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里的气氛冷了一下。
陈凡看着约翰逊，没有说话。
约翰逊靠在椅背上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我说的合作是真的。”
“你们杀了巨型异魔端了大鹰的伏兵，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我们欣赏有实力的人。”
陈凡说道：“所以你们想拉拢我们？”
约翰逊说道：“不是拉拢，是合作。”
“大鹰在异魔世界有很多据点，你们也看到了。”
“但我们的人手不够，异魔世界的面积比你们想象的更大，资源也比你们想象的更多。”
“我们需要能打的人。”
陈凡说道：“我们是大夏的人。”
约翰逊说道：“我知道，但大夏给你们什么了？几箱子弹药还是几句空话？我们给的条件不一样。”
“晶石，装备，技术，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谈。”
陈凡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说道：“包括你们那个能操控异魔的装置？”
约翰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说道：“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不少了。”
陈凡说道：“我们知道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多。”
“你们用黑晶做炸弹，用引导装置操控异魔迁徙方向，引异魔冲击我们基地来测试炸弹效果。”
“这是合作的态度？”
约翰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是之前的事，不是我的意思。”
“我接到的命令是来跟你们接触，不是来跟你们打仗。”
“引导装置的事我管不着，那是上面另一条线的人在搞。”
“我只负责地面行动。”
陈凡说道：“那你后面的重装备呢？也是来接触的？”
约翰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没想到陈凡连重装备的事都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说道：“陈部长，我实话跟你说吧。”
“上面对你们的态度有两种意见，一种是打一种是拉。”
“我被派来是拉的那一派，但如果拉不成，打的那一派就会动手。”
“后面的重装备是打的那一派的，他们还没到，但我劝你在他们到之前做决定。”
陈凡说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约翰逊站起来说道：“我可以给你时间，但不多。”
“明天中午之前，我希望听到你的答复。”
“如果你们答应合作，我可以保证你们这里所有人的安全。”
“如果不答应，等打的那一派到了，我也拦不住。”
他转身走出指挥室，白黄跟出去把他送出了基地。
白黄回来之后说道：“他说的能信吗？”
陈凡说道：“半真半假！”
“大鹰内部确实有分歧，他来拉拢我们也是真的。”
“他们在异魔世界缺人，需要一个能在这边站住脚的代理人，我们正好是最合适的人选。”
白黄说道：“那我们怎么办？”
陈凡说道：“拖，拖到周研究员的黑晶炸弹做出来，拖到统帅的补给到。”
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远处大鹰的营地说道：“在那之前，我们要让他们以为我们真的在考虑合作。”
夜里，
青鸟又摸出去侦察了。
他一直到半夜才回来，带回来的消息很重要。
约翰逊说的不全是假话，大鹰的营地里确实有两拨人。
青鸟说道：“一拨是约翰逊的部下大约一百人，装备普通态度也正常。”
“另一拨是后来到的，大约七八十人，装备更好态度也更差，两拨人扎营的时候都隔着一段距离，不像是一伙的。”
陈凡说道：“那个引导装置呢？”
青鸟说道：“在约翰逊的营地里，停在那辆通讯车旁边，用防水布盖着。”
“守得很严，但我在北侧找到一个观察死角，如果动作够快有机会摸进去。”
陈凡说道：“先不急，明天中午之前，我要让约翰逊以为我们打算跟他合作。”
“等他放松警惕了再动手。”
青鸟说道：“明白。”
第二天早上，陈凡让白黄准备了一些从异魔尸体上收集的材料。
爪牙、鳞片、晶石样本，当作送给约翰逊的“诚意”。
白黄带着几个人扛着东西走到大鹰营地入口，被哨兵拦住了。
白黄说道：“这是我们陈部长送给约翰逊少校的礼物，表示一下诚意。”
哨兵进去通报了，过了一会儿约翰逊亲自出来迎接。
他看到那些异魔材料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拿起一块鳞片仔细看了看说道：“这是那只巨型异魔身上的？”
白黄说道：“不然呢？你们杀的那只现在还躺在我们基地里没来得及处理呢。”
约翰逊笑了笑没有反驳，让人把东西收了下来说道：“你们陈部长的意思是？”
白黄说道：“他还在考虑，但既然要合作总得有点诚意，这是他给你的诚意。”
约翰逊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替我谢谢你们陈部长。”
白黄转身走了。
走出大鹰营地之后他在通讯器里说道：“陈总，东西送到了。他没有怀疑。”
陈凡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过来：“好。青鸟，你那边做好准备。”
青鸟说道：“随时可以动手。”
陈凡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暗红色的光把整个营地染成了一片血色。
陈凡说道：“等天黑！”
“天黑之后你摸进去，把那个引导装置的结构和原理拍下来。”
“如果能拿走最好，拿不走就记住位置，回来再说。”
青鸟说道：“明白。”
陈凡放下通讯器，看了一眼桌上周研究员刚送来的报告。
黑晶炸弹批量生产工艺验证成功，第一批十枚明天下午可以产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今晚很关键，如果青鸟得手了，他们就能掌握大鹰操控异魔的核心技术。
如果失手了，那明天中午之前就必须做出选择。
指挥室里只剩下通讯器里偶尔传来的电流声。
陈凡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把明天可能发生的情况全部过了一遍。
约翰逊答应延期、约翰逊翻脸、打的那一派提前到达、青鸟失手被抓住。
每一种可能他都有对应的方案，但方案归方案，实际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
大鹰的营地里亮起了灯，一切看起来跟昨晚没什么不同。
但在黑暗里，青鸟已经摸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