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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医路坦途 > 第九百九十一章 风箱里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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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一章 风箱里的老鼠

清晨,张凡起床,收拾一下就出去围着医院小跑,医院外面是跑不成的,因为早市不放假,天不亮医院正门的早市摊子就开火起油了。

医院的早市在茶素现在也算是有名的了,不光有小吃,还有各种卖菜的,卖鱼卖肉的。

张凡自从让骨科人自己选择以后,就不怎么操心骨科了。

运动员的手术,说白了,也是熟练工,王亚男他们第一次或许需要一个领航员帮着扶枪头找隧道,后面就不用张凡了,甚至张凡去了,他们还会嫌碍事。

当然了,张凡也有自知之明,而且事情也不少,操心完骨科的事情,张凡还要一层一层的看其他外科。

比平时都忙,不过好在今天众神归位了,他也就不用那么着急了。

围着医院跑了几圈,出了点汗水,还是没忍住去早市吃早餐。

早市的早餐相比医院食堂的早餐来说,根本不健康,可这玩意味道是真的比食堂的好。

比如煎饼果子里面加油条,这尼玛是啥神仙吃法啊,可一口下去,真好吃。

不过,这种吃法,对于一些人来说真不合适。

简单一点,比如你肚子大四肢细,一年四季的伏案工作,那么你最好不要这样吃,而且还要去查一查是不是有糖尿病。

毕竟糖尿病的三多一少,你不是医生,你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多了,是不是少了。

其实,单纯的一个大肚子,平日里还非常喜欢吃碳水的人,都应该去检查一下血糖,因为大肚子会导致一个非常麻烦的问题,就是胰岛素抵抗。

而且肚子大的人,往往还有一个并发的问题,就是脂肪肝。

这里说一句,如果长期大量酗酒的人,这种脂肪肝是无法恢复的,而只是嘴馋,吃出来的,那么脂肪肝还是可以恢复一下的。

很多人都不知道,控糖,首先要护肝,怎么护肝?

不是让你吃各种的护肝药,这里再强调一句,目前市面上,就根本没有有效的护肝药物。

肝脏的保护,很简单也很难。

吃的简单干净能甩动双腿,所谓的简单,就是蔬菜,鸡肉牛肉鱼肉。干净,就是不喝饮料不喝酒。

饮料,不管是你含糖的还是无糖的,不管是你纯果榨的果汁,还是冒着气泡的可乐,都不能喝!

甩动双腿,就是每日快走半个小时,如果你能保持这样生活一年左右,什么颈动脉斑块了,脂肪肝了都会消失不见的。

听起来很简单,但牛马的生活,真的很难做到的,下班累的死狗一样,不是身体累,而是身心都累,去走一走,说实话,真走不动,中午街上的饭店,就那么一点生活费,那个能满足你吃简单的要求?

吃完早饭,张凡回到医院,本来不打算去骨科的,不过许仙的电话来了。

“院长,你在哪呢,都要手术了,你怎么还没来上班?”语气有点急迫,哪里是下属和上级的说话,直接就像是他是张黑子的直接领导一样。

撇了撇嘴,张凡也无奈,尼玛这个院长怎么这么难做啊,我去把你们嫌老子碍事,嫌弃老子妨碍你们装逼。

不去吧,你们又嫌弃老子不重视你们,你们tm到底要老子怎么样。

“马上来了,马上来了,你们都是专家,这种手术对于你们来说不算什么,别着急,我马上就来。”

张凡昧着良心的安慰,就像是老父亲面对高三的儿子,心里窝火的要爆炸,可还要出言安慰出言鼓励,深怕他压力大!

脚底下加快了速度,路过还遇上好几个小护士和小医生。

“都迟到了,还不跑,嘻嘻哈哈的,等你们主任收拾的时候,看你们能不能笑的出来。”

张凡一边笑着说,一边也不停顿。

有的和张凡打招呼,有的甚至还会喊一句:“院长,开工不发红包吗?”

“发锤子!”张凡已经开始小跑了。

对于小医生小护士,他从来不会拦着人家问,什么你怎么迟到了你怎么早退了。

这种事情只有欧阳能干的出来,他是干不出来的。

进了手术室,骨科手术室里今天是人真的多,不光各大主任来了,就连几个科室的护士长都来了。

医院的主任之间,特别是相同科室主任,关系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好的,可以凑在一起闲聊。

不好的,相互距离一般都在十米开外。

而护士长和护士长之间,你根本就不知道,谁和谁关系好。

明明两个科室为了优秀护士长拼的都快私下里扯对方的底裤了,可遇上了还能凑在一起,一副亲闺蜜的样子。

“院长!”

“院长!”

“张院!”

