤的身体在向他发出警告,眼前的敌人动作看似随意,却给他一种比贝尔摩德危险十倍的感觉。

“伏特加他们……”

悠也耸耸肩,动作随意,眼神却没有任何温度:“关于他们的事,我只能说声抱歉——他们运气不太好。

不过,他们的死,倒是给我省了不少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琴酒腰腹的位置:“尤其是你,琴酒先生,你的反应真是出乎意料的精彩。”

琴酒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是无穷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形式对他不利到了极点,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着对方透露的信息和可能的陷阱,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朗姆,在你们手里?你们就是绑走他的神秘势力?”

悠也勾了勾嘴角:“准确的说,不是绑,是做客,不过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是真的。”

安全到,想自杀都不行。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不过,比起朗姆,琴酒先生,你现在似乎更危险。”

琴酒冷哼一声,腰腹的剧痛让他额角持续渗出冷汗,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凭你?”

“呵呵!”悠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就凭我?”

他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不,琴酒先生。你太高看自己了,也太小看我们了。”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距离琴酒只剩下不到五米,琴酒眼神闪烁,衡量着出手的成功率。

但很快他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无限接近于零。

悠也继续道:“从你离开监狱开始,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注视之下。你炸掉的每一个据点,你清理掉的每一个‘朗姆派系’成员,甚至你和贝尔摩德这场···令人遗憾的‘交流’。”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的位置,动作优雅而带着嘲讽:“一切,都在这里。你走的每一步,都踩在我为你铺好的路上。”

悠也这话半真半假。

组织劫狱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从基尔的事情上就可以推断出一二——除非确定对方背叛,不然组织是不会直接灭口,而是优先救人。

同时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组织看似庞大,但实际上核心成员数量或许并不多,非常缺人。

不然他们也不会继续任用存在背叛可能的基尔了。

既然料到对方会来劫狱,为了后续的计划,自然是要让他们顺利逃走的。

但是也不能太过顺利,暗中埋伏人手,打伤其中一两人,他们就不得不就近寻找地方治伤。

接下来就是如同岛上发生的那样,以朗姆的名义杀死其中几人,挑起琴酒和朗姆的对立甚至仇恨——也就是所谓的反间计。

——这几个人里,水无怜奈和安室透是卧底,自然不能动。

其中最重要的无疑是琴酒和贝尔摩德,也不能动。

那么剩下的选择就很少了,恰好就是留在岛上的那几个人。

计划顺利的进行了,但后续的结果还是出乎了悠也的意料——琴酒的反应太过激烈了,竟然直接对组织的据点下手,逼迫朗姆现身。

贝尔摩德更是前来刺杀琴酒。

好一出精彩的大戏!

琴酒的心猛地一沉。

被监视了?而且是如此彻底的监视?

他自认行动隐秘,动用的也是从未暴露过的“死士”力量。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

他压下翻涌的思绪,声音冰冷:“你们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

悠也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琴酒,你正在做的事情,恰好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贝尔摩德说得对,有人想借你的手,摧毁组织在日本的根基。”

“而你们苦心隐藏十几、几十年的组织,因为你一个人的愤怒和猜忌正在土崩瓦解,全世界的眼睛都盯上了你们——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

纵然有某些高层被组织控制了,但在组织已经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情况下,那些人就算有心隐瞒也无济于事。

当一样东西暴露在阳光之下,除非你将太阳毁掉,不然是无法遮住所有人的眼睛的。

悠也从来没有想过靠自己的力量摧毁组织,那是不现实的事情。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琴酒死死咬着牙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从未如此被人戏耍,从未如此赤裸裸地被人当作棋子利用!

这个人,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成了组织暴露在阳光下的最大推手!

“没错,”悠也摊开手,“爽朗”的笑了起来,“就是我。”

“你···到底是谁?”琴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