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朱由检的骚操作一出,刚刚经历大清洗磨难的百官,再次傻眼了…
仅短短几日之间,那些官员低价挂售的自家宅院,全部被四海商会给收购,并且都在京兆府备了案。
新晋的礼部尚书刘廷元,看着带人上门收房的四海商会掌事周全欲哭无泪。
“刘尚书,在下是四海商会掌事周全。您这宅子做价一千两银子,我四海商会已经买下。这是四海钱庄的银票,一共一千两,您点点。没问题题的话,这宅子我便接收了…”
看着周全掏出来的一千两银子,刘廷元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家宅院占地近百亩,挂一千两只是象征性的意思意思而已,不是真的要卖一千两啊。再说了,哪家好人敢买当朝礼部尚书家的宅子…
“这个…那个…周掌事啊,咱先进屋喝点茶水,这宅子买卖的事,咱再商量商量…”
面对刘廷元的邀请,周全却是没动,相当为难的掏出了官府文书说道:
“刘尚书,在下也是奉命行事啊。这是京兆府出具的房屋买卖文书,已经盖印了。您看着没问题就腾房吧,我这边还等着去下一家呢…”
刘廷元看着周全手里的文书,连带着把京兆府新上任的府尹也给恨上了。便见刘廷元脸色阴沉,语气不善道:
“好好好…好一个刘文炳,这事我刘廷元记下了。不过本官这宅子中物件有点多,就算是要搬,他刘文炳也要给老夫一些时间吧?”
面对刘廷元的威胁,周全怡然不惧。
“小事儿,刘大人若是搬家缺人手,在下这边随时可以帮忙,放心,不收费…”
说着,周全让开了身子,露出了门外站着的几十号青壮。
见此场景,刘廷元心中一阵mmp。这刘文炳,特么的是有备而来的啊。早知如此,他还做个屁的样子,乖乖捐银子就好了…
“你们…”
便见刘廷元灵机一动,指着周全等人,一副怒急攻心的样子,向后倒去,准备装晕。其身后的家丁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刘廷元。
“老爷…老爷,您怎么样了?快扶老爷回去休息,快叫大夫…”
见到刘府众人慌乱起来,周全赶紧大声说道:
“哎哎哎…大家都看到了,这刘大人晕倒可与我们没半点关系啊。”
见到自家老爷晕倒,这周全第一时间不是救人而是撇清关系,众刘府家丁皆对其怒目而视。
见此场景,周全依旧淡定无比,见刘府众人准备破口骂人,周全赶紧开口。
“诸位莫慌,门外就有仁心堂的医师随行。在下这就让其给刘大人治疗,不过这医疗费得算你们刘府的啊…”
刘廷元没想到这狗奴才连医生都为他准备好了,立马不装了,毕竟仁心堂收费不低啊…
便见刘廷元“悠悠”转醒,“奋力”起身接过周全手里的官府文书和银票,无奈道:
“不必了,老夫方才不过是一时气急,如今已经无碍。既然尔等有官府文书在手,老夫这便腾房便是。”
紧接着,众人一阵忙碌,周全带着人将刘府家财全都搬到了大街上,珍稀古玩字画首饰等等堆的老高,家具都是豪华级别的,看的围观人群啧啧称奇…
面对着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刘廷元这时终于反应过来刘文炳的真正目的。大街之上,刘廷元将手中的银票紧紧的捏在手心,脸色阴沉如水,心下暗暗发誓:
“刘文炳,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眼见着府中家眷,家丁还呆呆的站在大街上,刘文炳终于爆发了。
“都愣着干嘛,赶紧去找宅子!搬家!”
就在众人忙碌的时候,周全也完成了验收工作,便便见他指挥人将刘府大门关上,咔嚓一声上锁之后,在门房再度挂上一个牌子。
“旺铺出售,售价十万两,可小刀,非诚勿扰…”
刘廷元看的几欲喷血,一口心气没接上来,整个人倒了下去…
这次是真晕了…
…
这边京城房屋收购风潮还在继续,另一边,洪承畴也带着延绥军千赶万赶赶到了清河县。
“报…督师,我军距离清河县已不足十里,城头挂的是白莲妖教旗帜…”
听到侦骑汇报,总兵傅宗龙立即进言。
“督师,清河县就在眼前,我军一路急行军而来,是否需要休整一番再行攻城?”