张凡没搭理他们,直接进了手术间。

“你怎么来了?”患者还没接到手术室,王亚男装逼的靠墙闭目养神,自动门打开,她一下就睁开眼睛了。

“我来学习学习,没事,你继续,我今天不说话。”

张凡做保证一样赶紧说了一句。

“哼!”若有若无的王亚男用鼻子说了一句。

尼玛张凡心里窝火的。

没几分钟,手术室的护士就把患者接进手术室。

麻醉师看着王亚男,王亚男对着麻醉师点了点头。

然后麻醉师给药,拿着面罩扣在患者脸上。

就几秒的时间,“翻了,开始吧!”

创伤的主任早早就刷了手,听到这里,他就开始消毒。

手术前,为了手术的主刀权,他们一群人凑在一起,各种贬低其他人。

但进了手术室,就要精诚合作。没有谁会腰来腿不来,不是大家的品德高,而是张黑子的手真的黑。

他不收拾小医生小护士,但收拾主任级别的,真心下黑手的,多少主任被发配?

这些外科主任,一旦被发配,可以这样说,他们医疗最高光的日子就结束了。

手术开始,张凡也不是没见过运动员。

早些时候,也有国内的运动员邀请他去手术的。

可张凡看着今天的这个患者,他就有点怀疑了,怎么和国内的足球运动员不一样呢。

国内的足球运动员和正常患者没啥区别,也就是右腿或者左腿比普通人粗一点而已。

而这个,尼玛就感觉抬了一疙瘩肌肉块放在了手术台上。

浑身感觉都是肌肉,连手指头都感觉是肌肉。而且,足部畸形的严重,脚趾头粗得感觉各自为战不说,有的脚指头上连指甲都没有。

打灯,酒精!

很多人觉得白人漂亮,还说什么冷光白什么的。

估计都是远观的,比如现在,尼玛什么冷光白,碘伏一擦,就和金丝猴一样。

身上的毛发真的浓密不说,而且散发出来的味道,尼玛可以和手术室的消毒水一战。

或许很多人觉得张黑子胡扯,就这样说吧,那些情史丰富的大爷们谁见过胸口长毛的女友?

张凡就见过,冷光白的女性,躺在手术床上,胸口一撮黄毛,尼玛要是染黑了,真的和电视里的张飞一样。

手术开始,王亚男站在主刀的位置上,手里拿着哑光的手术刀。

站在王亚男身后的张凡,静悄悄的。

当手术刀轻轻的触碰到皮肤,轻轻一划,就看到皮肤自动撕裂了。

肌肉是真的粗大啊,这一点,绝对和国内足球运动员不一样。

手术间里,静得只剩下麻醉机的规律嘶鸣,以及器械护士清点器械时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无影灯雪亮的光柱,精准地打在患者左臀腿交界处。

“电刀,吸引器。”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张凡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抱胸,目光沉凝。他不是来指导的,而是来坐镇的。

王亚男手腕很稳,刀尖轻轻触碰到那毛发被碘伏染成古怪黄褐色的皮肤,没有用力下压,只是顺着皮肤纹理,极其精准、平稳地划下。

刀刃过处,皮肤自然裂开一道约莫8厘米的笔直切口,几乎没有出血。这不仅仅是刀快,更是对皮肤张力、皮下血管分布了然于胸的体现。

切口下,是致密的皮下脂肪和筋膜。王亚男放下手术刀,接过电刀和弯钳,开始逐层分离。

“小弯钳,钝性分离,注意层次,贴着臀大肌筋膜浅层。”

“拉钩,向两侧牵开臀大肌。”

两把自动拉钩被放置好,将肌肉向两侧拉开,深部的坐骨神经和血管束必须小心避开。

坐骨神经那淡黄色、富有光泽的条索状结构,在无影灯下清晰可见,被小心地保护、牵开。

很多人都觉得手术就是用刀子一划拉,然后摊开,就像是案板上的一扇子肉一样。

其实不是的,手术大多数都是挖坑操作。

比如大腿手术,往往都是切个小口子,然后各种的拉钩了,各种的推开器了。

造就一个深坑,操作的时候,都是在坑里操作的。

不说坑的深度,光主刀和助手的几个手指头塞进去,术野就堵得严严实实的。

这种操作怎么描述呢,大概就是中年大爷上手的那种感觉……

王亚男的手术做的很好,尤其是在精细方面,她女性特有的细腻真的是如虎添翼。

“好了,准备移植物和编织。”王亚男示意。

早已刷手等候在旁的另一位助手,立刻从无菌器械台上,取过了那个密封的、印有茶素医院和许仙实验室联合标志的钛合金盒子。

打开,里面是许仙团队淡金色泽的仿生多股编织肌腱修复材料,预先浸泡在生理盐水中,已经充分水化,柔软而富有韧性。

这玩意像什么呢,就有点像干木耳,没泡发的时候就一小点,一泡发,就变得一大坨。

“许仙,材料状态确认良好,准备进行腱-腱端编织,开始记录!”

“好!好!确认良好!”

