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内殿的大门缓缓打开时,夏安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最后锁定的气息就是在这里。
视野开阔,率先见到的就是肆烬死死掐住叶初的脖子。
夏安心头一紧,不过他还是清楚自己来这里所为何事的。
“放了他。”目光落在肆烬的身上,夏安也同叶初一样的知道他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可肆烬却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你以为你是谁呀?敢来命令本座。”
对方的话令他嗤之以鼻,甚至没有放在心上,不过肆烬突然间发现夏安身上的气息竟有些熟悉。
一下子便想到是因为什么。
“看来你已经恢复了从前的记忆和力量。”
夏安有些小惊讶,他恢复记忆这件事情只告诉了烛龙。
而外界的人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他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想来也是自己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初始之时的气息,可以说是最熟悉的人。
“你知道?”
“有关你身份的事情正是本座告知叶初的,他为了阻止你献祭,并没有将真相告诉你。”
随后画风一转,看向了叶初。
“不过就算你煞费苦心的阻拦,依旧阻挡不了命运。”
“你在来的路上已经见过那些杂碎了吧,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肆烬其实一点都不好奇他们二人究竟会怎么选,因为从始至终这条路就只有一条。
“记忆恢复后我想起了很多曾经与初代神明一起并肩作战的经历,无论世间人究竟是何等肮脏,但我仍愿意为了那些善良的人赌上我的一切。”
夏安不知道他在说出这番话后叶初满脸的欣慰,而肆烬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他的回答同叶初一样。
肆烬更为满意的是,他没有白费这么多年的努力。
其实在当年世界法则降下惩处,导致烛龙受伤,混元剑被劈到灵体与剑身剥离。
金丝铠甲护心甲的真灵消散。
唯一算好消息的便是第二任神明诞生的及时,神明权杖成为了权力的象征,一直跟随历代神明身边。
因此才免受了世界法则的惩处。
而肆烬在后来的岁月当中一个人走遍了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很多地方已经去过无数次,每一次的场景皆是物是人非。
他从世间找齐了金丝铠甲护心甲被打散的灵。
并为其注入自己的力量,让这些灵受到滋养,这个过程很漫长。
后来肆烬当上了第八代神明,便将护心甲的灵体带到神都去温养。
再后来发生了诸多的事情,肆烬成为了邪神,同时成为了这个世界最大的威胁。
肆烬深知自己目前的力量已经没有办法对护心甲进行滋养。
因为他的力量源自于邪恶,而护心甲属于神器,身上被神明之力包裹。
两种力量互相会产生排斥。
不过神都的确是个好地方,那里的资源浓郁生机蓬勃。
不过是几万年,护心甲的灵体就被滋补的差不多。
吸纳了足够的生机护心甲转换成了另一副躯壳换了另一种面貌重回于世。
也就是后来夏安的诞生。
而后又被选为神官经历了这么多的事。
然而这些前尘往事的真相只有肆烬知道。
夏安那时灵体碎裂一丝的意识都没有,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谁所救。
失去记忆,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想跟本座打感情牌,这可行不通,若真想救这些人,就凭你们的真本事来打赢本座。”
“方法现在不是摆在这里吗?已经有人做好榜样,就看你会如何选择了。”
哪有人会告诉对手自己的弱点并欢迎对方前来攻击。
甚至还在等对手变强。
这已经不是放水这么简单,这是放了整片海。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意那么这场戏就要一直唱下去。
这已经不是他们与肆烬之间的恩怨,而是要隐瞒世界法则必须做的事。
夏安运转自身的神明之力握紧手上的混元剑就朝着肆烬刺了过去。
已然恢复实力的他速度上更胜从前。
肆烬对此颇为满意,事情总算有趣起来。
他冷冷的将叶初甩开,将断生召回,朝着夏安的方向回击。
“本座还从未与你这般心态对战过,今日就当全了这份念想。”
从前夏安并未恢复记忆实力,也达不到神器的水准。
而在初始之时夏安作为护心甲他并没有意识,也无法与他对战。
“能够与实体化的神器一战感觉还不错,就让本座看看你是否有当年的风采,能够赢过本座手中的断生。”
断生一出,世间万事万物,一切生机尽断。
混元剑则是带着世间生机,和神圣的力量守护。
二者均为神器,碰撞间邪神殿的废墟一瞬间被震飞出去。
而他们散落的方向刚好是战场之上。
受到两个神器的影响飞射出去的碎石还夹杂着温度极高的火焰。
二人打的有来有回,家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初代神明思雪的影子。
那是刻在骨髓里的记忆。
可这样熟悉的招式落在肆烬眼中可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
这只会让他越来越痛,出招也越来越狠。
很快夏安便发觉肆烬的实力已经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强大。
哪怕自己已经恢复了神器的记忆和实力,可对战几番下来他已隐隐有落入下风的势头。
“本座最讨厌的就是你们那副肯为苍生舍身取义的那张脸,你们莫不是认为能够做到这些事就会成为圣人被所有人铭记吧,呵呵笑话。”
他曾经在最无助的时候受到了整个世界的背叛,不可能再对其建立起信任。
不过是在二人的身上看到曾经自己挣扎的样子罢了。
不值得。
说话间更加猛烈的攻击已经落下,肆烬忽然间速度加快,竟然连夏安都无法捕捉到。
身体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剑。
“噗……”他猛的喷出一大口血。
而与此同时叶初不知何时补位上来并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
“我们所做之事,从不为让世人铭记,哪怕最终会将我们遗忘在世间角落,我等也甘愿赴死。”
在他的手中神明权杖明晃晃的对上了断生。
肆烬对于他能跟上自己的速度有片刻惊讶。
“是吗?能做到这个份上着实令本座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