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人迷迷瞪瞪的,其实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黄毛的话。
后来黄毛急了,开始飙脏话,说你们他么聋了啊!我说有鬼!闹鬼了!
剩下的三个孩子这时才如梦初醒,一脸紧张的往门外走了几步,一走一回头的问:哪儿呢哪儿呢?!
黄毛指着屋内的方向,仍然在不停的颤抖,说:就刚才就刚才!一个老太太,拿着针要扎我!
他说老子当时本来是要去撒尿的,这下他么全都吓得尿裤子上了!
其他三个孩子闻言也都看向了黄毛的裤子,其中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孩子没忍住,竟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另外两个女孩子此时也被这声嗤笑声传染,全然没有了刚刚对于闹鬼的恐惧,也跟着笑弯了腰!
黄毛看他们笑成那样,脸上挂不住,说你们他么笑屁啊,我真看见鬼了啊!
此时那个眼镜男就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来来来,我让你看看你说的那个老太太是谁。
说着他就拉着黄毛往屋子里走。
但黄毛还是害怕,起先不愿意。
那个眼镜男见状就告诉他,说你难道忘了么,一楼东墙上头有个相框,那里头的相片不就有个老太太么?
他说你准是酒劲儿还没过,三更半夜的迷迷糊糊的,看见那照片,就以为看见鬼了。
另外一个卷发女生此时也附和着,说其实刚到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那其实是个遗像,想来是房东家去世的老人。
黄毛一听就炸了,说那你怎么不早说呢?住这么个供着死人遗像的房子多不吉利啊!
卷发女生当时就“切”了一声,说你年纪轻轻地怎么这么迷信啊!有个遗像怎么了?要不是因为这个遗像,咱们能租到这么便宜的海景房么?
说完她也懒得搭理黄毛,拉着另一个双马尾女生回房间睡觉了。
眼镜男此时也拍了拍黄毛的肩膀,说行了行了,还有几个小时就退潮了,咱们还得去赶海呢,你赶紧回去抓紧时间睡会儿吧。
说完眼镜男就推着黄毛回去了。
黄毛回头的瞬间,应该是瞄到了我关窗的动作,第二天在海边偶遇后,他就主动过来跟我说了这个事儿。
除了我从窗户边儿看见的,他跟我说了进了房子里后,他去看了那个老太太的遗像。
十分惊恐的告诉我,遗像上的老太太跟他看见的那个要拿针扎他的一模一样!
他说另外三个朋友不相信他,但是他的酒量他清楚,真没喝太醉,他能分得清现实和幻觉!
我听完后点点头,说我信你,那房子的确有问题。
我话音刚落,那黄毛就一拍大腿,说是吧?!我就说您看着不简单,像是懂这些个事儿的!
这孩子嗓门儿大,这一嗓子把周围弯着腰捡螃蟹捡嘎啦的人们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来了。
见状我清了清嗓子,说你小点儿声,不然在人家地头搞事情,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黄毛也是个识时务的,被我这么一提醒,此时也醒悟过来,赶紧捂住嘴蹲到我身边,说师傅,那您说,我怎么办啊?
我说你回去跟你的朋友商量下,晚上十二点左右,我要进去看看。
黄毛立马答应,然后接着问我,说那您看那房子到底怎么回事儿?是凶宅么?
我说是凶宅,但是也没有那么简单。
先前在早点摊的时候,那个大叔说的头压脚,对冲煞,凶得很,其实已经说对了一半儿了。
后一半儿之所以没有说,是因为说出来以后得罪人,街里街坊的,容易遭报复。
他后半段想说的,其实是尽管这房子风水格局和地理位置都在凶位,但是随着政策的实施,这里的地皮越来越贵,很多房子轻易不能拆,拆了就拿不到补贴的拆迁费了。
可这房子一直立在这里,被凶极了的风水搓磨,很伤祖荫的。
要想既能保住这栋房子,又让祖宗在里头不至于过得太难受,那就只有一个经济实惠的办法。
就是送人进去陪伴他们,供他们使唤搓磨。
祖宗的怨气发泄在了这些受害人身上,就不会波及后代了。
我还告诉黄毛,当初房东在出门的时候说的那句“也该换换人了”,就证实了我的推测了。
晚上一过十二点,我准时摸黑到了那栋小楼跟前。
给黄毛发了消息后,他也蹑手蹑脚的把门打开将我迎进去了。
进门后,我看另外三个孩子脸上也没有昨晚的那股子不屑一顾的神情了。
他们都很紧张的走到我跟前,恭恭敬敬的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也冲他们点点头,然后先掏出来我现去市场买的线香和香炉,掏出三支点上后,插到香炉里了。
线香燃烧起来以后,我一直观察着香烟的走势。
不出所料,香烟刚刚一成束的飘起来,立刻就将我眼前的这四个人给围起来了。
见状我叹了口气,心道:还是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