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老怪殒命的巨响,震得青风门大殿梁柱簌簌落灰,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郁煞气,如同潮水般快速退散,那股蚀骨侵魂的阴寒之感,也随之消散殆尽。
失去首领的魔道修士本就人心惶惶,此刻见那弹指间斩杀金丹后期邪修的陈灵玉,目光冷冽地扫过全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这些修士多是血煞门残部与散修邪徒,本就是趋利避害之辈,此前仗着噬魂老怪的威势才敢肆虐青风门,如今主心骨已死,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勇气,纷纷丢下手中法器,朝着大殿四周的门窗、密道疯狂逃窜,只求能保住性命。
“休让魔道孽障逃脱!”
林炎手持烈焰长剑,周身火光暴涨,率先追了出去。他身为宗门精英,早已对魔道残害同道的行径恨之入骨,此刻眼见敌人大乱,自然不会放过清剿余孽的机会。
烈焰功法全力运转,一道道火蛇从他指尖迸发,精准缠上跑在最前面的几名魔道修士,阴邪的煞气遇上火属灵力,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那几名修士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烈火焚尽身躯,化作一捧飞灰。
其余正道修士也纷纷反应过来,各施神通展开围堵。
青云宗弟子早已在陈灵玉的调教下纪律严明,数十人迅速结成土系防御剑阵,封住大殿正门,剑罡交织成网,令试图冲出去的魔道修士寸步难行;
其他宗门的修士则分散开来,守住侧门、窗棂等各处出口,法术与法宝齐出,剑光、法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一场单方面的清剿就此展开。
这些魔道修士本就修为参差不齐,最高不过金丹初期,多数只是筑基境界,没了噬魂老怪的阵法加持,根本不是正道联军的对手。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逃窜的魔道修士便被斩杀大半,仅剩三名筑基后期的邪修被逼至大殿角落,面如死灰,再也无路可逃。
其中一名满脸刀疤的修士眼见求生无望,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周身煞气骤然暴涨,竟是要自爆金丹,妄图拉着周围修士同归于尽。
“找死!”
陈灵玉眸光一寒,根本不给对方机会。他抬手轻挥,大地之力瞬间凝聚,一道厚重的土墙凭空出现,将那名自爆的修士牢牢困住,紧接着土系灵力层层压缩,将其体内躁动的灵力与煞气死死压制。
原本剧烈的灵力波动瞬间平息,那修士浑身一颤,精血倒流,当场气绝身亡,自爆之术被轻易化解。
剩余两名魔道修士见状,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念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道友饶命!我等也是被噬魂老怪胁迫,并非真心作恶,求各位高抬贵手!”
“胁迫?”陈灵玉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殿内遍地的青风门弟子尸体,眼神愈发冰冷,“青风门上下数百弟子,老弱妇孺皆遭毒手,魂魄被囚祭坛受尽折磨,你们下手之时,可曾想过今日?魔道作恶,天理难容,何来饶恕之说!”
话音落下,陈灵玉指尖弹出两道土系灵力,精准洞穿两名修士的丹田,废去其修为,随后交由两名仙门联盟的修士看管。
他深知,这些魔道余孽手中,或许还藏着更多关于此次魔道袭击的阴谋,留着性命,方能审问出有用的讯息。
至此,青风门内的魔道修士尽数被肃清,肆虐青风岭的煞气也消散无踪,天地间的灵气渐渐恢复澄澈,呼啸多时的阴风终于停歇,唯有大殿内外的狼藉与遍地尸体,诉说着此前的惨烈。
陈灵玉收起玄土印,缓步走到那座已然崩塌的黑色祭坛前,俯身查看地上的残骸。
祭坛由阴寒石刻成,上面还残留着浓郁的噬魂邪气,即便骷髅头碎裂,依旧有淡淡的黑气萦绕。
他指尖凝聚一丝纯净的大地灵力,轻轻触碰黑气,黑气瞬间消融,眉头却不由得皱得更紧。
“这噬魂大阵的阵纹,绝非寻常邪修所能布置,阵眼之中,还藏着更阴毒的咒印,似乎是在抽取魂魄之力,往某个方向输送。”陈灵玉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林炎走到他身旁,看着满地狼藉,脸上满是悲愤:“青风门与我等宗门素来交好,数日前还曾有弟子往来,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日,便遭此灭门之灾,魔道实在太过猖獗。只是我有些不解,近期魔道接连袭击我东域数个中小宗门,行事如此急切,究竟是何目的?”
此前血煞门袭击黑风谷,如今噬魂老怪又血洗青风门,看似是魔道肆意作恶,可接连两起事件,目标都是东域实力不算顶尖的宗门,且都以抽取修士魂魄、炼化煞气为主,这其中显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其余宗门的修士也纷纷围了过来,闻言皆是面露忧色。
一名身着白衣的宗门长老上前一步,对着陈灵玉拱手道:“陈道友修为深厚,又斩杀血魔子、噬魂老怪两大魔头,见识远胜我等。依你之见,魔道此番接连动作,背后是否另有主使?”
众人皆是点头,噬魂老怪虽修为强悍,但素来独来独往,此番却能联合血煞门余部,行事如此周密,绝非偶然。
陈灵玉站起身,目光望向青风岭外的天际,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青锋剑,沉声道:“噬魂老怪、血魔子,皆是独行邪修,如今却能联手行动,且目标一致,都是掠夺魂魄、凝练煞气,显然是有人在暗中统筹。东域魔道之中,能有此号召力者,唯有血影教。”
“血影教?!”
众人闻言,脸色骤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血影教乃是东域最大的魔道势力,教内高手如云,教主更是修为深不可测的元婴境大能,盘踞东域南疆数百年,与正道诸宗多次交锋,手段狠辣,势力庞大。
只是近百年来,血影教一直蛰伏南疆,未曾大举进犯东域中部,众人一时间竟未曾联想到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