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之内，别有洞天。
李太白游过一段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海底石殿，静静地矗立在深渊之中。
石殿由黑色的巨石砌成，历经万年而不朽。
殿门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他游到殿门前，没有急着进入。
他先以天衍镜扫描了一遍周围，确认没有埋伏。
这才伸手触碰那些符文。
符文亮起，殿门缓缓开启。
一股苍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迈步走入殿中。
大殿空旷而幽深，穹顶高不可测。
殿中央，立着一尊石像。
石像是一个持剑而立的男子，面容模糊，气势却极为惊人。
李太白走到石像前，抬头望去。
他注意到，石像手中的剑，与他腰间的玄天剑十分相似。
他心中一动，拔出玄天剑，与石像手中的剑对比。
两柄剑的剑柄印记，一模一样。
这尊石像，刻的正是玄天道人。
他收起玄天剑，绕着石像走了一圈。
石像的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
入殿者，需以剑心叩门，方能得见吾之剑意。
李太白想了想，盘膝坐在石像前。
他闭上眼睛，运转剑意。
他将自己全部的心神，化作一缕剑意，轻轻叩向石像。
嗡的一声，石像微微震动。
一道金光从石像中射出，没入他的眉心。
那金光中，蕴含着一缕精纯的剑意。
剑意如针，刺入他的识海。
李太白浑身一震，眉头紧锁。
那股剑意太过霸道，仿佛要撕裂他的识海。
他咬紧牙关，运转天帝镇狱经，死死抵御。
汗水从他的额头滚落。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像被一柄利剑劈开，疼痛难忍。
但他没有放弃。
他知道，这是玄天道人的考验。
他想起剑冢中老者的话，剑者，宁折不弯。
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接纳那股剑意。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退去。
那股剑意，终于融入他的识海。
他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剑意，又精进了一层。
他站起身，对着石像深深一拜。
他说：“多谢前辈传剑。”
石像似乎有了灵性，微微颔首。
这时，石殿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李太白抬头望去，只见殿后方的墙壁上，浮现出一幅壁画。
壁画上，描绘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画面中，无数强者激战于苍穹之上。
天崩地裂，山河倒卷。
其中一人持剑而立，正是玄天道人。
他的对面，是一个笼罩在黑影中的存在。
那黑影看不清面目，却散发着灭世般的气息。
壁画下方，刻着一行字。
灵界崩碎之战，吾与天外之敌决战于此。
李太白心头剧震。
灵界崩碎之战。
原来，灵界碎片真的是被打碎的。
而那场大战的对手，来自天外。
他想起剑冢中老者说过的话。
玄天道人飞升前，曾窥见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个秘密，关乎灵界碎片的来历。
莫非，就是这个？
他站在壁画前，久久不语。
他感觉自己触碰到了这片天地最深处的秘密一角。
就在这时，石殿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壁画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要活过来。
一道黑影从壁画中渗出，化作一团黑雾，扑向李太白。
李太白脸色一变，拔剑应对。
那团黑雾气息诡异，竟有化神期的威压。
他想起剑冢中的遭遇，心中明白。
这又是那场大战留下的残念，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
他握紧玄天剑，剑意凝聚。
黑影扑到面前，他挥剑斩出。
剑光如虹，将黑雾劈开。
但黑雾散而复聚，仿佛不灭。
李太白眉头紧皱，边战边退。
他一边后退，一边以天衍镜扫描黑雾的弱点。
黑雾的核心，在它中央的一团暗光上。
他找准时机，一剑刺向那团暗光。
噗的一声，暗光被剑意击碎。
黑雾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缓缓消散。
石殿恢复了平静。
李太白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他抬头看着那幅壁画，目光复杂。
那场大战的残念，果然可怕。
他不敢久留，起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尊石像。
石像依旧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目送他离去。
他抱拳一礼，转身游出裂缝。
海面上，阳光洒落，波光粼粼。
他浮出海面，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碧波海的深渊之下，果然藏着天大的秘密。
他望向远方，目光坚定。
玄天道人的剑意，他得了两缕。
还剩最后一缕，在极北之地的冰川之下。
他握紧玄天剑，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回宗门休整几日，便出发北上。
他御剑飞回宗门，已是傍晚时分。
山门口的弟子看到他，纷纷行礼。
韩磊迎上来，说：“李长老，您可算回来了！”
他说：“宗主正念叨您呢！”
李太白说：“我去见宗主。”
大殿中，云霄真人正在与百里玄议事。
看到李太白进来，云霄真人说：“李长老，深海之行，可有收获？”
李太白点了点头，说：“晚辈在深渊之下，找到了一处上古遗迹。”
他说：“那是玄天道人留下的石殿。”
他说：“殿中有他的第二缕剑意，晚辈已经得了。”
云霄真人与百里玄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惊讶。
百里玄说：“那遗迹中，可还有什么发现？”
李太白沉吟片刻，说：“殿中有一幅壁画。”
他说：“壁画上刻着灵界崩碎之战的景象。”
他说：“灵界碎片，确如传说所言，是被一场大战打碎的。”
他说：“那场大战的对手，来自天外。”
大殿中一片寂静。
云霄真人沉声道：“天外之敌？”
李太白说：“正是。”
他说：“玄天道人当年，就是与那天外之敌决战，才力竭飞升。”
他说：“那敌人被击败后，留下了残念，如今仍藏于各处遗迹之中。”
百里玄缓缓开口，说：“此事干系重大，须得慎之又慎。”
他说：“若那天外之敌卷土重来，灵界碎片怕是危矣。”
李太白说：“所以晚辈想去极北之地，取回第三缕剑意。”
他说：“集齐三缕剑意，或许能找到应对之法。”
云霄真人沉吟良久，说：“去吧。”
他说：“宗门这边，老夫与百里长老会盯着。”
他说：“你只管放心北上。”
李太白抱拳，说：“多谢宗主。”
他走出大殿，回到洞府。
他盘膝坐下，开始为北行做准备。
极北之地，冰川万里，凶险莫测。
他备好了御寒的灵衣，备足了丹药灵石。
他还去藏经阁，查阅了极北之地的典籍。
据记载，极北之地有一片万年冰川，冰川之下封着许多上古遗迹。
其中最大的一处，被称为冰渊。
冰渊之下，据说藏着玄天道人的遗物。
李太白记下位置，心中有了计较。
三日之后，他再次辞别宗门，御剑北上。
这一去，又是千里迢迢。
但他没有一丝犹豫。
因为他知道，那条路，他非走不可。
飞过碧波海，飞过连绵群山，飞过无垠草原。
十日后，前方的天空开始飘起雪花。
气温骤降，呼出的气凝成了白雾。
极北之地，到了。
他降落在雪原上，抬头望去。
目之所及，尽是白茫茫的冰雪。
寒风如刀，刮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裹紧灵衣，朝着冰渊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一串孤零零的脚印，很快被风雪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