许仙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带着颤音回答,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站在手术台外,感觉比几个做手术的都紧张。

在茶素医院外面,他还能上台子当仁不让的给王亚男当一助,可到了医院,他连泡发材料的资格都没有。

可这种旁观,对于他来说,真的很煎熬。手术开始后,他一边紧张,一边心里埋怨:“非要自己弄,非要自己弄,张院都喊来了,还要自己弄,怎么就这么倔呢。“

张凡站在王亚男身后,仔细地观看着。

王亚男手指异常灵巧稳定,在狭小的空间内,操控着带着长线的弯针,精准地穿过肌腱和材料,每一针的间距、深度、张力几乎是一致的。

“这个腱-腱编织的针距和张力控制,非常精准。王亚男在这一步上的功力,绝对达到了国内顶尖水平,以后这种手术也就没我啥事情了!”

张凡心里有一种儿子大了,老子老了的感觉,很复杂!

“过线器。”王亚男接过一根特制的、头部带孔的过线导针,小心地穿过骨隧道,将编织材料的牵引线引出。

真正的考验来了。如何将编织材料以合适的张力,穿过骨隧道,并在对侧打结固定,恢复肌腱的正常解剖位置和张力?这需要术者拥有极强的空间想象力和手感。

这玩意是啥意思呢?

大概就是把你系鞋带,不能太紧又不能太松,说起来简单得一批,小学生都会。

但在手术上,尤其是需要保证术后运动的这种手术,能这种操作的人真的不多。

玻璃窗外,许仙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眼睛死死盯着那一段缓缓消失在骨隧道中的淡金色材料,仿佛那是他亲生的孩子正在经历一场大考。

固定完成。她再次活动患者的膝关节和髋关节,检查固定的牢固程度和肌腱滑动是否顺畅。镜下和直视下观察,复合体位置良好,无异常活动,缝合处无崩裂迹象。

“冲洗,彻底止血。”

大量温生理盐水冲洗术野,电凝仔细止血。然后逐层缝合深筋膜、皮下组织,最后用可吸收线皮内缝合关闭皮肤切口,对合完美,几乎看不到疤痕。

“手术结束。用时2小时15分钟。”巡回护士报时。

王亚男退后一步,摘下手套,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手术服的后背,已经隐隐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然后转头,白了张凡一眼,尼玛张凡气得都手抖。老子说话了吗?老子惹你了吗?

至于许仙,他感觉比主刀都累,手术冲洗的那一刻,他就软软的靠在墙边上,没有那种所谓的胜利的激情,只有事后挛缩在一起,深怕对方说再来的虚弱感。

其实这就是手术大拿和普通手术医生的区别。

这玩意既讲规则,又要有个性,特别是个性这个问题,越是顶尖的,越是需要这种谁都不服的个性。

但没有到顶尖的时候,这种个性又不被任何的上级所包容。

所以,一个顶级医生的诞生,太尼玛难了。

而此刻,在手术室的穹顶观察室里,胖子正唾沫横飞地对着一部开着了免提的卫星电话,用流利的英语,夹杂着夸张的肢体语言,向电话那头远在欧洲的俱乐部经理、队医和经纪人,进行着实况转播。

本来就是上帝视野,而且对于这种手术,胖子可以说了如指掌,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什么地方做的特别好,他门清。

电话里,他格外的夸张。

“琼斯先生,我们的医生绝对是这个领域的天才,不,是大师!新材料和我们特意保留的自体肌腱,像编织最昂贵的丝绸一样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就这个手法,上帝看了都要鼓掌!对,就是那种最先进的锁边编织技术,欧洲甚至全世界都没有比我们做的更好的……”

“……骨隧道?哦,那简直是艺术品!在c臂机下,一毫米都不差!张力调整?完美!

我们对比了健侧,几乎一模一样!这保证了他未来回归赛场后,发力感觉不会有任何差异!对,双重固定,最可靠的方案!

……出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手术视野清晰得像瑞士的湖泊!这说明对周围组织损伤极小,术后绝对不会有粘连……

对对对,康复时间肯定比传统手术要短,只有我们,只有我们才能保证他快速的恢复,恢复如初,恢复到他在赛场继续和雄狮一样……”

胖子脸上洋溢着兴奋的油光,极其的兴奋,仿佛刚刚完成那台精湛手术的人是他自己。

而且言语里充斥着好不要脸的吹牛逼。

本来一分的水平,在他的嘴里就是十分。

他打电话的时候,周边三米都没有人,因为年轻医生们都听不下去了。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碧莲的。实在尼玛听的让人恶心,没有一丝丝的谦虚,全是毫无廉耻的吹嘘。

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考神这么吹牛逼,对面不光不觉得不合适,还一个劲的哦也!我的神!你来我往的,听的超级恶心。

哎!这世道怎么能这样,也就是考神这样的货不多,这样的货要是多一点,普通人都怎么活啊!

手术间里,张凡轻轻拍了拍王亚男的肩膀,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羊城,天热的发燥,老陈这几天没啥胃口。

倒不是事情出现波折,而是真的热,外面下着雨,他站在廊檐下流着汗,“这还是春天吗?”