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席卷全场,烟尘漫天翻腾,短暂遮蔽了整片战场。
金狮子凌空悬停,双刀垂落在身下,金色的耀眼刀芒熠熠生辉。
他侧眸扫过下方气息震荡的卡普与泽法,眼底没有半点并肩作战的默契,只有独霸大海的孤傲与自负。
“你们两个出手倒是挺快。”
他语气轻佻,带着十足的睥睨,随即不屑的说道:
“不过都多余了。一个蒂奇,老子还没放在眼里,何须旁人插手。”
在金狮子眼中,此刻的夹击从不是联手,只是两个海军擅自抢了他的对手。
昔日纵横大海的飞天海贼,自负足以独镇全场、斩杀黑胡子,根本无需与人并肩。
卡普站稳身形,揉了揉发麻的拳面,闻言嗤笑一声,毫无配合之意。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目光死死锁定黑胡子,眼底战意熊熊燃烧,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仅此而已。”
泽法缓缓活动双臂,震散满身烟尘,冷言道:
“临时制敌,不谈联手。”
寥寥几个字,道破此刻所有局势。
这一幕,像极了昔日神之谷战役。
罗杰与卡普,本是敌对,却为了击溃洛克斯,临时并肩。
今日亦是如此。
金狮子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朗声大笑,周身霸气愈发张扬霸道。
“有趣!既然如此,各凭本事!可别死了啊!”
三足鼎立的攻势再度蓄满,空气被极致的压迫感压榨得粘稠凝滞。
主战场之内,大战再次爆发。
而战场东侧高空,一片凛冽寒气无声笼罩空域。
库赞悬浮于云层之下,冰蓝色风衣被高空冷风肆意吹拂,神色淡漠,全然没有急于介入主战场顶级混战的意思。
他在一个所有人都力竭、破绽尽露的完美战机,等一个可以一举定局、彻底左右整场大战的瞬间。
主战场的轰鸣依旧震彻天地。
而无人留意的外围海域,寒冰封海,杀机暗伏。
最可怕的猎手,始终藏在阴影之中,静待终局一刻。
. . . . . .
夜色自东侧海面沉沉压落,蜂巢岛北侧的炮火轰鸣渐渐趋于稀疏。
整整几天几夜的死战,耗尽了战场绝大多数人的体力。
残破的白胡子海贼团残旗在夜风里无力翻卷,最后晃荡两下,终于被一名溃败的海贼踩入焦土,彻底埋进泥沙,再无人拾起。
入夜的海风凛冽刺骨,裹挟着海水的咸腥与残留不散的火药焦糊味,席卷整片狼藉阵地。
北侧防线上,尚且撑得住的海军将士挨在断墙残垣之间,默默休整换气、补水疗伤。
伤员被分批护送后撤,经由临时码头登船撤离;
余下伫立的士兵,则默默重整队列,静静等候天明后的新一轮推进。
斯托洛贝里倚着半截坍塌的石墙,撕下领口浸透血污的布料,熟练卷成粗布带,一圈圈缠紧左臂的伤口。
动作迟缓却沉稳,带着久经沙场的利落。
周遭十余名海军士兵各司其事,包扎、拭刀、分发弹药,全程无人言语,一举一动却透着无需吩咐的默契。
夜色愈发浓重,浓得彻底吞没远处的海平面。
唯独蜂巢岛中心区域,依旧断断续续传来沉闷的轰鸣与炸裂的冲击波火光,
哪怕再鏖战十天十夜,那场顶级强者的对决,也未必能停歇。
北侧高坡之上,两道利落的海军身影正穿梭在战壕与断墙之间,一丝不苟巡查全域防线。
这两位正是泽法的两个直属核心弟子——艾恩与宾兹。
二人跟着泽法也算是身经百战,深谙阵地战事,此刻趁着夜色休整的空档,逐一排查防御缺口、清点剩余兵力、核对伤员后撤进度,将北侧所有布防漏洞尽数补齐。
宾兹目光沉沉望向火光闪烁的岛屿中心,听着不绝于耳的爆炸闷响,低声开口:
“中心战场的动静一直没断,卡普中将、泽法老师他们的对决,烈度远超预估。黑胡子的底牌,比情报里记载的还要难缠。”
艾恩抬手拂去肩头尘土,神色清冷缜密,视线扫过整片安稳的北侧阵地,语气平稳无波:
“主战场是决胜核心,我们只需守住外围阵线。目前北侧残敌已经基本肃清,兵力损耗可控,伤员撤离有序,不会拖累主力战局。”
“只是残党清了,外围压力依旧不小。”宾兹微微蹙眉,“黑胡子余下干部四散逃窜,随时可能反扑搅局,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无妨。”艾恩轻轻摇头,目光笃定,“阵线稳固,各点位互为犄角,只要不乱主动突进,静待破晓合围即可。”
话音落下,艾恩抬手对着下方阵地打出一道稳妥的手势信号,示意全域北侧防线彻底稳固、无虞可守。
待两人核对完毕、挥手示意全域防线稳妥的信号传出,甚平才顺着高坡缓步走下。
他如今还并非海军编制,无需统筹阵地部署,只是作为协同作战的外援战力。
甚平走下来,随后落步在斯托洛贝里身旁的断石柱上落座。
东侧那边怎么样了?斯托洛贝里的声音沙哑,没有抬头看他,正在低头往缠好的绷带外沿又扎了一道收紧的结。
还在打。甚平的声音不高。t彭恩那边已经推进到那条石脊线了。汉库克从南侧切进去之后,那边的人也开始往后退。
斯托洛贝里的嘴角扯了一下,他系好绷带,放下袖子,抬起头来看了甚平一眼:艾尼路呢?
甚平沉默了一瞬。
还在追。往南走了,那边还剩两个干部没落网。他自己说的,不追完不回来。
那家伙体力到底是怎么撑住的。斯托洛贝里挑了挑眉,好像有些能明白为什么萨卡斯基元帅这么重视艾尼路了。
不知道,年轻人吧。甚平简单回应道。
夜色继续加深。
北侧海面上升起了一层薄雾,把那些战舰的轮廓都吞没了大半。
海岸线上偶尔传来一两声零星的枪响,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没有人试图趁夜色突围,双方都在等待天亮,等待下一轮接触的重新开始。
凌晨时分,海风变了方向。
从东侧吹来的一阵凉风把北侧的硝烟向西南方向推了一些,露出了几道正在缓慢愈合的弹坑边缘。
断壁在月光下投出拉长的阴影,那些靠在墙边休整的身影在月光中保持着几乎静止的姿态。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