洪承畴略做思索,既没同意也没否定。
“据前番传来的情报,徐鸿儒麾下妖众突现曲阜,此刻清河县必然空虚。传本督军令,傅宗龙,贺虎城,王承恩各领三千兵马封锁清河县北,东,南三门,若贼人不出,则就地休整。”
“诺!”
三将闻言,不敢违逆,当即大声应诺,领兵而去。
见三将离开,洪承畴看了看天色,又看向副将李英。
“李英,你领所部去城下劝降,若有献上反贼头目首级者,不但可以戴罪立功,本督还会给其谋个官身,但本督只给他们一日时间,过时不候。”
副将李英不解。
“督师,白莲妖教罪恶滔天,我军主力在此,只需休整一夜,区区清河小城,明日必破,您为何还要劝降这帮妖人?”
洪承畴看向清河城面露不屑。他主力轻兵急进,辎重都在后面还没跟上来,派李英劝降,一来是为了扰乱贼军军心,二来便是再等火炮。
这世上熙熙攘攘,皆为名利来往,白莲教起势时间短,队伍扩充快,定然不会是铁板一块。他洪承畴抛出筹码,不愁没人上钩。
“本督自有打算,你自去便可,莫要他问。”
“诺!”
李英没有得到答案,也不磨叽,当即带人来离开,洪承畴则是立刻安排大军扎营,一边休整,一边赶制攻城器械,一边派人催促后方加紧将火炮运过来。
…
清河城下,李英在百米外停下,对着城楼高声大喊。
“城上的反贼听着,朝廷天军已到,清河已成瓮中之鳖。我家督师念尔等只是被白莲妖人蛊惑,只要尔等开城投降,督师承诺,若有人献上反贼首级,不但可以将功抵过,督师还会为其保举官身。”
清河城在徐鸿儒率部离开后,本来的确是空虚的。但是东平州的木人为了甩锅,中途向明王状告了徐鸿儒的抢功行为。
这事虽然引起了明王即白莲教教主王可就的不满,但也派了座下护法王益伦夫妇,齐林前往清河接替徐鸿儒主持事务。
自古民怕官,此刻清河起义的反贼们看着城外气势汹汹的明军,心中皆是惴惴不安。
护法王益伦张弓搭箭,对着李英就射。
“狗官鱼肉百姓,昏君暴政害民,致使百姓食不果腹,白骨露於野。我圣教明王奉天讨逆,重开日月,乃是天意。你这狗官,有何面目在此言言狂吠,速来受死!”
百步之外的李英看着飞来的箭矢,飞到一半就落了,眼中满是不屑。听到王益伦的谩骂,李英立刻反喷回去。
“一派胡言!陛下顺天应时,励精图治,乃是中兴圣主。我巍巍大明,万里河山,岂是尔等蝼蚁可以撼动的?你们只有一日时间考虑,过时不候!若尔等坚持抵抗,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说着,李英拔刀指向王益伦大吼。
“你这臭虫,莫要在城上犬吠,有种下来单挑!爷爷我在这里候着。”
李英在陕西征战多年,一身战功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王益伦擅长传教,根本就没上过战场,看着杀气腾腾的李英,心中已是怯了三分,但面上一点不带怂的。便见他一把抓住齐林的胳膊,作势就要下去单挑。
“狗官!当我王益伦怕你不成?齐护法,你不要拉我,让本座下去宰了他!”
看着王益伦的表演,齐林心中一阵草泥马奔腾。
“王护法,莫要与这狗官逞口舌之争。我等有城池依托,优势在我,若是你出城被官军暗算,岂不是得不偿失?”
王益伦闻言立马停止动作。
“齐护法所言有理,今日本座便放这狗官一马。明日再与其决一雌雄!哼…”
见城上半天没有动静,李英对着城上啐了一口。
“鼠辈!老子记住你了。城破之时,某必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李英便率部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