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感觉肩膀一沉，见凌望晕死，连战旗都顾不得了，直接一掌推到旁边的士兵面前，“看好。”
小士兵手忙脚乱地接住，牢牢抱在怀中才勉强稳住。
蓝玉刚想抱着凌望去找李修思，一双手却从他怀中将人接了过去。
见是慕轻寒，蓝玉立刻喊了一声，“慕哥哥。”
他低下头，愧疚地道，“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陈大人。”
慕轻寒看了一眼凌望的伤口，小心将他抱起来，对蓝玉道，“你呢？”
蓝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慕轻寒是在关心自己，忙摇头，“我没事。”
亲信这时候都到了慕轻寒身边，看到凌望受伤后都跟着紧张起来，他们可都知道自己家老大对这位小县令有多看重。
更何况这小县令还是一个难得的好官。
贺桓比较着急，喊道，“军医呢，快叫军医啊。”
慕轻寒看向严霜剑和孔杰，低声道，“后面的事交给你们了。”
两人立刻齐声回答，“将军请放心。”
……
凌望是被疼醒的。
他只觉得眼前人影闪动，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有人按住他的肩膀，似乎是在包扎。
凌望努力想要清醒，不自觉用力拽住了身下的床褥，下一秒却因为扯到伤口疼得差点又昏过去。
包扎的人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抓住他的手，轻声道，“别动，否则伤口又崩开流血了。”
是李修思的声音。
凌望心下一安，慢慢放松了身体，却只觉寒意侵袭，冷得他熬不住，不自觉地道，“修思……修思……我好冷。”
李修思低头看了一眼盖在凌望身上的两层棉被，又看看旁边烧着的半盆炭火，心中不免着急。
这军帐四面透风，帐内根本暖不起来，再加上凌望失血过多，他自己躺着很难有暖意。
“慕城主，准备马车带他回府。”李修思转头对守在旁边的慕轻寒说道，“虽然现在不宜挪动，但这军帐暖不起来，只怕……”
不等李修思说完，慕轻寒就点头道，“我知道了。”
他说着撩开军帐走出去，对守在外面的严霜剑道，“将受伤的将士送回军营休养，其他将士暂时留守在这。”
南越虽然已经退兵，但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次进攻，慕轻寒担心凌望，但也并没有放下自己的职责。
他们都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最应该做什么。
心上人重要，但家国百姓同样不可取舍。
蓝玉很快赶了马车过来，慕轻寒用被子裹着凌望将他抱上马车。
他小心将凌望放靠在软垫上，默默盯着那张苍白的脸看了一会儿，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意识还不是很清醒的凌望微微睁开眼睛，见慕轻寒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知道他心中所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安慰道，“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我等你。”
慕轻寒没说话，抓起他的手轻轻握住，放到唇边印下一吻后又放回被子中，这才起身离去，
蓝玉见他出来立刻关上车门，看了一眼慕轻寒离开的背影，一勒缰绳，赶着马车朝城中奔去。
李修思将汤婆子塞到凌望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淡淡道，“如果你开口让他留下，他一定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