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缓缓驶到楼下,停在单元楼下专属车位,熄火落锁。
不等景元光主动上前拎行李,苏振伟抢先一步,单手稳稳提起两只沉甸甸塞满西北特产的大号行李箱,力道十足毫不费力。
景元光连忙上前伸手想要分担,苏振伟笑着摆了摆手,底气十足开口:“不用你搭把手,我自己来,等下上楼台阶窄,你未必拎得动这么沉的箱子。”
景元光略显尴尬地站在一旁轻声提醒:“叔,咱们这栋楼配备电梯,不用爬楼梯。”
苏振伟闻言一愣,随即笑着点头,依旧自己拉住两只行李箱拉杆,跟着景元光走进单元楼电梯间。
景元光抬手按下数字十二的楼层按键,苏振伟瞧见楼层数字,满意的连连点头,眼里愈发看好这套房子。
“十二层楼层选得恰到好处,不高不低,站在窗边视野开阔,采光通风都不会差。”
一旁的吕凤梅脸上虽也泛起满意笑意,心底依旧残存一丝顾虑,轻声开口试探询问。
“这房子租下来总面积多大?”
“咱们住进来会不会太挤?”
“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出去就近找酒店落脚,别挤在这里给绮彤添负担。”
景元光连忙出声安抚:“阿姨您完全放心,这套房子是标准三室两厅格局,建筑面积一百二十多个平方,三个独立卧室空间十分宽裕,您跟叔叔住进来绰绰有余,一点不会拥挤。”
电梯叮咚一声抵达十二层,景元光掏出苏木提前交付给他的房门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房门应声打开。
他率先拉着两只行李箱走进屋内,转身弯腰从入户鞋柜取出崭新的拖鞋,整齐摆放在二老脚边。
“叔叔、阿姨,先换下鞋子歇歇,我们领导特意交代过,您二位到这里就和回自己家一模一样,千万不要拘束客气。”
苏振伟、吕凤梅换好拖鞋,迫不及待迈步踏入宽敞客厅,目光四处打量房屋装修布局。
全屋简约雅致的装修风格,大面积落地窗通透采光,此刻已是下午三点多,屋内依旧光线充足,亮堂整洁。
“装修收拾得挺规整大气,你瞧瞧这个大客厅,哪怕下午三点多,屋里光线还这么透亮,一点不昏暗。”
吕凤梅一边念叨,一边挨个推开三间卧室房门,仔细查看每一间房间的空间大小、家具配套。
苏振伟紧随其后逐一查看户型,眼底满意之色愈发浓厚,只要确认女儿独自在外居住的居所宽敞舒适、不用挤狭小出租屋吃苦受累,他悬了一路的心便彻底放下。
景元光转身走进厨房,从橱柜取出两只干净玻璃杯,接满恒温饮水机里的热水,端到客厅茶几上放好。
“叔叔阿姨,屋内的东西我不熟悉,没什么能招待您的,只能倒两杯热水,您趁热喝点暖暖身子。”
说完他拿出手机,编辑一条文字消息发送给苏木,告知两位老人已经平安抵达静安苑住所,一切安顿妥当,不必担忧。
吕凤梅从最后一间次卧走回客厅,看向忙碌完的景元光,神色温和亲切。
“小景,今天辛苦你开这么久长途车,今晚无论如何留下来一起吃饭,你叔叔炒的腊肉味道一绝,等会儿你一定要留下来尝尝他的手艺。”
景元光连忙摆手婉拒:“阿姨实在多谢您好意,我手上还有别的工作安排,现在必须立刻回去,等往后有空,我再专程上门登门拜访,好好尝尝叔叔做的腊肉。”
一旁的苏振伟也跟着开口挽留,甚至掏出手机打算直接拨通苏木电话替他请假:“能有什么要紧急事?”
“今晚安心留下吃饭,要是怕你们领导怪罪,我现在直接给苏木打电话跟他说。”
景元光慌了,连连摆手:“您千万别打电话,真不是推脱客气,今晚事务确实安排满了。”
吕凤梅瞧出景元光神色恳切,只能无奈叹气,心底满是过意不去。
“今天来回奔波几百公里接送我们,连口热饭都没来得及坐下吃,实在是委屈你了。”
“等之后有空一定过来家里做客,我和你叔叔给你做好吃的。”
景元光点头应下:“好阿姨,过两天我一定抽空过来拜访二老。”
苏振伟、吕凤梅夫妻二人一路送景元光走到单元电梯门口,站在楼道里目送他走进电梯才转身返回家中。
电梯一路下降抵达一楼,走出单元大门的瞬间,景元光长长松了一口紧绷许久的气息,浑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这顿晚饭他万万不能留下来。
其一,苏木与苏绮彤的关系不适合有外人在,尤其是当着女方父母的面,自己作为苏木贴身秘书留在家中共进晚餐,肯定会让苏绮彤尴尬。
其二,老两口千里迢迢从西北奔赴闽南看望女儿,积攒了一肚子心里话,母女父女之间需要独处空间交谈,自己一个外人留在家中,打扰一家人难得的团聚时刻,平白惹人厌烦。
他抬手活动了一路开车酸胀僵硬的肩膀脖颈,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点火启动车辆,准备返回市委向苏木当面复命。
十二楼客厅窗边,苏振伟静静站在落地玻璃前,低头望向楼下发动车辆准备离开的景元光,不由得轻声感慨。
“你瞧瞧,领导身边的秘书这份差事也太熬人了,不光本职工作繁杂琐碎,连领导家里接送亲友、安顿住处这类私事也要全程包揽操心,忙前忙后一刻不得清闲。”
“也不知道咱们家绮彤,平日里是不是也要这样连轴转,天天劳累奔波。”
一旁的吕凤梅正蹲在客厅地面,挨个打开行李箱,把带给女儿的血肠、腊肉、糕点、地瓜干一件件取出来分类摆放,听闻老伴这番担忧,抬眼白了他一眼。
“小景只是秘书,干跑腿打杂的活自然辛苦受累,咱们闺女可是实打实的秘书长。”
“名字带长,手下肯定有不少人帮她分担这些事,哪里能跟小景一样天天操劳奔波,根本没有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