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李骁自然是想过的。综合各方面的因素权衡考虑他觉得只有纳西莫夫能够胜任。
首先他的资历和威望都足够,能够镇得住场子。其次他不属于改革党中的激进派,他的立场偏中立,对保守派来说哪怕不能扶植一个自己人上去顶沃龙佐夫公爵的缺,至少也得换一个立场相对不那么激进的人吧?
而当前翻遍改革党里中间派别人员的履历,只有纳西莫夫符合条件。所以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至少李骁想不出谁比纳西莫夫更合适。
“你觉得德米特里.米柳亭伯爵怎么样?”
此言一出李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德米特里其实也在他的备选名单里,只是各方面的条件跟纳西莫夫比起来,他各方面都稍微差那么一丢丢。更关键的是德米特里的理念很激进啊!
李骁一五一十地回答道:“那些保守分子不会答应的。”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笑了,是那种奸计得逞的笑,很是狡黠!
他说道:“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万一可行呢?”
李骁心里很清楚,根本就没有什么万一,党内保守派只有一万个不答应。对他们来说德米特里实在是太激进了!
不过李骁也很清楚罗斯托夫采夫伯爵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既然提了德米特里那就一定有用。
问题是有什么用呢?
李骁的脑子还是很快的,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是个小花招,是个诡计,所以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才会笑得那么狡黠!
他懂了!
德米特里是个幌子,是用来跟保守派讨价还价的筹码!
确实需要这么一个筹码,否则想要让纳西莫夫成为候补执委恐怕很难。
道理很简单,对保守派来说肯定还是更希望选一个自己人当沃龙佐夫公爵的替补,这样才能保住他们的话语权。
而纳西莫夫绝对不会完全站在他们那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会选这位!
所以就需要德米特里出面压价了。他们可以先强势提名德米特里,摆出一副一定要让德米特里成为候补执委的架势,逼迫保守派让步。
要么德米特里要么纳西莫夫,你们选吧!
只有这样纳西莫夫才能够比较顺利地成为候补执委,否则这个事儿吵个把月都不会有结果。
李骁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跟那帮党内保守分子磨牙,你是不知道跟那帮老家伙辩论有多痛苦。这帮货要么拿腔拿调要么老气横秋,三句话离不开自己的资历和功绩,好像只要资历老功绩大就可以抛开事实不谈必须听他的!
所以说这帮货就是欠收拾,也只有罗斯托夫采夫伯爵这种更狡猾的老狐狸才治得了他们!
“您的建议非常好,我会向推举委员会中的其他委员阐明您的意见,相信他们会同意的!”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满意地点了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换做是尼古拉.米柳亭,他把嘴皮子说破了才能让那个榆木脑袋明白这里头的意义。
想到这里他忽然问道:“还剩一年多就要重新选举新的推举委员会了,你还准备继续留在推举委员会吗?”
李骁微微一愣,立刻就明白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真正想问的并不是他想不想留在推举委员会,而是想问他有没有意思更进一步谋求一个执委的位置。
这委实有点过于惊悚了。执委会是那么好进的吗?一个萝卜一个坑,一时半会儿看不到除沃龙佐夫公爵之外的其他执委要退休的可能啊!
以他的资历和威望几乎没办法挤进去,毕竟排在他前面的还有几个人呢!那几位都进不去,他如何可能呢?
这是很明显的事情,罗斯托夫采夫伯爵不可能看不出来。既然他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问呢?
一时间李骁想了很多,让他的思绪有些纷乱。过了一会儿他才回答道:“暂时来看,我想竞争执委的位置难度非常大。”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又一次感到了欣慰,果然他说得不错,某人确实聪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确实想知道某人有没有兴趣竞争一下执委。
在他看来某人的能力完全胜任执委的工作,甚至比当前执委中的某些人都要合适。短板就在于太年轻,背景不够深厚。
但他真的起了爱才的心思,觉得某人继续留在推举委员会纯属于浪费时间。
他笑着说道:“你说得没错,正常来说你进入执委会几乎没有一丁点儿可能。连康斯坦丁大公都比你的机会大!”
李骁顿时苦笑不已,因为他知道罗斯托夫采夫伯爵说的就是事实。康斯坦丁大公确实机会都比他大,人家身份摆在那里,如果当年他没有胡搞瞎搞,现在这个执委会中就应该有他一张椅子。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继续说道:“但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尤其是你刚才的提议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们五个执委年纪都不小了,谁也不敢保证一觉睡过去就一定能够醒来。尤其是随着我们的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发生意外情况太正常了。所以你提议设立候补执委我觉得很有必要。当执委不能正常履行工作的时候,就由候补执委顶上去,保证我们的正常运转!”
他看着李骁的眼睛说道:“我打算提议设立更多的候补执委席位,至少需要三到五名候补执委,你成为不了执委,当个候补执委还是错错有余嘛!”
李骁眼前一亮,对他来说这确实也是条路子。虽然候补执委正常情况下就是个摆设,但有了当候补执委的资历,有了这份威望,今后成为正牌执委就容易多了。
见李骁动心了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笑呵呵地说道:“不过以你的资历和威望想要成为候补执委也不是特别容易得事情。不过我愿意支持你,也愿意帮你去做其他老朋友的工作……”
李骁知道这种支持肯定是有代价的,他静候着下文。
果然罗斯托夫采夫伯爵一本正经地地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必须设法让康斯坦丁大公成为不了候补执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