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离正想上前说话,族长将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随后,族长走上前,肩膀只是微微一震,一股磅礴的气势迅速扩散,几乎全部人身姿都低了一分,不敢再吵闹。
众人惊恐地发现,一尊巨大的神像从中城的后方直起了身。
神像通体火红,一轮烈日和一轮明月环绕周身,双眼紧闭,一只手呈剑指竖在胸前,一只手中托着一个巨大的浑天仪。
其散发着神圣的光辉,若是先前的扶摇魔君在此,恐怕看上一眼就会神魂俱裂。
光元素神通就这样,会对所有元素形成先天压制,尤其对暗元素会更胜一筹。话虽如此,修行界本质还是实力为尊,若是对方境界比自己高,那这种压制就形同虚无了。
而暗元素也是修行界一大强力元素,其本质是吞噬,但这个卷苏就没有境界一说,无非是吞噬快慢问题。这也是魔头领域,枯楼城的恐怖之处。不具备光元素的界力者进入其中,会立刻被吞噬成凡人,然后任魔宰割。
神像完全矗立起来之后,郑桥眼中充满了惊恐之意。
“造化……天罚神功!”
“欧阳家传承之法,造化天罚神功,据传这可是实打实的上古仙法,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秦午也是面色凝重。
光是凝聚出来的法相,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若是真动起手来,估计一指就能覆灭在场所有人。
见众人不再言语,族长高声道:“想必各位也都有所耳闻,这是我欧阳家的传承之法,造化天罚神功,是不是所谓的公平,且看犬子是否能继承此法,届时自能服众。”
话毕,散去神功,众人如释重负,深吸一口气,不敢再多言。
欧阳离明显感觉出来,父亲此举,用意是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以族长继承人的话题来规避凌霄的过错。如此一来,便放心了,给凌霄使了个眼色。
秦午瞥了一眼欧阳鉴湖的方向,明显还不死心。内心盘算,就算老族长再强,也不可能当众抹杀自己。
于是他上前一步,硬着头皮说道:“公不公平我们外人确实无法置喙,外姓人士进入你族神墓也且不论,但此人勾结化形界兽,此事总该给世人一个交代吧!”
“什么!化形界兽!”
看台上的众人闻言,再次炸开了锅,界兽与人族水火难容,化形界兽更是与魔头齐名,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此人究竟是谁,为何会勾结化形界兽?”
“就是,想想这样的人就在我们身边,就感觉背后悬了把剑!”
……
族长面色凝重,袖口遮掩下的手紧握拳头。
此消息明明是严令封锁的,虽说当日围观的族人众多,难以管理,但多半还是有人故意传出去的。都到了秦家耳中,看来家族内部是时候该清理一下了。
“诸位,诸位,冷静。”这时候欧阳鉴湖站了出来,“这是莫须有的事,切莫听信谣言。”
“长老,此人是谁,还请交出来我等自己核实。”
“我好像听说,叫什么萧林,是前不久刚进入欧阳家的客卿长老。”
欧阳鉴湖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内心暗道目的达成了,于是故意不经意间瞟向某个方向。
众人不傻,顺着目光看去。
“是那个人,对,我之前见过他!”
“他?这么年轻,客卿长老?”
有人指认了,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人群之后的凌霄身上,前面的人也识趣的让开一条道路。
凌霄眉目紧锁,双拳紧握,此时的场景像极了在蠎雪仙城的时候。
乩寒拉住了他的手,传音道:“他们明显是串通好了的,看来有人知道了我们的来历,且看欧阳族长的态度。还有我在!”
凌霄注视着她,微微点头。
“审判他,驱逐化形界兽!”
人群中一人高喝,其余人群起攻之,凌霄和乩寒就这样被推到了圆台之上。
“这位小兄弟是犬子好友,有幸进入欧阳家做了客卿,也是通过了水纹阵的考验。”族长站了出来,无形之中施展了威压,也告诉了众人,凌霄的为人不容置疑,否则就是在质疑欧阳家。
“可是族长,我们人族千年来与界兽争斗,不知死了多少代人,才得一隅偏安。此消息虽不知真假,但此刻已经人心惶惶,您必须打消我们的顾虑啊!”
再怎么辩解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此刻族长也陷入两难境地。看来自己还是因为儿子获得传承资格太过开心,而疏于家族管理了,没有做足此事发生的预案。
“族长不必为难。”凌霄对着欧阳族长拱手一礼,转身面对众人,“在欧阳家祖地内,在下的确认识一位好友,也确是化形界兽,但她性格温和,绝不会行滥杀之举,在下以性命担保。”
“你是何人,你的命,能抵几人?一个,两个,还是将来有可能被她杀掉的千万人?”秦午质问道:“何况你一个极意玄级,能管得住一头化形界兽?”
这番注视下,凌霄才想起来,此人不正是那晚在密林带人围杀自己的紫衣人吗!那时虽然模糊,但依稀能认得出来。
看来一直有股势力,在暗中针对自己。
一筹莫展之际,四周响起了一道空灵的声音,仿佛在众人心底生出。
“冲我来即可,何须连累旁人?”
众人环顾四周,看到了一道黄色身影从虚空踏出。不是旁人,正是黄灵裳。
直至她缓缓降落在凌霄身边,众人才嗅到了一丝界兽的气息,氛围越来越压抑。
“真是化形界兽,堪比现仙人境界的存在啊!”
“此人究竟是谁,为何要与界兽结交?”
“倒不如问问,他为何能与界兽结交。”
......
秦、郑两家长老看清楚后,眉目紧锁,此等实力,颇有些棘手了。这小子当真这么大气运,为何能让此等实力的化形界兽甘心跟随左右。
而欧阳家所有的家主,依旧不动声色,静静地看着这场戏。
“驱逐,驱逐......”
慢慢地,众人一齐高喊起来,仔细听的话,中间似乎夹杂着一些不太清晰的抹杀之类的话语。他们之所以敢如此嚣张,完全是因为欧阳家三大仙人都在场,围杀一个化形界兽还不是手到擒来。
“住口!”
欧阳族长趁黄灵裳出手之前,抢先一步大手一挥,气势展开,再次荡灭了吵闹声。
“这位道友来自我欧阳家祖地,归根到底也算是我族内之事,外人休得聒噪。”压制住所有人后,族长的语气柔和了下来,“我以族长之位担保,这位道友活动范围只会在我欧阳家,出了任何事我来承担。”
凌霄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还好族长是明事理的。
欧阳离也站了出来,说道:“不用牵连族长,箫兄和姬姑娘是我带来的人,黄前辈也是我从祖地带出来的,我欧阳离一力承担。若是出现任何意外,我便放弃传承之位。”
“哎!”凌霄上前拉住欧阳离。
“哎?”欧阳离轻轻拨开他的手。
“哎!”
此时,远处观礼席上,响起了第三声,声音洪亮,众人寻声看去,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